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然吻著他的脣角,眼裡有淚滑落……
“北嘉……”
蘇歌然背脊僵住,而後坐起身,剛剛被她挑起的那團火猶如被一桶水熄滅,原來她一直想著程北嘉……嘴角一抹苦笑浮現。
最後他抱起林昭然,不顧她胡亂觸控的手,直直的走進浴室將她扔進浴缸。
她的頭也沉了下去,很快又被水嗆了起來。
隨後蘇歌然又打電話到前臺要來了兩桶冰。
他提起桶毫不留情的往她的頭上淋下,想換得她的一絲清醒,清醒程北嘉沒有在她身邊,陪著她的一直都是他蘇歌然而已。
他扔下冰桶,準備轉身就走,可是林昭然卻突然拉住他的手,細微的乾咳了兩聲,眼睛努力半睜著看著蘇歌然,她搖了搖頭,想擺脫掉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然……”
她突然覺得很累,隨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為什麼明明已經忘了那個叫‘然’的人的模樣,此刻他的臉卻和蘇歌然重合了起來,林昭然不得而知,只覺得是喝下的**在作祟……
可剛剛她沉下去被水嗆了起來讓她恍惚回到她17歲那年,遇到然的那年。
然約她到游泳池拍攝來自水底的自由,她憋氣的時間很短暫,最開始一直嗆水,每次被嗆起來都能看到然那張一臉笑容的臉,後來她好不容易憋氣的時間長了,可卻不適應在水底睜開眼睛,看著蘇歌然在水底拍攝她的鏡頭。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腦洞太大,眼前這個一臉冷漠的男人怎麼可能是然……
蘇歌然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心裡五味雜陳,她剛剛叫他然,還好她剛剛叫的是然,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從她嘴裡再次聽到‘北嘉’兩個字會怎麼樣……
看著林昭然像是睡去,可是抓著他的手卻沒有一絲鬆懈,白天光是挑模特拍攝都折騰了大半天,晚上再這麼一鬧,身體自然是吃不消,蘇歌然也就隨她而去。
林昭然半夜突醒,水的溫度降下去了,連同她的體溫也一同降下去了。她看著自己緊抓著蘇歌然的手浸在水裡,視線順著那隻骨
節分明的手指上移,看到蘇歌然趴在浴缸旁邊,額頭枕著手臂小憩。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可能凌晨也可能深夜,但她的的確確為眼前這個男子感到愧疚,以及感激。
如果不是他的及時出現她恐怕早就被扔在在了哪張不知名的**了,而且她清楚自己當時的狀態,恐怕是對他做了些過分的事,但蘇歌然沒有趁人之危,這確實難得。
她想調整一下自己現在的姿勢,因為這樣斜躺在浴缸確實不好受,可是沒想到卻因此驚動了蘇歌然。
他抬起頭看著林昭然,問她:“醒了?”
林昭然抿嘴點頭,蘇歌然眼眸一瞥,“既然醒了那你還想把我的手抓多久?”
林昭然反應過來立馬放手,撲騰著想要從浴缸裡站起來,可是身體被泡太久,一站起來腳步虛浮,一下子又跌入浴缸,額頭重重的撞到浴缸的邊緣,頓時眉頭被她擰在了一起。
蘇歌然起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盡會給自己找事。”
然後轉身走出浴室,再次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件浴袍,他問林昭然:“自己穿還是要我幫你?”
林昭然眼睛一瞪,“你想的美!”
蘇歌然將浴袍一扔:“管你。”
然後果真就沒有管她,林昭然獨自一人在浴室裡廢了很大的勁才把自己身上溼答答的衣服脫下換上乾淨的浴袍,順手再吹乾了頭髮。
出浴室的時候卻發現蘇歌然不在,正在疑惑他是不是消失了,房間的門一下被推開,林昭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看到是蘇歌然後她才鬆了一口氣,不過看蘇歌然身著白色浴袍的樣子應該是到她房間裡去洗了個澡。
蘇歌然看到她一驚一乍的樣子,不禁調侃:“才一秒沒見到而已,你就在找我?”
林昭然不服氣,跟他頂了回去:“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找你了?”
蘇歌然反手關門,並沒有回答她,自顧自的說:“這要是以後我們兩個結婚了,我轉個身你不得急瘋了?”
林昭然自知說不過他,索性直接往門口走去,打算回自己房間
,蘇歌然好像看破了她的意圖,直直的擋在她面前,林昭然見狀眉頭輕微皺起,“你讓我出去。”
下一秒蘇歌然‘啪’的一聲將電燈關掉,然後在漆黑中準確無誤的抓住林昭然的手將她拉往床邊,林昭然在黑暗中看不清眼前的物體,只感覺自己被甩到了**,她下意識彈起來,卻被一雙手帶著撞到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種溫暖她曾經在程北嘉身上也感受到過,只是現在的她不敢再輕易接受,有些事一但發生了就很難讓你再相信它不會發生第二次。
她試著從程北嘉懷裡掙脫,可是卻被蘇歌然鎖得緊緊的,“蘇歌然你放開我!”
黑夜裡她明顯聽到蘇歌然輕笑了一聲:“你強吻我我要你賠償並不過分吧?”
“你就胡扯吧你!鬼才相信你!”
說著就要掰開他禁錮著她的手。
蘇歌然卻拿出手機牽開自己的領口,接著用手機的光照著自己的鎖骨,“證據就在這不信自己看,免得說我誣陷你清白。”
接著手機螢幕發出來微弱的光她明顯的看到,白皙的面板有吻痕!
吻痕!!
吻痕啊!!!
林昭然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崩塌了!
她臉上的震驚被蘇歌然看得一清二楚,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一把將她摁在**,伸手環住她的腰,見林昭然要反抗,他才緩緩開口:“別動,現在才凌晨三點,就讓我這麼抱著你睡一會兒……”
林昭然明顯感受到那隻搭在她腰上的右手依舊冰涼,即使是在夏季八月也沒能恢復常溫,瞬間心頭湧上愧疚,也就安分的被蘇歌然抱著。
她在黑暗裡睜大眼睛卻還是看不清楚蘇歌然的面容,突然蘇歌然那隻微涼的手覆上她的額頭,輕柔著她剛剛撞到浴缸的地方,可說出的話依舊欠打:“這下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了這幾個字怎麼寫的了吧……”
林昭然沒吭聲,只是用手撫摸著左手手腕的疤痕,那是六年前那個搶包賊留下的,也是然留給她的唯一聯絡,可是她為什麼覺得她看見了他,就在幾個小時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