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因為她的一句話，他就把那個無比重要的商討會定在了家裡……
林昭然走了進去，卻遲遲沒有上前，“你，想要把程北嘉怎麼樣……”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到，自己的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聞言，蘇歌然正在簽字的手一個停頓，然後又將這個殘缺的名字補充完整，“怎麼？心疼他？”
“如果我這麼說，你會不會放過他……”
蘇歌然背對著她，將筆蓋蓋上，嘴角一抹冷笑，不答反問:“你覺得有可能嗎？”
林昭然抿緊嘴巴不說話，答案不言而喻。
蘇歌然把一疊疊的檔案全部重在一起，然後起身回頭看著沉默的林昭然，突然有些於心不忍，所以語氣緩和了不少:
“光是他在網上買水軍來詆譭楓悅的名聲這條罪證就已經夠了，更何況他違背了保密協議……”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其中有任何一方洩露保密協議，都將其追究法律責任。
“你不逼他，他不會這麼做。”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程北嘉了，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蘇歌然忽然覺得很可笑，程北嘉竟然能讓林昭然這麼無條件的站在他他那邊，到底為什麼？！
而林昭然為了他一次又一次若無其事的挑戰他的底線，她這麼做，值得嗎？
一時間，沉默這顆黑脂在兩個人之間化開，越來越濃郁……
良久，林昭然才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有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彷彿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一般——她紅脣輕啟，對蘇歌然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你放過他，我什麼都給你。”
“愛給你，人給你。”
說著她就解開系在腰間的腰帶，浴袍一下送了開來，她緩緩的褪去身上的衣物，聲音冷靜:“這樣夠嗎。”
她不敢看蘇歌然的眼睛，視線落在遠處的地板上……以前夏星渝用她逼程北嘉，現在她用自己逼蘇歌然——不過就是仗著那份愛。
蘇歌然就這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凌遲著他的心臟，憤怒已經燃燒掉了他的理智，他好看的眉毛皺緊，快步走上前彎
腰撿起她腳下的浴袍，然後重新替她拉上肩膀，“別鬧！”
林昭然卻突然握住他的手，手指發涼，“我認真的。”
這時蘇歌然誇張的放開了手，故作驚訝的看著她，怒極反笑:“你不覺得不說這話很很好笑嗎？”
林昭然不回答，抬起頭死死的看著他，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讓她猜不透。
“這種事以後就別傻到拿來當條件威脅我，別忘了你是我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被踮起腳尖的林昭然吻住……
他所有未說完的話都掩於脣齒，林昭然的嘴脣冰冷，兩隻手攀上蘇歌然的肩膀，而浴袍又再次滑落……
林昭然肌膚的溫度透過t恤層層傳遞到蘇歌然身上……他攬住她的腰，指尖接觸她身上的地方時，她明顯的僵硬了一下……
蘇歌然一個側身將她抱起放在**，林昭然卻一直不肯撒手，最後是蘇歌然用力的推開她，她的手才落了下來，撐著床。
“別挑戰我對你的耐心，林昭然。”他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她逼到死角，而他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
說著他牽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起身轉身離開。
林昭然自知已經惹怒了他，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那今晚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而程北嘉……依舊要遭受牢獄之災。
所以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別走。”
蘇歌然回頭，冷嘲熱諷的看著她，“別走？留下看脫衣秀嗎？”
‘脫衣秀’這三個詞確實狠狠地刺痛了林昭然，但是，這也是她應得的，沒資格喊難受。
她睫毛在空氣裡扇動，眼神沒有逃離過他的臉，努力冷靜道:“你要這麼覺得也可以。”
蘇歌然卻突然彎下身，拇指和食指並用捏住她的下巴，冷哼:“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為了你而放過他？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對啊，林昭然這才想到，她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威脅到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說是因為愛的話——那蘇歌然早已潰不成軍了。
想了想，她眼眸慢慢的暗了下去，像絢爛的煙火隕落時候的樣子。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
她堅定的看著他，說出了這句能束縛她一輩子的話。
蘇歌然放開了捏在她下巴的手，眼眸微眯，像是在判斷著她那句話的真假——“這可是你說的——”
“沒錯。”她深吸了一口氣，鎖骨的立體感立即呈現，就算是自由——她也認了。
蘇歌然順勢欺下，一隻手撐著床，冷然:“他對你到底有多重要？”
回答他的只有四個字——一言難盡。
蘇歌然冷笑:“好一個一言難盡！”
話落，就壓在林昭然身上，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是順從的閉上眼睛，彷彿一切理所當然。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的懲罰……
他的吻狠狠的奪走了她的呼吸，撕磨著她的脣舌，咬出了血……
貪婪的允吸著那受傷的脣角，他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的血讓他更加興奮……
林昭然只覺得心臟像被密密麻麻的刺痛一般，沒有流血卻無比疼痛。
他放開了她的脣，吻上了她的脖子，開始了他的強取豪奪……
被他吻過的肌膚一片片的刺痛，這哪裡是吻，明明是舔血的噬咬，激烈而又瘋狂。
林昭然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他……如同一頭憤怒的困獸，得不到釋放……
她痛苦，蘇歌然又何嘗不是？
冉尚安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的女子，幽幽地開口:“去國外，得到更好的治療。”
對面的女子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我媽她不會願意的，而且費用……並不是我能承擔的。”
“趙小舟，你就是還不想離開他。”他冷靜的陳述出事實。
趙小舟認命般的點頭，“算是吧……”
冉尚安將一張卡遞到她面前，然後起身:“我五天後會離開這裡，如果需要，帶著你母親來找我，我帶你們一起離開;不需要，就把這張卡好好留著。”
冉尚安走後，趙小舟依舊低著頭，眼淚卻滴進咖啡裡，蕩起細微的漣漪。
她不見蹤跡的這些年裡，最感謝的莫過於冉尚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