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汪副主任。傲雪是知道的。但是，也就是上次李昌傑測試她的時候，在會議室見過。此後，再沒有機會見面。沒想到劉金科竟然和李昌傑不對付。
不過想想也對。一般做副手的人，都是有些不甘心久居人下的。就像太子一樣，明明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還是不滿足現有的位置。要謀逆篡位。這在歷史中也並不少見。
常山明不也是不滿足於自己的副區長地位，才投靠日本人的麼。
沒想到又碰見了一個真例項子。
就在這個時候，李昌傑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李昌傑接了以來。問了聲：“哪位？”
然後，就看見李昌傑的臉上有了豐富的表情變化。捉摸不透到底是喜是悲。
說了大約有十分鐘。李昌傑才掛掉電話。
“是憲兵隊的村上博文打來的。他說有人將一個胖子交到了憲兵隊裡。說他受你的指使，想要冒領大金銀行的東西。日本人一直是不敢動葡萄牙人的資產的。但是，現在卻有特工部的人想要佔有葡萄牙人開的銀行裡的東西。這事情的性質很嚴重。憲兵隊也已經接到葡萄牙人的報案了。他和我的關係好，才事先將資訊透露給我。讓我早想應對的方法。而且，恐怕，你得去和那個胖子當面對質了。你選的是什麼手下。最後會指控自己的上級。這件事情如果解決了。趁早將那個胖子除掉。以絕後患。”
傲雪轉了轉眼珠，想出了一個可以在李昌傑面前表現表現的機會。
於是，她道：“主任，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在當場就殺了那個胖子。保證讓他再也不會來找您和葉處長的麻煩。”
李昌傑和葉璞楠頓時都有了興趣。
“你先說說看。”
李昌傑讓葉璞楠和傲雪在沙發上坐下。慢慢說。
“如果讓胖子在和葉處長對質完之後就殺了他。憲兵隊的人立馬會懷疑是葉處長乾的。而且劉副主任也不會善罷甘休。但是要是留著這個胖子一天，就不知道他還要曝出什麼對葉處長不利的猛料來。所以，我才想出了這個辦法來。”
“要在憲兵隊的人面前，明目張膽地把胖子殺掉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可以使用暗招呀。既然主任在憲兵隊裡有自己人。不妨讓他在印泥裡注射進毒液。我有一種毒藥的配方。無色無味。只要接觸面板，就會造成人的死亡。到時候，對質完畢以後，憲兵隊的人一定會讓雙方將對質筆錄上簽字畫押的。到時候，用更換成注射進毒藥的印泥，就能讓胖子立即斃命。而葉處長卻安然無恙。解除後顧之憂。”
葉璞楠不禁道：“想不到於小姐的計策竟然如此歹毒。我以後可不敢得罪你。但是，你又怎麼能讓我沒事呢？我也是要接觸有毒印泥的呀。”
傲雪笑了笑。道：“很簡單。還是做指紋套。它的主要構成材料是矽膠。沾上毒藥也不會滲進面板。這一點，葉處長可以放心。等除掉了胖子。葉處長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傲雪說完，李昌傑的辦公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李昌傑和葉璞楠都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都在沉
思。考慮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過了一會兒，李昌傑才道：“這個主意能不能行。我們先試試吧。不行的話，我們再想其他辦法。馬上甩掉胖子這個大包袱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能讓他死在眾人面前。當然就不會懷疑到璞楠身上了。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萬一日本人要查驗胖子的死因怎麼辦？”
傲雪又笑了笑。
“這種毒藥的作用。只會使人的心臟出現麻痺。顯示出心臟病的症狀來。誰都查不出來他是中了毒。這一點，二位可以放心。一定不會給特工部惹來麻煩的。”
葉璞楠覺得這個於夢雪有些深不可測。真是不知道她還隱藏著多少本領。腦袋裡裝了什麼。竟然如此聰明。
李昌傑心裡想的，和葉璞楠一模一樣。但是，他覺得傲雪有些可怕。如果這個女人不是自己人的話，就對自己太不利了。
李昌傑和葉璞楠都沒有疑問了。接下來，就是讓傲雪配製毒藥。需要什麼，都交給總務處去購買。
但是，傲雪卻阻止了正要打電話給總務處的李昌傑。
“東西，還是我親自去買吧。畢竟是製作毒藥。讓太多人知道不太好。現在，這個祕密僅限於我們三個人。這是最安全的。也是最穩妥的。”
李昌傑將電話放下了。
“嗯。你說得對。那麼，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好好去辦吧。”
傲雪領命而去。
葉璞楠對李昌傑道：“想不到這個於夢雪深藏不露啊。懂的東西竟然這麼多。”
“那你知道她的來頭嗎？她表現得越優秀，我反而隱隱有些不安。將於夢雪的檔案調出來。我要看。”
李昌傑的眉頭並沒有因為傲雪獻計而鬆開。而是皺得更緊了。
葉璞楠也對傲雪感興趣了。從檔案室裡借到檔案後，立即開啟檔案袋。自己先看了一遍傲雪替代的於夢雪的資料。
但是，他沒有看出什麼毛病來。
年齡和照片，祖籍什麼的。都沒有什麼問題。在個人履歷那一欄，寫的也很簡單。只是說於夢雪曾經是上海警官學校的學生。和謝易之是校友。只是比謝易之低一屆。是他的師妹。從學校畢業以後，曾經受到過軍統的訓練。但是後來，由於愛慕謝易之，被謝易之成功策反。發展成了自己的下線。
“這個謝易之，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大的魅力似的。把別人愛慕他，也寫進檔案裡。臉皮可真夠厚的。”
葉璞楠看完資料後，自言自語道。
李昌傑看完於夢雪的檔案後。問葉璞楠：“你知道咱們特工部裡，還有多少人是從上海警官學校畢業的嗎？我想應該製造個機會，讓他們和於夢雪認識認識。或者是重逢敘舊一番。這樣，我才能放心。”
“您到現在還不相信於夢雪是真的被策反了嗎？”
“我只是有種不好的感覺。先解決你的事情。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再想辦法查查於夢雪到底是真投誠，還是假叛變。”
傲雪只是想盡快得到李昌傑的信任而已，所以她走了一步險棋。
將製作毒藥的東西
都準備齊全了之後，她就開始工作了。
葉璞楠中間也來觀摩過。不過製作成分和步驟都太複雜了。他沒有記住多少。
“這些東西，都是在警官學校裡學的嗎？”
面對葉璞楠的發問。傲雪就知道於夢雪的檔案被檢視過了。
“不是。這些是我在軍統接受培訓的時候學到的。”
“軍統的人還真夠狠的。連這種東西都想的出來。和日本人也差不多。”
“這次葉處長還真說對了。這種毒藥，就是軍統的人和被抓到的日本專家那裡學來的。追根溯源，還是日本人的配方。只是經過了改良而已。我們現在，只能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葉璞楠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日本人真查不出來嗎？”
傲雪很有信心地回答：“當然。不要懷疑你同胞的智商。”
葉璞楠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胖子和葉璞楠對質的當天。傲雪在車上為葉璞楠戴上了指紋套。
葉璞楠還是不相信傲雪。
“你先試試。”
傲雪就知道葉璞楠不會輕易相信自己。於是將指紋套戴在自己的拇指上，沾上了毒藥。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香腸來。開啟包裝以後，沾上了毒藥。接著，招呼來路上的野狗。讓野狗吃掉了香腸。野狗不一會兒就死掉了。
“於小姐手段高明啊。給我戴上吧。”
葉璞楠親眼見到了指紋套的神奇。這才放心戴上了。
到了憲兵隊以後。憲兵隊的隊長關谷康田和李昌傑的熟人村上博文坐在上位。傲雪這才知道，村上博文原來是憲兵隊的副隊長。又是不和的一對。不然，村上博文也就不會事先給李昌傑透露訊息了。
村上博文微微衝李昌傑點了點頭。示意印泥已經被更換了。
當葉璞楠和胖子當面對質的時候。葉璞楠完全不承認自己曾經委派過胖子去大金銀行。完全是胖子在栽贓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收了誰的好處。才對自己潑髒水。
胖子急切地打斷葉璞楠的話。
“葉璞楠。你別過河拆橋。明明是受了你的指使。我才去大金銀行的。要不然。我他媽去那裡專門為挨槍子兒呀？”
“你當初這麼做的時候，當然不知道會被帶到憲兵隊啦。不過，你跟了我三個月。我就知道你的秉性了。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葉璞楠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語，雙方脣槍舌劍。誰也不肯認錯。
最後，還是關谷康田大叫了一聲：“夠了！”
現場才安靜下來。
“今天先到這裡吧。讓他們將筆錄簽字畫押。改天讓他們到葡萄牙人的法庭上去辯論吧。
葉璞楠等的就是這一刻。
胖子印完指紋後，果然很快就暴斃了。
一些日本人進來，將屍體抬了出去。
關谷康田開始戴上白手套。準備離開。
“現在有一方已經死了。那麼，就對葡萄牙人這麼交代吧。就說是這個中國人畏罪自殺。把屍體交給他們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