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手機震動起來,她拿出手機,不明所以——夏星渝為什麼會給她打電話。
思索片刻,她接通。
剎那,一股外力把她推倒牆上,手機掉落在地。她剛想動,肩膀就被人按住,她被迫抵在牆上。
猛烈而炙熱的吻落下,林昭然猝不及防,瞬間被奪去所有呼吸。她本能的伸手推開面前這個人,無奈力氣過小,兩隻手反而被扣在牆上。
吻沿著她頎長的脖頸漸漸向下,濃烈的酒氣噴灑林昭然的肩膀,就在這時她放棄了反抗。語氣裡充滿了憤怒:“程北嘉!你給我滾開!”
程北嘉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反而伸手去扯開林昭然的襯衫,力氣過大釦子被扯掉,落在地板上。
林昭然有一刻失神,忽而想起了今天看到的請帖——此刻親吻著她的是別人的未婚夫!所以她立馬清醒過來踩住了他的腳,力氣不大但因為穿著高跟鞋,所以程北嘉吃疼的停下了下來,神色黯然。無力的伏在林昭然的肩頭上,聲音沙啞:“昭然……對不起……”
對不起這三個字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個傷人的詞語。
林昭然冷笑,伸手把他推倒對面的牆上,把襯衫整理好之後,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手機,結束通話了通話,往舞廳走去。至始至終都沒有再對他說過一句話。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轉身走了回去。
程北嘉頹廢的靠在牆上,看見折回來的林昭然眼裡閃過一抹光亮。
她走到程北嘉面前,用力扯下程北嘉脖子上的鏈子,程北嘉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薄怒:“你幹什麼?!”
她抽手,把另一個手上的戒指拍到他身上,“物歸原主而已。”
胃痛又毫無預兆的襲來,她忍著疼痛,以高傲的姿勢離開了程北嘉的視線。
程北嘉看著手裡的戒指,嘴角抿出痛苦的弧度。他知道林昭然這次是真的狠下心了……以前不管他們怎麼吵怎麼鬧,甚至連分手了以後她都沒有把這枚戒指還給他……
他忽然蹲下,把地上的扣子一顆一顆的撿拾了起來,不多不少,恰好三顆……
林昭然,你要的我都會給你,包括自由。
而此刻燈火通明的別墅裡,滿地的玻璃碎渣和陶瓷花瓶的碎片,米白色的窗簾垂落在地上,寬敞的客廳裡一片狼藉。夏星渝蜷縮在柔軟的NATUZZI沙發上,兩隻手環抱著膝蓋,眼神怨毒的看著棗紅色地毯上四分五裂的手機。顧洛楠的聲音不自覺在她耳邊響起:“你在林昭然面前並沒有什麼好值得炫耀的,因為你現在所得到的,都是她擁有過的。”
顧洛楠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不以為然,至少,除了程北嘉,她還是沒有什麼是比不過林昭然的。
可她深深知道,程北
嘉就是捅在她心口上的一把刀,毫不費力就能奪她性命,而她自己從來都是自願的。
夏星渝也似乎明白了羅曼•羅蘭說的那句話:真正愛的人沒有什麼愛得多愛得少的,她是把自己整個兒都給她所愛的人的。
而她自己大概也是這樣,亦或是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她起身,踩著玻璃渣向臥室走去。擰開門,一襲婚紗映入眼簾。那件層層疊疊輕紗瀰漫綴滿軟緞織就的玫瑰和寶石鑲嵌的婚紗,是對愛情的期盼,是對愛情的憧憬。眼淚像開了閘門的水一樣迅速湧出,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又猛的收了回來,用力的扯著頭髮,自欺欺人般不斷重複喃喃:“北嘉是愛我的……是愛我的……他只是還忘不掉林昭然而已……”
臨清獅貓竄到她腳邊,輕輕的舔著她的腳踝。她低下頭,抱起獅貓,自顧自的對它說:“阿清,北嘉是愛我的對不對……他是愛我的對不對……”她越說越激動,抱著獅貓的手也越收越緊,獅貓怒躁動偏頭咬了她的手就迅速跳上了窗。
她微微失神,靠著牆滑落在地,沉重地閉上了眼睛,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掉落,她只希望明天快點到來,那樣,她就是名副其實的程太太了。
程北嘉的程太太。
林昭然穿過吵鬧的吧廳,根據顧洛楠發來的簡訊往二樓的包廂走去,她低頭用手背使勁的擦試著嘴脣,就像是想試圖擦掉剛剛那段不算美好的記憶。
呈螺旋狀的樓梯並不寬闊,林昭然微微皺眉加快了腳步,卻不料被人推了一把,剛想問“最近流行推人嗎?怎麼誰都來推她!”就因為踉蹌了幾步撞到另一個人身上,這才沒有摔倒滾下樓梯。
那人伸手一把穩穩的扶住林昭然,回過神來的林昭然連忙道謝,然後就在她抬頭去搜尋推她下樓梯的人時,胃痛又毫無預兆的傳來,這次疼得比前兩次都厲害,林昭然蹲下身子,額頭開始沁出汗珠,嘴脣也被她咬得發白。
失去意識昏迷前,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林昭然醒來時,已經是正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整個房間以藍白相間為主,散發著一股清新陽光的味道。她發現這不是“流戀”,也不是酒店,更不是她和顧洛楠一起住的公寓……
排除所有不是的情況,剩下的再不可能都是事實——她在別人家裡。
她驀然坐起來,這才發現身上是一件男士襯衫,“啊巴西……我操……什麼鬼……!”
突然……門被推開,一位中年女人提著一個服裝袋子走了進來,看到坐起的林昭然,溫和的笑了笑說:“睡得好嗎?”
見林昭然疑惑的看著她,她放下手裡的袋子繼續說:“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你,不過既然你
是歌然帶回來的,那就說明你應該是他朋友,我是他們家的保姆,你可以叫我蘭姨。”她指了指放在床頭的袋子,“這是歌然給你準備的衣服,換好了下來吃飯吧。”
話落她帶上門走了出去。
林昭然在大腦裡徹徹底底的搜尋了一片,確定真的不認識那個叫“歌然”的人後,輕微晃了晃腦袋,儘管昨晚沒喝多少酒,但還是有點暈。
她順手拿起手機,才看到未接來電一堆,數顧洛楠最多。
沒有猶豫,立刻撥了回去。
顧洛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哎喲!我的林大小姐,你能不能別這麼讓人擔心啊?!玩失蹤也要挑時間的好不好?!你昨晚沒事吧?你現在在哪?胃病犯了沒?還好嗎?”
顧洛楠像豌豆炮一樣一下說出一連串問題,林昭然扶額:“我沒事……至少現在還能安全的給你打電話,人身安全暫時得到了保障。”
“你怎麼了?怎麼說話稀奇古怪的。”
電話那頭的顧洛楠習慣性的轉了轉眼珠,“哎~林昭然,你……該不會是419了吧?!”
林昭然為有這個朋友感到氣結,“你整天腦子裡瞎想的什麼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飢渴嗎?!”
顧洛楠聽到林昭然還能跟她開玩笑頓時放心了不少,說話也正常了許多,“我不管你在哪!玩的差不多了就回來啊!”
林昭然應了聲,結束通話和顧洛楠的通話,她轉頭,拿起床頭的袋子走進了衛生間。
林昭然從落地鏡裡看到自己身著一襲浪漫的波西米亞風格長裙,火紅的顏色把她的膚色襯得恰到好處,耀眼奪目,裙襬層疊著縷空花紋,豔麗精緻的流蘇在腳踝邊飄逸。
明明很美,可是看著鏡子裡的人她卻覺得這條裙子如果穿在冉藝姿身上可能更合適。
林昭然有些不太自然的走下樓梯,四處環顧了一下,她能確定——這是一幢私人別墅。
林昭然忽然腦洞大開:我該不會是一夜之間被富翁給包養了吧!!!
轉念一想,那富翁去哪了?
蘭姨不知何時從廚房裡端著菜出來,看到在客廳裡轉忽的林昭然,一語戳破她的疑問,“歌然上午說有點要處理就走了,中午不打算回來。”
林昭然有些羞愧的坐在餐桌前,可是隻能厚著臉皮笑,心中暗自腹誹:他媽的一口一個歌然!歌然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飢餓的腸胃讓林昭然暫時忽略了羞愧,盡情的大快朵頤後才意識到——這是別人家,她這是在幹嘛?!丟死人了。
然後又厚著臉皮給蘭姨道謝,謝完就挎著包衝出門,刻意忽略蘭姨在後面的呼喊聲,自然也沒有把她那件丟了三顆釦子的襯衫帶走,以至於後來她和冉藝姿因為那件衣服走到那種不可挽回的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