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是本體？
張暮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雖然不知道墓血說的是真的假的，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墓血的存在，就極為恐怖了。
幻象是本體，說明他捨棄了自己的肉身，純粹是以精神力，或者說是靈魂的方式存活著，怪不得他的精神力會這麼恐怖。
精神威壓比不過他，物理攻擊也對他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
“你在想什麼？”
墓血突然問了這一句，讓張暮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樣，之前我說過的話，還算數，你已經輸了，不考慮一下嗎？”
張暮冷笑了一聲，他望著墓血說道，“當你的屍傀嗎？”
“有什麼不好的嗎？
強大的力量，永恆的生命，蘇睿那種只不過是試驗品中的殘次品，我動用的資源和力量極少，所以他的身體才會像普通屍傀一樣開始腐爛，而且失去了情感。”
墓血的眼神是張暮第一次看見居然明亮了起來，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像是一個雕塑大師中的狂熱者看到了一件未經雕琢的璞玉。
“但是你就不同了，我會為你用最好的材料和資源，像是上好的棺槨，還有參王的本源。
蘇睿那傢伙自身的人類之心根本不滅，再加上為他重鑄時候使用參王的本源極少，那些無用的情感自然會腐蝕他的身體，而且因為這樣，他的力量沒有多少的增進。”
原來蘇睿只是墓血製作高階屍傀的一個試驗品，但是似乎失敗了，一個是因為為蘇睿投入的資源不夠，另一個就是蘇睿自身還在掙扎。
這一掙扎，就出事了，也是個可憐人。
張暮看著墓血的目光有一些發毛，直接問道，“聽起來似乎很是**，但是成了你的傀儡，你會在第一時間取走我的舍利子吧。
覬覦我的舍利子就直說，還彎彎繞繞，看來人類不好的品格你倒是保留了不少。”
墓血似乎沒有聽出張暮口中的諷刺之意，繼續勸說道，“你的身體，靈魂，全部原封不動地給你保留著，這還不夠嗎？”
“可是我沒了意志的自由，一個高階點的傀儡而已，有必要勾勒的那麼誘人嗎？”
看到張暮態度堅決的樣子，墓血惋惜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成為我的傀儡，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當然如果你的靈魂反抗，這個作品自然會有瑕疵，會和我想製作出來的那個完美的藝術品之間還有一道很關鍵的差距。
這就是我現在勸你並展示給你看我的力量的原因，不過如果你始終不願意，那我只好把你當成一次試驗的物件，為下一個完美作品做一次鋪墊了。”
原來墓血現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張暮能夠自願地成為他的
屍傀。
他原本只是想吞併鄂爾多斯都城，將其中的人類粗糙地製造一下，重鑄成他屍傀大軍的一部分，但是當他再度見到張暮的時候，就起了別的心思。
張暮這個人很特殊，而且進步的很快，快到讓他感到極其驚喜，最終被墓血確定為最合適的試驗物件。
“至於你腦域中的那個精神寶物，如果被你吸收了，那就算了。如果還沒有被你完全吸收，我會取出來，並用其他的資源補充你損耗的實力。”
聽到墓血的話，張暮更加不屑，他早已看清了墓血的真實目的。
“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我勸你也死了這條心吧。
話倒是說的冠冕堂皇，處處為我考慮，等真成為了你的屍傀，那就是你的力量，你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力量虧損，真是笑話！”
哐！
就在這時，哈赤木驟然劈開了參王的精神空間，騰出手來幫了已經開始潰敗的進化者團隊一把。
戰斧幻影一落下，三階強者的力量瞬間爆發，是哈赤木的全力一擊，直接鎖定五個和人類進化者搏鬥著的紀元代理商人，將他們徹底給碾成了肉泥。
參王滿臉歉意地看了墓血一眼，迅速釋放出新的精神空間束縛住哈赤木，但以哈赤木現在這種越戰越勇的氣勢，這一次能夠攔住他的時間將會大大縮小。
這也是參王捨棄本體之後帶來的一大劣勢，他的近身作戰能力極弱，尤其是現在還沒有完全融入蘇良的身體，攻擊手段限於精神力，比較單一。
而他的精神力對哈赤木而言，雖說能夠影響到，但是效果不是很顯著。
哈赤木的憤怒和戰意，是他力量的來源。
現在的哈赤木，被參王的精神世界長時間的束縛著，已經煩了。
“真是廢物！”
墓血瞅了一眼全身貫注控制著精神空間的參王，他剛才的疏忽，讓兩個新舊精神空間交替沒有處理好，導致哈赤木將他霸道的三階攻擊釋放到了另一個戰局內，將原本一邊倒的局勢給徹底扳了回來。
足足五個紀元代理商人的損失，不僅讓被緊緊壓迫著的進化者團隊有了喘息的機會，空出手來的人迅速幫著其他人。
原先人類進化者這裡的數量就佔據優勢，現在把哈赤木一攪和，勝利的天平已經緩緩傾斜向了人類。
“怎麼說，現在輸的應該不是我了。
就算我弱一點，鬥不過你，可我的戰友們給力，輸的，一定會是你，墓血。”
墓血掃了一眼遠處的戰局，發現的確不對了，他剩下的十三個紀元代理商人已經被迫抱團防守，而參王那裡因為被哈赤木習慣了攻擊方式也很快被突破攻勢。
“那就，不玩了。”
喃喃自語地說完這一句，張暮眼前的墓血幻象身上突然閃爍起虛實不定的光芒，他臉上的鮮血紋路開始大幅度地流動著。
而與此同時，那些二階初期的擁有墓血面貌的屍傀在一邊攻擊的時候，面貌上的紋路也開始了相同的變化。
張暮發現原本壓制住自己的精神威壓瞬間消失了，他立馬將精神攻擊轟了回去。
但是當他的精神攻擊撞到墓血幻象上時，直接被擋在了外面！
他到底要做什麼！
就像是某種妖邪的儀式將要開始一般。
雖然不知道墓血在做什麼，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要打斷這個詭異儀式的進行。
但是不管張暮怎麼用精神攻擊或是幻術或是使用血藤蓮，都對墓血根本沒有造成任何的損傷！
無法打斷！
然而，墓血和屍傀軍團臉上的鮮血湧動得更加迅速了，一滴一滴地在從脖子流下，跟隨著某個特定的軌跡，流淌到他們的身體上，似乎在繪畫著什麼。
看著眼前的墓血和遠處屍傀軍團的詭異，張暮心裡那種對絕對危機的顫抖感開始出現。
每次這種感覺湧上來，都是將會有面臨死境的危險！
這時候，所有的屍傀軍團還在持續攻擊著赤焰狼騎，但是眼中已然無神，口中唸唸有詞，但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整個天空都隨著墓血的動作暗了下來，不知哪裡來的烏雲，黑壓壓的，壓抑著在場的所有人。
墓血緩緩伸展了雙手，仰望天空，詭異地開始重複誦讀著一句話，就像是西域的喇嘛誦讀著經文那般，聲音極其尖銳。
“魂歸來兮。”
眾人驚恐地發現，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得懂那些屍傀發出的聲音了。
這些屍傀口中機械地重複著的是我魂歸一這四個字，和墓血不同的是，他們的聲音很是低沉。
“魂歸來兮。”
“我魂歸一！”
墓血尖銳地誦讀出一句，他的屍傀分身緊跟著低沉的一句。
“魂歸來兮。”
“我魂歸一！”
“魂歸來兮。”
“我魂歸一！”
眾人頭頂的烏雲越來越低，屍傀軍團和墓血的聲音一聲尖銳，一聲低沉，像是在對話著。
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瘮人！
終於，安靜了下來。
墓血低下了頭，面向眾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一對眸子裡，沒有瞳孔！沒有眼白！
全部充滿著
殷紅的血液！
最後時刻，他口中的聲音驟然升了一個調！
“魂歸來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