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尚安換好衣服從裡面出來的時候，看見兩個人依舊在對峙，他拿起擱置在一旁的手機，“錢我今晚會給你打過來。”
然後看了看被激怒的季言致，“別這麼看著我，她活得沒你容易。”
接著頭也不回的走出這個房間……到前臺去退房。
趙小舟淡淡的看了季言致一眼，剛想走進浴室卻猝不及防被季言致拉住，她平靜的看著他，“放手。”
“你休想！”說著他就脫下外套披在趙小舟的身前，然後一把將她抱起，趙小舟掙扎了會兒，發現這是徒勞以後冷靜下來，問他：“你這是幹什麼？”
季言致將她抱出房間，“就許你出來賣就不讓我出來買？！”
趙小舟斂神，沒有說話……她不好解釋也不好辯駁……
“趙小舟，你總是在我放棄的時候出現……”
趙小舟在他抱著她穿過人潮擁擠的大街時把頭緊緊地埋在他的胸膛裡面……
她能清楚的聽到季言致的嘲諷：“還知道往裡面躲，看來還沒有到達不要臉的程度。”
他抱著她穿過甜品店走上二樓的時候，全店的人都看著他們，驚訝的有，好奇的也有……
他把趙小舟放在**，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她，指著衛生間的方向：“去洗個澡。”
趙小舟眼神有點複雜，季言致冷笑：“別這麼看著我，我就是嫌你髒。”
她聞言接過，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一直都沒有聽到裡面的水聲，不禁疑惑擰開衛生間的門走進去。
發現正在看著窗外的她回頭看著他，然後又轉過頭看著窗外樓下……
他走近，雙手撐在窗臺上順著她的視線往外望，“如果你在想從這裡跳下去會不會死的話……我大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會……”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因為我跳過。”
他能感覺得到身邊這個女人將目光放在他臉上，接著他偏頭與她對視，“別多想，不是因為你……”
然後他拉下百葉窗，倚在牆壁上輕笑：“你怎麼不洗？”
趙小舟看著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你先出去。”
他挑眉，一臉玩味的諷刺她：“哦？做過那麼多次又何
必在乎是不是多我一個……”
趙小舟抿嘴，她知道，這是她欠他的……
她的手穿過黑色的髮絲將肩膀上的吊帶往下脫……知道最後裙子滑落至腳邊掉在地上，季言致的臉色才變了變……
趙小舟沒看她，自顧自的抬腳繞出裙子……
“趙小舟，你得知道你就是仗著我愛你！”說著他就摔門而出……衛生間的門發出的響聲就像是他宣洩憤怒一般，他無力的躺在沙發上，他折磨羞辱嘲諷她，又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己？
兩個人在愛情面前，誰愛的深誰就註定輸得一敗塗地……
就像一場賭局，在趙小舟面前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沒有贏過的賭徒……
他跟她盤旋爭鬥，總想著有贏回來的那一天，可是他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輸給她，卻沒有絲毫想要收手的意思……
林昭然之前就說過，看到趙小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季言致完了。
趙小舟從裡面出來，她的身高相比以前是高了些，可面容卻更加清瘦了。
她披著溼漉漉長髮問季言致：“吹風機在哪？”
季言致起身，走到一排裝飾品的櫃子前開啟抽屜拿出吹風機，走到沙發旁邊的插座上插上電源，然後開啟吹風機調著大小溫度……
“過來。”
他臉上淡漠如斯，看不出他在想什麼，趙小舟依言坐在沙發上，他把毛巾墊在她的髮絲下面，吹風機轟轟隆隆的噪音傳入兩個人的耳裡，讓季言致恍惚——六年前趙小舟總是賴著說自己手短吹不到後面的頭髮，每次都讓季言致幫她……
現在也是這樣，只不過她沒說而他沒拒絕。
他幫她把頭頂的髮根吹乾後開始把溫度調高吹下面的髮絲……她的髮質依舊像以前一樣柔順，他挑起她鬢角的頭髮吹乾，突然定睛在她鎖骨旁看到了一串英文刺青……
他若無其事的將遮住那串英文的髮絲全部挑起，一串美麗的英文單詞字型映入季言致的眼簾——Swallow.中文‘燕子’的英譯……
季言致將吹風機猛的扯掉插頭，另一隻手板著她的肩膀抵在沙發上，眼裡的怒火顯而易見，他嘴角抖動，“趙小舟你解釋一下！”
他用力的
按著她的刺青，之前因為被頭髮遮住他才沒看到……這個刺青已經褪去了之前的黑色變得有些青……
“沒什麼好解釋的，幾年前一時衝動紋上去的。”她抬眸看著季言致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季言致看著她咬牙切齒，眼神裡的痛苦顯而易見，“讓你承認放不下我就有這麼難嗎？”
“你想多了……”說著她拉起襯衫的領子想遮住，可是季言致的手卻一直按在那裡，不肯鬆手，她想起身他卻不讓……
“我想多了？那你這幾年為什麼不去洗掉你這個因為一時衝動刺上去的單詞？”
趙小舟睫毛抖動：“因為我要當著你的面把這塊肉剜下來……”
季言致點頭，“好，好。”然後放開趙小舟的肩膀轉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遞到她面前，“你倒是剜給我看看。”
趙小舟右手握住刀刃，把刀尖指著自己的刺青，刀尖抵住肌膚寸寸深入，她緩緩地將刀往下移動，眼眸卻一直看著季言致……這個刺青她不用看也知道在哪，這些年日日夜夜的在那裡隱隱作痛，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刀尖劃過的地方隱隱作痛，她沒有哭，這點痛苦遠遠比不上季言致眼裡的……
鮮血順著傷口流出染紅了白色的襯衫，季言致伸手一揮，從她手裡抽出水果刀將它扔了出去，刀撞擊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他俯身抱起趙小舟，用手摁住她流血的地方，“你再這樣逼我信不信我把心剜出來放到你面前！”
“你開心嗎？”趙小舟這麼問他。
他把她抱進臥室，卻沒有回答……
他拿出醫藥箱為她清理傷口、消毒、包紮。
那個刺青被血染紅，趙小舟疼得倒吸涼氣，她問季言致：“你快樂嗎？”
季言致不答反問，“那你呢？”他拿出紗布包在她的傷口處，沒有看她。
趙小舟沒回答，他又說：“傷口雖然不大，但是會留疤。”
她這下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她冷笑：“反正都是你給的……”
季言致收拾好醫藥箱，抬眸看著她：“既然出現了就別想再消失……”
他把醫藥箱放進櫃子裡，“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