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無助,即便類似這樣的詭異經歷在我的人生中已經經歷了不止一次,但是,我真的無法接受,我只不過是爬了大概幾個小時的祕密通道又從樹洞裡爬了出來,再然後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奇怪的被我救了的外國男人的獵屋裡面睡了一晚而已,為什麼,現在我卻不在中國,而是在越過太平洋的彼岸美國呢。我現在就這樣,一個人,站在美國的公路上,這裡的車來來往往,路旁邊的標誌全是英文寫的指引路標,我應該是在紐約,只要不是什麼惡作劇的狂徒把指向華爾街方向的路標搬到這裡的話,我確定,我應該身在紐約的某一條森林公路上。
我就像所有小說的主人公忽然降臨到了某一場噩夢裡一樣,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當然,和劇情一樣的事情是,我和其他主人公一樣,沒有做夢。我真的不在中國,在紐約。我真的在紐約。
其實我現在的心境很亂,我覺得自己已經變得太過冷靜,太過冷靜了,實在是太過冷靜了,我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需要擔心哈斯頓,或者,在我心裡,他不會出事,他是吸血鬼,活了那麼久,有誰能夠傷害他?況且,我現在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我甚至不是很清楚我究竟在哪一個位置,似乎當下我更應該考慮我自己,我更應該擔心我自己。我沒有像他們一樣的力量。我一個人的時候,幾乎解決不了任何危險。
然後不出所料,危險誕生了,我真不該亂想,不該的。
一秒鐘之前還是晴空萬里,一秒鐘之後就是電閃雷鳴,烏雲降臨的太快太快。電閃雷鳴,颶風,天啊,我沒有說錯,颶風降臨了,真的,我知道美國盛行龍捲風,但不至於這樣說來就來吧。我慌忙想要攔下匆匆而過的沿途車輛需求幫助,但是沒有人會在這種天災之下理會我。
我終究抵擋不住狂風的衝擊,被一陣巨風狠狠地刮飛了,我重重地摔在一棵樹下,當我站起身時,狂風暴雨中,我的眼前多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披著中世紀的伯爵長袍,緩慢而優雅地向我行了一個歐洲禮。
“你們是吸血鬼,沒錯吧。”我和哈斯頓相處的實在是太久太久了,我已經對吸血鬼有了一個很好地辨識。我已經能夠非常容易地判斷出,站在我眼前的這一對面色慘白的人不是人類了。
“不愧是偉大的公主,即便是人身,也能一眼看透我們的真相。”男人說道。
“你在說什麼?什麼公主?”我問道。
“看來公主並不是知道所有的真相。”女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拿出摺扇掩面說道。
“真相?你在說什麼真相?”我問道。
“我們當然說得是哈斯頓啦。”女人道:“公主您一個人在這裡,無依無靠,而他卻在和別的女人享**,難道公主還會說自己知道真相嗎?”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聽到她的話我的內心微微一顫,但我堅信哈斯頓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或許不會?我不知道,答案越來越模糊。
就在同時,喬奶奶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個男人,那個蒼老的男人。
“再給我些時間,我相信,很快就能研究出方法了。”喬奶奶道。
“不用著急了。”那個蒼老的男人說道:“最佳時刻已經過去了,你可以慢慢研究。”
“您是什麼意思?”喬奶奶從一堆堆魔法材料中抬起頭問道,幾天幾夜的忙碌,她已經活脫脫地像一個瘋婆子了。
“因為,已經晚了。”那個蒼老的男人說道:“真的已經晚了。”
“您的意思是,難道?”喬奶奶的聲音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安和顫抖。
“她已經覺醒了。”蒼老的男人說道。
“什麼,您的意思是,她覺醒了?她……”喬奶奶想要問,但是又害怕得出來的是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西方佔據了她的身體。”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徒步不用法力登上喜馬拉雅山的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洪詩雅道:“韓琦你還好嗎?”
“我的體質向來比你好,不過,透過結界並且進入上面又不被發現,只有這樣才行,如果我們以用法力,那麼就會被檢測到,只有這樣才能很好地隱藏我們自己。”韓琦說著,臉色慘白。
“韓琦,你沒事吧?”洪詩雅道:“你的能量是不是還沒有恢復。”
“放心好了,以我這麼多年的修為,不靠法力,登上這山,易如反掌。”韓琦道。
“我揹你吧。”洪詩雅說道。
“不用,你還是留點力氣揹你的公主吧。”韓琦毫不客氣地說道。
“韓琦,你知道的,我說那話的意思並不是……”洪詩雅剛要解釋,就被韓琦堵住了嘴,韓琦說道:“不要說話,我們快到結界了,我們可不能讓看守結界的老頭髮現我們。知道嗎?”
“那就意味著我們必須要有結界的鑰匙偷對吧?”洪詩雅道。
“對。”韓琦淡淡回答道。
“你是在開玩笑嗎?韓琦,就算我們從結界夫子那裡偷到了鑰匙,可是隻有結界父子才能夠開啟結界之門啊。”洪詩雅拉撰琦問道。
“我可以開啟結界之門,可以鬆手了嗎?”韓琦問道。
“怎麼可能?我是說,這怎麼可能呢,韓琦,這是上面的定律。”洪詩雅道。
“既然我們已經開始懷疑上面了,那麼上面的定律也就值得懷疑了。”韓琦道:“世界上沒有誰能夠獨一無二地成為結界的控制者。那只是上面的灑下的防止眾人犯錯的虛假紙老虎而已。”
“你說什麼?”洪詩雅道:“你的意思是什麼?難道說,其實上面在欺騙我們?”
“並不算是欺騙,只是一種管理的模式罷了。”韓琦道。
“那你怎麼會知道,天啊,你該不會?”洪詩雅驚訝道。
“沒錯,我已經不下幾次開過這個結界了。”韓琦輕描淡寫地說道。
“怎麼可能?”洪詩雅道。
“當然可能。”不過這個聲音並不是來自於韓琦,而是來自於另一個男人,喜馬拉雅山上的另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