第一天晚上,於正道和王偉河留下看守,當天夜裡,便發生了緊急情況,在Z型病房一個感染末期患者突然七竅流血,伴發著高燒,溘然長逝,在於正道注射下被醫務人員用小推車送進了太平間,並記錄下了死亡時間。
一時間,令於正道心裡一緊,“沒事”,王偉河卻是笑道,“那個已經是無藥可救了,你的藥畢竟不是仙丹。”勉強笑了笑。
第一天夜裡除了一例死亡患者外,其他倒還算好,在後半夜將近凌晨時,普遍的高燒已經顯現了。於正道和王偉河,還有醫院裡老院長給他們安排的三個女護士,分別用溼毛巾給這十個病房裡的100個實驗物件進行物理降溫,到早上7點,便沒有再發生什麼惡性事件。
鄭微和李沛涵吃過早飯來換他們的班,於正道吩咐了注意事項,便是和王偉河去補覺了。
結果還沒到中午,就被李沛涵的奪命連環call叫了起來,“於正道,你快來醫院啊又一個病人不行了!”李沛涵在電話裡焦急的大喊。
於正道便是一下子沒了睡意,連忙穿衣起床,跑步進了住院大樓,結果正好看到李沛涵和一個兩個女護士推著那個已經沒了生命跡象的患者。
“怎麼回事?”“是S型晚期,體內器官之前就有一半衰竭,你的藥藥性激發,曾有過短暫的器官復甦現象,但11點時,他又突然出現大量內出血,高燒也退不了,就死了。”
於正道掰開這個患者的雙眼眼皮看看,眼白髮黑,瞳孔已經呈輻射狀渙散,看上去有點嚇人;顯然是已經死了,便是嘆了口氣,讓他們繼續把這人送去了太平間。
“其他患者情況怎樣?”於正道問道。
鄭微:“還好。不過藥效目前還不明顯,要到今天晚上才會有明顯的反應吧。|”
於正道點點頭:“差不多24個小時,不過這期間你們也不能大意
,我還有點困,再回去補回覺,有啥情況再打電話給我。”
交代完,於正道便是又下了樓回到家屬樓自己房間,躺下睡覺。但到下午3點時,卻又是被手機鈴聲call醒。
於正道再來到住院大樓,卻是看見李沛涵和鄭微一臉歡笑,問她們,倆人都笑道:“奇蹟,簡直是奇蹟啊,希伯來院長來看過了,說有幾個本來已經幾乎宣佈死亡的末期患者,今天竟然檢測結果顯示身體活性很大,體內受損的器官也奇蹟般開始了自我修復,生命體徵比一天前好了很多了,我們就是告訴你這個好訊息的啊!”
“我還沒睡醒呢!兩位大美女,你們就不能叫我好好睡一覺,昨晚上我和偉河可是累的半死”,於正道有氣無力的耷拉著腦袋,不過他心裡還是挺欣慰,畢竟自己的藥好像是有了點作用了。但到底免疫藥劑對埃博拉病毒有沒有特效,還要等到24小時過後,因為人體免疫系統在與藥劑中的活性病原體進行決戰的時候,只有發高燒現象,這期間,身體甚至會更加的虛弱,只有等到身體裡免疫系統完全啟用,生命體徵等現象才會明顯出來。這時候,其實是看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的。
由於昨晚他和王偉河兩人又是看護又是抬人,加上十個病房不時出現的突發事件,雖然是夜深人靜,兩人確實也沒閒著,鬧了一夜他的確是又困又乏。大概也是因為從東半球就西半球坐飛機生物鐘還沒調過來的緣故,只覺得現在是全身無力,對什麼事都毫無興趣,回到房間便是又倒頭而睡。
其實現在在非洲,生物鐘應該往前撥九個小時才對,他這樣睡,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還是和在國內的睡覺休息習慣一樣,對生物鐘的調節毫無益處,他現在甚至都有點懷疑人生了。不過實在累得不行,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所幸的是,這次並沒有人來叫他,確是讓他一覺
拱到了“天明”——半夜11點,自然醒,然後藉著窗戶外醫院住院大樓的燈光,找到了手機,看了看才發現鄭微給他打過一次電話,不過他顯然是沒聽到。
想著他便是撥了回去,問怎麼回事。
鄭微在電話裡說並沒什麼大事,問題已經被她和李沛涵給解決了,說如果他醒了就過去吧,因為王偉河已經是在病房那裡了。
他便抹黑穿了衣服鞋子,因為這房間裡的開關他竟忘了在哪裡,床頭摸了一會也沒找到,便藉著手機螢幕的光出了門。
11點,正是半夜時分,非洲的天氣似乎也格外的清冷,他便把西服的鈕釦一個個都繫好,然後來到樓道口——家屬樓雖然高有九層,但是沒電梯,而且樓梯也沒有不鏽鋼扶手或者鐵扶手,看上去非常危險。
他小心翼翼的一層層下樓,笑道這樓道可真是跟下墓摸金一樣,誰要是一個不小心摔了下去,還指不準活還是死呢。這麼說著,他突然想起來昨晚睡覺時,好像接聽過一個電話,是方豔打來的,問他到了非洲沒,又說她現在和冉靜兩人仍在國內忙著全國各地治療熱敏症,有時間叫他多給她們聯絡。
於正道笑了笑,想到方豔,想起初次見面時的情景,在軍隊裡方豔作為一個男兵堆裡的女兵,真的是很驚豔;不過他和她兩人之間至多是曖昧關係,彼此間也沒什麼感情羈絆。倒是冉靜,雖然他不太想複合,但她似乎挺想跟他複合,只是現在他身在非洲,和她之間的見面暫時是不能了。
非洲的夜月亮似乎格外的大,而且天上星星也很多;不是說月明星稀嗎,但剛果的夜空似乎格外清亮。也許是因為剛果本就是工業落後的國家,縱然是在首都金沙薩,煙塵汙染也很少。
所以說,貧窮也有貧窮的好處,大自然本就是一座瑰麗神殿,能隻身融入大自然之中,未嘗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