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突然一笑,與方才表情一變,有些意味的望著他,“燕國師,你早就知道那人是誰吧。你在怕我找他報仇?因為……你與先皇的關係!”話尾有些凌厲。
他沉默著,嘆了口氣,“該發生的遲早會發生,往後事事難料,不過是希望他能留下血脈罷了。”
“西樓還有件事情不明白,請國師解惑。你既然想保護他,為何要在上元燈節那天告訴我那些話,讓我得知還有人與我一樣生在這裡。你若不說,我不會知道。”
“因為知道那一天,終究會到來。想預先提醒你,怕你一時衝動。姑娘,你莫認為我是囉嗦,我也極少勸過世人。人生在世,就像皮影戲一樣,皮影自然不知自己的命運,其實早已定好了。只是你若一意孤行,我自是攔不得你,但只怕你日後,卻要後悔此時的決定。”燕行柯緩緩道。
西樓低眉,“多謝國師的關心,也許有些事情,就是用來後悔的。”
如此大仇,怎能忘卻!倘若以後真會後悔,也要在後悔前報復他,錯過此時,更待何日!
燕行柯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西樓道:“國師也不必如此煩悶,我一介小女子能做什麼呢,也或許我往後的後悔便是因為我輸了,他夏陌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留下血脈也不算難事,雖說當今皇上也至今無出,想必有爺爺的原因。”
夏陌……尚郡王……他念及此處,迅速將西樓的話在腦子裡重放一次。
燕行柯飛快的瞟了她一眼,然後對她道:“我再無可說的,孟小姐今日請回吧。日後也可再來此處找我。”
西樓卻不起身,“還有兩件事想請教國師。”
“請說。”
“國師可知鳳熙山的人?”西樓問道。
燕行柯疑惑點頭,西樓又道:“不知鳳熙山的人,能查出我多少事?”
他笑答:“我只知鳳熙山的玄真道長,多年前接觸過。我尚且只知這些,他應當不會更多。”
西樓暗忖,原來悅心口中的玄真,指的是玄真道長,那麼也是韓霜背後的人了。
“國師可知去塵散?”這也是西樓今日來此的要事,既然莫無恆幫她這麼多,只怕光凝魂珠不夠。若打探出去塵散的訊息,她所掌握的籌碼也更多。
他疑道:“你怎知去塵散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