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沉默下來，臉上lou出複雜的神色，良久才長長一嘆，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對普通人來說，再腐敗的民主也比最開明的專制要強。”
李金疑惑不解，劉老頭也沒進一步的解釋，緩緩開口：“東大區三個軍團的行動肯定會引發一系列的變故，東方不武為了奪取聯邦權力，隱藏了幾十年，到最近才lou出獠牙，絕對不是這麼輕易打發的。小子，聯邦走到今天，已經三百年了，各種問題積累了很多，文為民以為讓榮耀城亂起來，就可以打亂那些世家的部署，讓東方不武屈服，實在太過想當然。
在這件事情上，東方不武和那些世家都沒的讓，後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文為民來的這一手，事實上大大加快了彼此對立的步伐。情況不妙啊！”感嘆了一句才接著說，“聯邦雖然世家眾多，但從建國時期一直延續到如今的大世家只有五家，陳，黃，莫，寧，劉。這五家，每一家都有自立的資本，如果五家聯手，聯邦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抗衡，只不過他們彼此秉承的理念不一樣，幾百年下來，雙方之間的積怨很深，只要有一線可能，他們都不會和對方妥協。不過事情真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相信他們也不會拘泥那些恩怨。我要說的第三件事就是……”
停頓猶豫了片刻，才略帶歉意的說了一句：“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幫助陳家，西寧的陳立智是個不錯的人，在我見過的人中，他是真正覺得聯邦的民主制度應該延續下去的聰明人。”
劉老頭看了一眼李金，發現他沒有說話，繼續解釋道：“我不是想幹涉你的決定，但以聯邦的情況，沒有一個重量級人物幫忙，你將很難在上層立足，相對來說，陳立智的品信一向不錯，而且他也是聯邦少有的明白人。”
“導師不用解釋，我明白導師.的心意，只是我剛拒絕了陳家的招攬，這麼找過去似乎不妥，所以我才猶豫。”
“原來是這樣！”劉老頭頓時放下心.頭大石，不在意的說道，“不是讓你主動過去，而是讓陳立智來找你，放心，他和我認識幾十年了，一定不會讓你吃虧！”
李金點點頭，隨即將王孤白讓.自己加入他們研究的事情說出來，雖然這件事情王孤白要求保密，但李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劉老頭。
劉老頭聽後，沉默半晌，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老鼻.涕蟲搞科研沒的說，但論起玩心機，耍手段，就遠遠不及格，連海恩都不如，更不要說和文為民，東方不武這些人比。”
李金還沒聽明白，劉老頭已經轉過話題：“這件事情.你自己決定，我不干涉。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把壓縮空間裝置微型化的？我試驗過很多次，都沒成功，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其實不全是我的功勞，主要是我透過創理.論推演……”李金詳細的把自己的實現過程說了一遍，劉老頭聽的很仔細，不時還在關鍵地方cha口問上一兩句，一直等李金說完，才手舞足蹈的大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創理論一定會大用的，哈哈……老鼻涕蟲，看你一天到晚的笑話我，羞不死你。”
絮絮叨叨的將.老鼻涕蟲咒罵了一頓，劉老頭逐漸恢復平靜，lou出習慣性的猥瑣笑容，整張臉的老皮都皺到一起：“小子，既然如此，我看你也可以為原始壓縮空間資料多找幾個買家，現在這類和軍事相關的科技都可以買個好價錢，比老子當年要強的多。”
李金聽的不解，張口問了一句：“導師，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老頭嘿嘿笑起來，不過還是很詳細的解釋道：“你不知道，在東方不武上臺前，鐵拳堡是聯邦軍團討價還價的地方，其研究機構都是對各軍團開放的，各種新裝備和技術基本上都能做到共享。東方不武上臺後，情況發生變化，那些敵對軍團的勢力被排擠出鐵拳堡，近十年來，東方不武已經把持了鐵拳堡下轄的所有研究機構，各大軍團紛紛另起爐灶，加強了自己的科研能力，千方百計獲得新的軍事科技。現在的軍事技術，可比當年還要搶手。”
李金聽的眉毛一跳：事情很簡單，如果說以前的科技發明是被國家收購的話，那現在就是各大勢力單獨收購，而且還是競爭收購，其價格當然不會低。
以壓縮空間為例，僅僅憑藉獎勵，壓縮空間獲利就達到近百億，這足以證明該技術的權威性。如果聯邦還是處於整合時代，那壓縮空間技術毋庸置疑的將被軍方徵用，做為發明人的劉老除了經濟和政治獎勵外，政府和軍方還會專門撥付一筆款項，做為該技術的後續研發資金，由劉老頭全權支配。這個資金數額沒有定論，從幾億到幾千億都有可能，根據該技術的重要性，以及支援勢力來做決定。
聯邦政府本身是不允許利用科學發明來牟利，但控制政府的那些世家卻可以透過和劉老的協議，獲得該技術的商業應用，這樣又會給劉老帶來一筆收入，但不會太多，這主要是因為該技術已經被軍方徵用，對那些神通廣大的世家來說，和他們徵用也沒多大區別，他們需要的僅僅是個名義。
用個形容詞就是：壟斷。
在整合時代，這些世家聯合體完全壟斷了高階社會資源，雖然各大世家在內部有著分配份額的爭奪，但在整體上，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和他們討價還價的。
富者恆富，貧者越貧，是那個時期的真實寫照，沒有達到一定的勢力水準，根本無法加入這個最高利益分配圈。
東方不武崛起後，為了自身的利益，打破了這種分配體制，加上一些其他因數推動，讓新的分配體制遲遲不能建立，在這種情況下，為了獲得最大的利益，其他勢力只能另外想辦法，這就形成了一種另類競爭，對於壓縮空間這樣可以改變雙方實力對比的科學技術，沒有一家勢力可以等閒視之。
事實上，自從李金來到榮耀城，關於壓縮空間的麻煩就沒斷過，不過總算託了劉老名氣的福，沒有幾家勢力真的認為李金可以獨立研發壓縮空間，甚至連他是否有全套壓縮空間技術也不清楚，對他的關注遠遠不如對劉老頭的拉攏。
不過類似劉老頭這樣，把壓縮空間賣到三千億的高價，肯定是個特例，這應該是幾方博弈，卻讓他揀了便宜。
現在既然劉老將東西賣出去，可以想見，獲得資料的那幾家勢力肯定會將利益最大化，如果不能在最快的時間賣出手中的原始資料，等到技術蔓延出去，資料就將大大貶值，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重要性將極大降低。
不過好處就是來煩自己的人也將減少不少。
劉老頭一邊說，一邊給李金傳來一些資料，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這是我賣給他們的資料，你仔細看看。”
李金很冷靜的點點頭，邊接收邊翻看這些資料，很快就發現問題：這份資料的確是壓縮空間技術不假，從原理到實現都有闡述，甚至還有具體的試驗資料，但卻是最原始的資料，不要說自己在上面的創新，就連劉老頭先前給自己的技術資料，都比這份資料要更進一步。
憑藉這套技術也能夠製造出壓縮空間裝置，不過成本和體積卻非常龐大，只能應用到大型裝置上。不過只要研發實力夠的話，也能根據這份資料進行後續研究，改進裝置利用率。
只是這不僅需要海量的人力金錢投入，還需要時間。
有所領悟的點點頭：“導師，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現在可以主動為這份資料找買家嗎？”
“當然，你可是名正言順的技術所有人，不像我，只能侷限於和軍方交易，你完全可以多找幾家勢力，便宜點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某些人獨佔這套技術。”劉老頭得意的笑起來。
李金也笑了，隨後卻將烏鳳的事情說出來。
劉老頭的笑容僵了一下，嘆了口氣：“烏鳳這孩子不錯，心眼不差，在關鍵時刻還能堅持底線，非常難得。你也不用擔心，她能照顧自己的。”似乎有些意興索然，劉老頭隨意說了幾句，就關了通訊，連李金的近況都沒問。
李金到沒覺得如何，他能理解劉老頭的意思，這是一種信任。
將劉老頭送過來的資料整理好，剛列印成幾分電子文書，李金的通訊再度響了，王孤白的身影突然出現：“你馬上到我這裡來一趟，有點事情找你！”
李金答應一聲，隨手將電子文書放進終端空間，然後離開房間，前往王孤白的那棟小樓。
從飛行滑板中一下來，李金就感覺不對，眼前的花叢樹木，湖山水石依舊，但卻沒了那份鳥語花香，明媚照人的感覺，整個花園隱隱瀰漫著一股森嚴的殺氣，如同無聲的警告，讓李金下意識的停下腳步，遲疑起來。
“李金，來的好快啊，難道今天一直在寢室嗎？”一道熟悉的招呼讓李金的神情微微一鬆，是王雪藍，看樣子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我剛才逛了會校園，剛到家，執行長就讓我過來！”
一身素裝的王雪藍從花叢小徑中走出，笑容甜美：“是嗎？學府這一個月內的公開課程已經安排好，我明天上午８點，會在Ａ１２圓形教室公開授課，你這個高才生可不能缺席。”
“當然，我肯定會去的，不過在學府內，我可不敢稱高才生。”
“是嗎？你還不知道吧，自從父親將你的名字掛到自己的研究生名單後，不少人都對你刮目相看。被兩個特級院士看重的學員都不是高才生，那誰才是？好好努力，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王雪藍輕鬆的調笑讓李金啞然，這個講師，似乎永遠洋溢著活力和熱情，就像流動的清泉，不知不覺中就讓你生出好感，怪不得是學府中最受歡迎的人之一。
說話間，王雪藍把李金帶到一處涼亭。
一路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