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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之父寵子受-----36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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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最後

末世重生之父寵子受 36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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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楚河、菜刀的記憶從對抗被救援的“倖存者”開始產生了變化。!文^學(樓?wWw?wen~?&com(

他們殺死了變種人之後,菜刀投擲的炸彈似乎正巧炸燬了藤蔓在海島上的根,於是所有的藤蔓在瞬間化為了灰燼,消失不見了。

這當然是聶政和司徒晴庭的傑作。

經過協商之後,秦風楚河菜刀願意配合他們讓空間抹去他們關於司徒晴庭異能的這段以及,事實上空間是直接把他們的記憶給改造了一點,然後由司徒晴庭動手,把整座海島上的冰雕全部變成了粉末,海島的形象就是一座荒蕪的孤島。

而空間不可避免的升級了,但之前因為要修復司徒晴庭因為過度使用能量而造成的身體和精神力的損傷,空間也消耗了不少的能量,所以兩者抵消,空間現在是成長期七十九級。

平白無故的被抹去或者修改一段記憶誰都會多多少少有些抗拒的,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沒得選擇,當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聶政不想用武力來脅迫隊友們,好在他的隊友都是會審時度勢的聰明人,聶政態度誠懇的把自己的顧慮和難處告訴對方,而作為隊長的秦風又不能給聶政保證不把司徒晴庭的情況上報給上級,所以他選擇了修改記憶。

菜刀和楚河自然是沒有異議的,這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八個小時之後他們搭上了回方舟的飛機,並於第二天下午五點到達,此時距離全球冷凍計劃的啟動還有十六個小時。

同時空間開始在自己能夠掌控到的範圍內搜尋藤蔓植物的核心。

冷凍全球的計劃太過於異想天開,人類又有什麼本事保證自己不在全球範圍的冰雪融化的過程中被凍死?沒有植物地球上的氧氣又能支撐多久?沒錯,他們是可以透過人工來製造氧氣,如果冷凍全球的計劃順利,地球上除了人類之外的生物都死絕了,而植物也不能重新生長出來,人類依靠自己所為的“高科技”又能苟延殘喘多久?

想要停止這個計劃,手中就必須有更好的計劃來代替它,不然持續上升的氣溫以及不斷蔓延的藤蔓還是會斷了人類的活路。

而他們的計劃就是找到藤蔓的核心部分,不惜一切代價的毀壞它,空間完全有這個能力,它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的時間。

但司徒晴庭卻不能靠他的空間幫忙完成這個任務,他出手當然會容易很多,難以處理的是這次任務帶來的升級“獎勵”會給人類召來一個更加強大的未知對手——一直想要把地球據為己有的外星人。

空間在不知不覺中似乎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作為隊長的秦風去彙報工作,順便打探訊息,他帶來的訊息卻不是那麼令人滿意:冷凍全球計劃鐵板釘釘,無論是寒冷還是氧氣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因為有個神祕的大人物完全有能力幫助他們解決憂患。

長官信誓旦旦的讓秦風把心放回肚子裡,他們一定能夠轉危為安的,秦風負責把訊息傳遞給隊友,眾人聽了只覺得坑爹,這種只做口頭上的保證而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明的承諾真他媽太不靠譜了,什麼大人物難道還有上天入地的本領不成?

前途堪憂,方舟領導人似乎在一夜之間腦袋全部秀逗了,對於傳說中的“大人物”幾乎到了盲從的地步,所有的異能者都被召回,司徒晴庭和聶政這邊倒是沒有動靜,不知道是有意被忽略了還是另有打算,回到方舟的幾個小時裡,沒有人理會他們。

他們的房間是重新安排的,執行任務的人聚集在一處,方舟近幾天戒嚴,不允許隨意走動,沒有田正峰和都鐸的訊息,李清和路遙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方位,就是想透過空間偷偷找他們也不可以。

距離計劃啟動還有十一個小時。

晚上十點,方舟三號十四區。

這裡居住著執行任務的一部分戰士,兩人一間房,條件比之前給聶政和司徒晴庭分配的小空間要好上很多。

公共休息室裡,執行任務回來的戰士們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在這樣的夜晚,極少有人能夠睡的著的。

大家都在討論“冷凍計劃”,談論最多的還是“扭轉局勢的大人物”。

這時候一個穿著軍服的男人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了聶政這一桌坐下來,休息室大多都是戰士,因而穿著軍服並不算顯眼,更何況大家現在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心旁人了。

“政哥,去你房間談。”男人輕聲說了句,聶政會意,和司徒晴庭一道,三人很自然的離開了休息室,除了幾個人看他們一眼,沒有太多的人關心。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聶政開啟門,房間裡已經有了兩個人,再加上他們這邊的三個,本來就沒多寬敞的房間顯得更加狹小擁擠。

“進去說。”田正峰在後頭把門關好。

房間裡一大一小,大的是都鐸,還是和幾天之前一樣的消瘦,而且臉上竟然顯露出了一些病容,但他自己的精神還好,此時神情有些嚴肅,和聶政的視線對上,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小的是路遙,男孩拉著都鐸的手,眼淚汪汪的,小嘴巴癟著,摸樣很是委屈可憐。

“李清被她爸爸帶走了。”等眾人坐下,田正峰開口,說的卻是李清。

“李清的爸爸?”聶政揚眉,“靜姨呢?”靜姨就是李清的媽媽了。

田正峰搖搖頭:“和靜姨沒關係,我連李冰和靜姨的面都沒見著,是另外一個男人,很陌生,不姓李,但李清的確叫了他爸爸。政哥,你有沒有聽過方舟有一個大人物?”見聶政點了頭,田正峰才神情奇怪的繼續說道,“你不知道……就是這個大人物,他是李清的爸爸,親生父親。”

“嗚……”遙遙忽然嗚咽一聲,小小聲的哽咽,“他是外星人,他把清清抓走了。”

眾人:“……”

“咳。”田正峰摸摸鼻尖,眉頭緊緊的皺著,顯的非常困惑苦惱,“問題就是在這裡,這小子晚上做夢,說夢到李清給他託夢……小孩子的話,我剛開始沒放在心上,不過他給我看了一個東西,我才有些相信,嗯……遙遙。”

遙遙笨手笨腳的把衣服解開,上衣脫了個乾乾淨淨,身體白嫩嫩肉呼呼的,看起來挺可愛的。

不過等遙遙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的時候,聶政和司徒晴庭就不覺得可愛,只覺得震驚和不可思議:“這是什麼?!”

小孩原本應該光滑白嫩的背上,若隱若現的全部都是暗紅色的紋路,給人古老、神祕的感覺,彷彿是遠古時代的符咒,又好像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古老文字,從肩膀一直延伸到了褲子,下面的褲子沒脫下來,不過能夠想象得到小孩的屁股上應該也是相同的紋路。

“你看。”田正峰用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了震驚不已的父子兩個,然後手掌緩緩的覆蓋在小孩的脊背上,輕輕的撫過,原本暗紅色的紋路彷彿活了一樣,變成了瀰漫著光芒的淡金色,一條條的紋路好像陽光下的河流,反射著細碎的太陽光芒,熒光溢彩。

這種現象只持續了幾秒鐘,當田正峰的手離開小孩的背部,那種金色的光芒淡去,最終迴歸為平靜古老的暗紅色。

“比今天早上面積增大了一些。”都鐸在小孩背上比劃著,“原來只有肩胛骨一下的部位。”

“這是什麼?”司徒晴庭訥訥的,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都鐸幫小孩穿上衣服,順便揉了一下小傢伙的腦袋,小傢伙抽抽鼻子,往都鐸身上靠了靠:“清清的記號,現在遙遙是清清的新娘子了。”

雖然已經聽過了一邊,但是都鐸和田正峰的表情比聶政和司徒晴庭那副被雷劈過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

田正峰頭疼的擺擺手:“老婆,你來解釋吧。”

“根據遙遙的說辭,我推測,這應該是一種……類似於契約的東西。”都鐸語速緩慢,在組織該怎麼說才能更清楚,他沉吟一下,“李清對遙遙說過,她是外星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李清不是個普通的孩子,她身上應該具有某種神祕的力量,在被她‘親生父親’帶走之前,她和遙遙結下了契約,也是某種儀式,當紋路遍佈遙遙全身的時候,紋路會隱去,代表儀式完成,具體的效用我不清楚,不過李清對遙遙的說法……這貌似是一種伴侶之間的契約,就像遙遙所說,等儀式完成,他就是李清的……新娘子。”==

“……”

假如李清是外星人,李清的爸爸是真的。

李清+外星人,李清的爸爸=神祕的大人物=外星人=居心不良

所以冷凍全球計劃只是一個讓人類滅絕的陰謀?!而高層領導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大人物”的陰謀?!

“說起來這個大人物,我倒是知道一點。”田正峰摸著下巴,“他位處高層已經很多年了,喪屍潮爆發之後有很多人有了異能,這位高層似乎也有點改變,具體的我不清楚,不過有一點能推測到,要麼所謂的高層是潛伏多年有威信的領導人,要麼原本的領導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一副皮囊……”皮囊裡的是誰,那可就說不準了。

腦補了一下高層領導人皮囊下的內容……

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太噁心了。

“李清夢裡說了什麼?”

“要阻止導彈的發射,她的外星人爸爸所有的承諾都沒打算實現,等人類全部滅絕之後,藤蔓還會再次復甦的,到時候地球就徹徹底底的是外星藤蔓的天下了,人類會死絕的,而那些被聚集起來的異能者會被她的外星爸爸改造成和變異體一樣的高階喪屍,他們會更加聰明,戰鬥力會更加強大,到時候,整個方舟的人就危險了。”

“還有一件事。”都鐸看了看神色凝重的眾人,“如果不能阻止導彈的發射,她讓我們在導彈發射之前把她救出來,她有辦法。”

“我想清清了。”遙遙可憐兮兮的抽鼻子,眼睛紅紅的,跟小兔子一樣。

聶政看著他,想到了和兩個孩子在空間裡的那段時日,他懷疑過,如果李清真的是外星人,那麼她為什麼不幫助她的父親,要反過來幫助他們這一邊。那張古靈精怪的假小子臉浮現在腦海中的時候,聶政又很難把她和陰謀詭計聯絡在一處。

還有路瑤身上的奇怪花紋,古老的儀式,神祕的契約……伴侶。

明明是個小孩子,也單純的很,不想竟然是這樣的聰明。

如果有解決的辦法,為什麼不直接透過夢境告訴路瑤?

李清在想什麼?這個孩子……外星孩子。==總得做一個決定,可關係重大,牽扯太多,一步錯,全盤皆輸。

“爸!”司徒晴庭忽然驚叫一聲,驚喜卻又帶著一股不可思議的震驚不解,“找到藤蔓的核心了……”

“在哪裡?”

【就在方舟裡。】空間的聲音在聶政的腦海中響起,【並且還在移動。】

聶政一瞬間有種弄錯了吧的感覺,他連忙確認了一邊【你弄清楚了嗎?不會出錯嗎?你怎麼知道就是藤蔓的核心呢?】

【因為我認識這種藤蔓,資料庫中有記載。】空間的聲音平板無波,【只要它在空間的覆蓋範圍之內,沒有特意隱藏,我追查起來就不是太困難,它的確是在方舟裡,而且還是活物,目標鎖定,它的周圍沒有其他的生物,現在處理最它最簡單最省事。】

“怎麼了?”見到聶政一直不說話,田正峰有些疑惑。

聶政和司徒晴庭對視一眼,輕輕點點頭,然後對田正峰和都鐸簡單解釋了一下藤蔓的事情,又對都鐸道:“你看好遙遙,就在房間裡等著,我和晴庭不能動手,否則空間升級又是一樁大麻煩,要借正峰用一用……都鐸,你不介意吧?”聶政微微一笑,最後一句話帶著些調侃的意味。

都鐸麵皮微紅,下意識的去看田正峰,那人眼神柔和的看著他,脣邊含著寵溺溫暖的笑意。

田正峰也每個顧忌,很自然的在都鐸脣上吻了一下:“我很快回來,不要擔心。”

說白了,這次其實就是去殺人了。

兩個目標,一個所謂的核心,無論對方是什麼人,都不能手軟,聶政自己倒是可以動手,不過一來他也算是空間的一個主人之一,親手解決了“藤蔓核心”,空間升級那是必然的,二來他不想讓司徒晴庭看著他手上染上鮮血,所以只能麻煩田正峰了。

田正峰倒是沒什麼,他原本就不是善茬,如果“核心”是一個無辜的人,聶政也許會心軟,不忍心,即使動了手,這件事恐怕也會被他記一輩子,就算聶政不說,田正峰自己也會主動要求出手。

司徒晴庭也意識到了什麼,出奇的沉默,他不能阻止,誰也沒想到核心會是一個人類,居然還居住在方舟裡,他現在只希望“核心”是一個和李清爸爸一樣潛伏的居心不良的外星人……不過空間說了,那個人單獨在一間不小的房間裡,而且那個區域,是方舟重地,所以很可能是個高層的領導人。

三人呆在空間裡,準備齊全,只等空間把出口鎖定在目標所在的房間,由聶政帶著田正峰從空間裡出去,一槍下去對方連渣渣都不剩,還省的毀屍滅跡,神不知鬼不覺,乾淨利落的,殺了人就走。

“核心”一滅,藤蔓自然而然的會徹底的死亡,接下來人類對付的就只剩下喪屍、變異動物,還有一部分變種人……

計劃的很好,開始實施的也很順利,他們兩個進入房間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的聲音,房間裡沒有監控,目標背對著他們,個頭很小……

問題在這兒,聶政總覺得那個背影有些眼熟,田正峰也猶豫了一下,就是這麼一下,目標轉過頭來,雙方打了個照面……

……

……

……

司徒晴庭在空間裡偷看,把那張臉看的清清楚楚,他立刻闖了出來,表情和另外兩位一樣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李清?!”

三個人齊聲開口,李清震了震,受不了的堵著耳朵,埋怨的瞪回去:“是我!”那模樣,還頗為理直氣壯。

但她看到突然出現的三個人,臉上居然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一般,亮晶晶的眼珠子瞅了瞅,沒有看到熟悉的小小影子,李清有些失望的撇撇嘴,頓時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弄錯了吧?”田正峰有些遲疑的問聶政。

聶政不說話,看著李清,眼神閃爍不止。

李清笨手笨腳的爬到桌子上,腳丫子懸空蕩來蕩去,滿臉鬱悶的看著遲疑不定的是三個人,眼睛還在田正峰的鐳射槍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沒弄錯,只要除掉我,地球上的藤蔓就完蛋了,哎,田叔呀,你手裡的那個對我沒用的。”

李清大眼睛忽閃著,透著一股子俏皮,她嘻嘻一笑,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眾人:“……”

這特麼坑爹的設定。

任誰碰上這種情況都要在心裡罵爹了,田正峰就是再怎麼心狠手辣,對著一個外表七八歲還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印象挺不錯的小丫頭片子也下不去手。

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丫頭不死,藤蔓就除不乾淨,人類鐵定沒辦反生存下去。

“小丫頭,你說怎麼辦吧。”田正峰把玩著搶,眉宇間一片冷肅,“我們時間可不多。”

李清才沒被他的樣子嚇到,皺皺鼻子,哼了一聲:“你才小丫頭片子!我是男孩子!男孩子!”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悶悶不樂:“以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掌控藤蔓,是爸爸告訴我的,他想和我、還有我的臣民們一起統治這個星球,把所有的人類都變成我們的奴隸,他正在找司徒哥哥,嗯,現在爸爸還不知道司徒哥哥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爸爸是要殺掉司徒哥哥的,因為司徒哥哥死了,其他星球就沒辦法和我們爭奪地球了。”

聶政嘴角抽了抽:“真是精彩。”

司徒晴庭無語問蒼天,所以說,像天上掉餡餅這種事情,就是它真真正正的發生了,也一定要相信等你去撿這塊餡餅的時候,會有另一塊隕石把你砸成肉餅。

空間……燙手的山芋。

李清繼續:“還有一個非得殺掉司徒哥哥的理由,那就是隻有司徒哥哥空間的能量能夠讓我消失,除此之外,地球上的一切武器都無法對我造成傷害。”

“但是,如果我讓你消失了,我的空間會在短時間內升級到成熟期,也許更多,空間壁壘開啟,另外一個星球一樣會入侵地球。”司徒晴庭看著聶政,眼裡透著絕望,“這是死局,我們好像無路可走了,爸。”

李清蹲在地上畫著圈圈,兩個男人一個少年只能看見對方黑乎乎的發頂,還有……大顆大顆的,落在地上破碎了的水滴。

李清哭了。

“我很捨不得……”小孩子的聲音軟軟的,委屈、無助,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好像音量大一些,就會忍不住失聲痛哭一般。

三人看著她,都怔住了。

凡是有藤蔓存在大地的上空,烏雲翻滾,顏色異常妖異的紫色閃電伴隨著轟隆隆的恐怖雷鳴,天空彷彿被撕碎了一般,到處都是猙獰的紫色紋路。

異變是在瞬間產生的,遍佈大地的藤蔓,無論是正一點點的吞噬著僅存的土地的藤蔓,還是安安靜靜的藤蔓,全部瘋狂的蠕動起來,它們朝著唯一還有人類生存的青藏高原,不顧嚴寒,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的蔓延開來。

李清告訴遙遙:我從來都不哭的啊,因為會有很恐怖的事情發生!

……

令人不安的警報聒噪的響個不停,一個個緊急的電話撥打、接近,改變一個命令,只是幾分鐘的事情。

原本還有兩天才會到達的藤蔓,只需要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就能蔓延到方舟,所以導彈的發射被定在了十分鐘之後。

高層裡的某個領導人帶著又驚又怒的神情,幾乎是跑了起來,甚至撞到了其他人都不顧,模樣就像要吃了誰一般猙獰可怖。

都鐸懷裡安靜乖巧的男孩,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間,那雙彷彿是世界上最清澈的湖泊一樣的眼睛裡神采全無,一片空洞,但是下一刻,小孩忽然尖聲大叫起來,都鐸嚇了一跳,田正峰從前、以後也不會看到他的愛人臉上,此刻的表情有多麼的驚恐,鎮定和冷然的殼子維持不住,都鐸幾乎抱不住拼命掙扎的小孩,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有這樣大的力氣。

男孩只是掙扎著,尖叫著,歇斯底里,都鐸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孩子突然發了狂,就像一隻失去了理智的幼獸,不要命的嘶吼,發狂!

他發狂的那一刻,正是李清忽然一躍而起,在誰都沒有防備的時候,死死的抱住了司徒晴庭的腰,同時司徒晴庭發出了痛苦至極的慘叫。

聶政的心臟被這聲慘叫生生地撕裂,他抱著晴庭,用上了一定會讓李清受傷的力道,想要把女孩推開,但是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給彈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高高的飛起來,重重的落在地上,然後吐出一口血。

田正峰的槍口指向了李清,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但是沒用,所有的攻擊都被一層看閃耀著瘋狂的綠光的屏障給擋住了,那是從李清身上發出來,李清埋首在司徒晴庭的懷裡,司徒晴庭痛苦至極,全身猶如被放在滾燙的油鍋裡活活的煎炸,但又無論如何都死不掉,也無法失去意識,只能生生地承受著這種痛苦,金色的光芒不斷的從他身上抽離,然後沒入李清身上不詳的綠色光芒裡。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巨大的壓力,田正峰受不住,每一次的呼吸也變成了負擔,桌椅全部碎裂,房間隱隱震動著。

“轟”的一聲巨響,鋼鐵做成的門變了形狀,從外往裡顯出一個凸起的形狀,又一聲“轟”,這下子整扇門轟然倒塌,扭曲的樣子被摔在了一邊。

率先進來的是許久不見的阿千,他一進門就做出一個保護的動作,壓力太強勁,桌椅碎塊四處飛起,李冰從他身後走出,許久不見,這個女孩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氣質,眉宇中多了分堅毅和冷酷,她和阿千並肩而戰,手臂往後,彷彿在保護著什麼人,那隱隱露出來的面容,不正是李冰和李清的母親嗎?

“清清!”

“清清——”

兩聲呼喚,分別出自母親和姐姐。

李清從司徒晴庭懷裡抬起頭,眼淚瞬間瀰漫,李冰倏然瞪大了眼鏡,嘴脣蠕動了一下,竟然說不出話來,只是下意識把母親擋的更嚴實,然而思女心切,靜姨豈是那麼好打發的,不顧被強勁傷人的氣勁,她從女兒的庇護之下探出了身子,然後就是肝膽俱裂,撕心裂肺的痛呼:

“啊——”

她的清清,已經是一臉的血肉模糊,皮囊被撐破了一般,從裡面裂開,原本白嫩可愛的臉蛋,此時遍佈著一道道的血痕,皮肉翻卷,並且還在不斷的被撐裂,傷口越來越大,一張臉完全變了形狀,如同惡鬼一般淒厲恐怖。

她的脖子,她的身體,都是如此,一身衣服,已經盡是血染,滴滴答答的,在腳下蔓延開一大灘,似乎還會無窮無盡的繼續蔓延著。

面目全非。

唯有那雙眼睛,盈盈的水光,還是那樣的乾淨清澈,但是沒了俏皮和古靈精怪,只剩下了無盡的悲傷和絕望,還有依戀。

“停下!停下!停下——”有人瘋狂的大吼,衝了進來,“你要毀了它!你毀了一切——”

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孔猶如惡鬼,張牙舞爪的朝著李清和司徒晴庭衝過去,妄圖阻止。

李清嘴巴咧開,她這個表情放在此時的臉上極為恐怖,誰也不能把她和那個頑皮可愛的孩子聯絡在一起,她張開嘴,口中盡是鮮血,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她仰著頭,拼勁了權利,發出了一聲完全扭曲的嘶吼,比野獸還要恐怖的嗓音。

和她相呼應的還有司徒晴庭的痛呼,這一聲尤為慘烈,因為此刻的痛苦比之前的要強烈百倍,他身上迅速沒入對方綠色屏障裡的金光驟然大漲,全部抽離了他的身體,注入了李清身體中,綠色的光芒不穩定的閃了閃,“砰”的一聲,鮮血四濺。

靜姨心碎,軟倒在李冰的懷裡。

田正峰從空間裡得到的槍械憑空消失。

而試圖阻止什麼的男人伸著雙臂,睜大眼睛,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整個人迅速的萎縮起來,瞬間變成了一堆空空的皮囊,軟趴趴的癱在地面上。

司徒晴庭從腹部往下全部都是鮮血,不是他的,但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般,雙眼失神的軟綿綿倒下,半跪在一旁的田正峰連忙扶著他,司徒晴庭對他動了動嘴皮子,沒有發出聲音。

田正峰看看聶政,聶政咳出幾口血,支撐著散架的身體,爬到這邊,他已經沒力氣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懷裡,只能先讓田正峰抱著,自己染了血的手小心翼翼的在無聲無息的少年臉上撫摸著,是溫軟的,頸側的脈動一下下的,除了虛弱一些,還是很正常的。

他一隻手捧著少年的臉頰,嘴脣貼在對方的嘴脣上,只是輕輕的摩挲著。

結束了。

烏雲散開,雷電消停,異常的天空漸漸恢復了平靜,藤蔓在瞬間枯萎,化為了塵埃。

歇斯底里的孩童驟然停止了發狂,傻傻的呆愣了幾秒,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彼時血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臉上、脣邊,在一瞬間也消失不見了。

都鐸把孩子抱在懷裡,輕輕的哄著,男孩只是放聲大哭,聲音是失去了什麼的哀慟,但臉上的神情雖然悲傷,卻茫然而無措。

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隱隱的預感,都是懵懵懂懂的。

只有深刻的悲傷在純淨的靈魂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在絕大部分的人還不知道這場危機來臨的時候,它已經以一種相當慘烈的的方式結束了。

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成了高度機密,所有知道它的人都對此閉口不談。

方舟對大陸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調查,除了枯萎成灰的藤蔓,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的喪屍、變異動物、變種者在陽光的照耀下居然開始脫水、龜裂,最後和藤蔓一樣,全部都化成了塵土。

也許陰暗的角落裡還有危險存在,但比之從前幾乎不死不滅的怪物而言,他們總算是有了更多的希望。

異能者因為已經被混跡高層的“外星人”改造,所以在陽光下一晒就化,全部死亡。

司徒晴庭再也進不去空間,或者說他已經沒有了空間,但大概是因為李清從他身體裡吸收能量的時候,有一些殘留在了他的身體裡,現在他的體質比一般人都要強健。

聶政的情況和他一樣。

阿千和李冰大概是體內有變異的喪屍病毒的緣故,雖然不會被太陽晒成灰,但是卻變的開始討厭陽光起來,阿千臉上的鱗片漸漸的脫落了,腐爛的地方已經開始長出了新肉,他身體表面看起來正在恢復正常,不過體能還是和從前一樣變態,就和李冰的怪力一樣。

靜姨長時間昏迷,醒來之後就有些呆呆的,不言不語,不哭不笑,她受了太大的刺激,阿千和李冰一起照顧著她。

表哥和爺爺仍然沒有訊息。

表弟有喜歡的人了,據說還在暗戀階段,沒敢表白……

還有都鐸的病,以及變成了小淚包的遙遙……

很多很多,有些不盡人意,但站在冷颼颼的高原上看著初升的朝陽,對於未來,人們依然是充滿了希望。

他們堅信,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不會太遠了。

(完結,番外待續)

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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