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暮也跟眾人一樣，仰望著三個高高在上的存在。
雖說看上去人族被還有一半的喪屍海和獸潮圍攻著，但是最關鍵的四個巔峰戰力都在這邊的戰場上，應該減輕了不少負擔。
因為哈赤木的獨自破開結界，和張暮預想的不太一樣，不過至少他的目的是達成了。
既然人族的危機解除了，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去摻和上面的戰鬥。
何況，他也沒有那個資本和能力。
但不知道為什麼，張暮體內那種虧空的感覺越來越重了。
雖然還在他的承受範圍內，但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情，於是張暮在身旁兩女沒有注視的地方，找出四階治療藥劑，一單位一單位地往下灌去。
但往往還沒出現效果，那種虧空感就再度出現，而且張暮投入越多，那種感覺給張暮的渴望就越強烈。
難道是剛才在屍皇的屍毒領域中收到重創了嗎？
張暮很是疑惑，因為最開始受到的那些創傷其實不算什麼，撐死一單位四階治療藥劑肯定治癒了，而且後面有青柃和落琬薰兩人的守護之光，應該屍毒的侵害沒有再加多。
至於在後面，當他和落琬薰領域重合的時候，也是和屍毒領域能夠相抗衡的力量，怎麼會把我的身體破壞到這種地步？
難道是因為三階初期的身體相對於四階領域來說，太弱小了嗎？
張暮很是不解，但是體內的感覺隨著大量四階治療藥劑地湧入，緩解不少，讓他稍微放了點心。
至少不是因為自己的身體漏成了篩子，那種情況真的是無力迴天。
張暮感覺自己的庫存在大量地減少，幸好現在的吸收速度放慢了不少，不然按照最開始那種，現在的他，手上一單位治療藥劑都剩不下。
他就感覺自己就是在瘋狂地燒錢，這些治療藥劑，原本是他打算給哈赤木的，沒想到自己提前就給用完了。
這屍皇的屍毒領域，對等階低的進化者摧毀程度會到達這種地步嗎？
如果是的話，把他放到紀元戰場外面的正常世界，對人族的絕大部分人都是一種毀滅性的的
災難。
但是張暮萬萬想不到，就這種吸收修復速度，還是表面上的。
在張暮看不到的地方，他身邊遊離的能量就像找到了家一般，瘋狂地被他身體吸收著，但他本人卻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我本來是對那件事報以歉意的，但你做的這麼極端，想必也不會在乎我的想法。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只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
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只是站在了對立的兩面之上。
既然這樣，元蕊妹子，不用再勸，鬥上一場，如果你死了，希望你的怨氣能消，帶著微笑去見王良。
如果是我們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技不如人沒有話說。”
很難想象現在這一番話，是從憤怒到極點的哈赤木口中所說的。
但其實也不奇怪，憤怒到了極點，就是絕對的冷靜。
哈赤木站在妖月的位置想她這麼做雖然極端，但也無可厚非，這一點的確是人族對不起她們，那一次的情況是一場巨大的誤會。
所以他理解妖月，他可能幫她找出那些凶手，徹底道歉，但要他為王良的死負責，要他直接送死，要眼睜睜看著她屠戮整個人類族群，那是不可能的！
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底線，既然講不清了，那就靠拳頭說話吧！
妖月很明顯也沒想象到哈赤木會這麼通情達理，她的眸底閃過一絲掙扎，但是沒有用了，現在的她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或許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後，她就會被拖往無盡的黑暗。
不過她不後悔，她的男人，她的孩子，不可原諒！
磅礴的怨氣從黑凰的身上噴湧而出，又為她覆蓋了一層詭異的黑色光暈。
在場的所有生命，包括思維簡單的樹人，都察覺到了這種生命的極端，死亡的力量。
妖月能夠撐到現在，完全就是憑藉著這股驚世駭俗的怨氣。
她恨！
幾道幽怨的鳳鳴聲響起，一聲比一聲滲人，但是每一個聽到這聲音的人，都能夠理解其中的意思，然後更加毛骨悚然。
“
為什麼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為什麼要逼死我丈夫，殺我孩兒！”
“我們抱著和平的願望而來，都是被控制的玩偶，為什麼不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既然都活不下去了，那就，一起死！”
精神力薄弱的，就像是樹人軍團，和喪屍海中三階巔峰一下的存在，已經徹底轟然倒地，這種精神波紋已經將它們薄弱的抵抗破壞得摧枯拉朽。
一片一片的白骨像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看得屍皇眼中閃著寒光，不過他自己抵抗這種攻擊都有些勉強，無暇顧及自己的那些族人，只好隨它們去了。
但他卻不敢說什麼，這瘋婆娘沒多久好活了，到時候再找上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
人族惹下的惡果，就讓他們自己擔下吧。
屍皇看向地獄死靈凰的眼神有著深深的忌憚，雖然他知道妖月的力量就如同流星，絢爛不了多長時間，但不得不承認，這種巔峰時間的力量，是他萬萬不能夠抗衡的。
尤其，是這種獻祭。
地獄的力量不是誰都有資格借走的，只有妖月成功了，用她體內本身的血脈為引，而且幾乎沒有人能夠做到像她一般，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出去。
地獄，只給她留下了被放大過後的怨氣。
那種絕望，那種委屈，那種瘋狂，全部被糅合進了這怨氣之中！
一聲聲啼血的悲鳴，交織成了一首唯美的哀樂。
天空漸漸黑了下來，那種陰冷的氣息從泥土中往外滲，直讓人哆嗦，連元蕊的光，都被壓縮在了一個狹小的範圍。
轟！
在眾人的腳下，不斷地有黑氣在往外竄起。
在喪屍海中的中間，一個深不見底的血紅色大洞突然出現，就像是泥沼一般，原本在那個位置的喪屍全部被吞噬了進去，瞬間沒了蹤影。
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大門，正在格格不入地緩緩出現，擠進了這個世界。
妖月，不，地獄死靈凰嘶鳴出的哀樂，竟是在吸引真正地獄的降臨！
通往地獄的大門，被打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