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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天下-----第十五章 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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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病

大蒙霸佔一方,直接威脅京都,遼人在長據東北蠢蠢欲動,值此多事之秋,國家危難,江山不穩。

皇帝怕已是身心俱疲,唯有祭天以求天下平穩,國泰民安。

隨駕來到西陵已是三日,皇帝卻因為身體不適,遲遲未能祭天。

又一次站在奉先殿前,據說我的牌位也被皇帝特許擺在了那裡。

迎面是那座巍峨的奉先大殿,硃紅的瓦,靛青的漆畫,還有縈繞的白色長幃……很壯觀的寶殿,比宮中的朝陽殿還有氣勢。

身後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昭質……”

我下意識的轉身,卻發現四周空無一人,那聲音卻還在迴盪……

“昭質,將來,我要同你姑姑合葬……這輩子我習慣了她,那麼幾輩子這習慣都改不了了。”

我的眼前又浮現出當年的一幕幕,廣場上已經跪了無數的人,烈日下,他們一聲聲的呼喚,“皇上保重龍體,皇上……”

遙遙而立的祭臺上,那個一身明晃晃的老人,一手執香,仰望蒼穹……

那身旁那白紗地身影。是我。卻又不是我……

她是容昭質。

推開奉先殿沉重地硃紅漆門。肅殺沉靜地陵殿讓我窒息。正殿牆壁上掛著一幅幅地畫像。畫前恭恭敬敬擺著屬於他們各自地靈牌。他們都曾經是最尊貴地人吧。

他們曾經掌控天下。把握天下人地生殺大權。

我地目光從一幅幅畫像上游走。皇上健在。他地位置自然空在仁宗朝端靜夏孝慈懿皇后地一側。隔過空置地位置。視線頓在那幅熟悉地面容上。是雍容華貴地氣質。風姿灼灼。脣邊若有若無地笑意震撼在心底。似乎是一種習慣。沒有思考便輕輕地念了一聲。“姑姑……”

畫像上地姑姑。左手拇指上套著那枚透著玄異光彩地指環。我從懷中掏出那枚從不離身地指環。輕輕戴在指間。手掌中那晶瑩地光芒深深刺痛了眼睛。

一步步走到側殿,看著那些熟悉而陌生的畫像,視線落到那副畫像時,倉皇的淚落下。

她是當今寧碩王爺的髮妻,她是從前享譽京城的寧王妃,她是百姓口中敬畏的寧碩容王妃,她是經歷滅門慘痛孑孑一身的容氏女人,她的賢德被老百姓們傳頌,她的地位,她那完美的姻緣,是天下女人的歆羨,一如她的死,也成為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是永遠無法解讀的謎案……她應該是躺在地宮中長眠九泉之下的女人,而不應該是現在……失去一切,像個傻瓜一樣望著這些熟悉的畫像,呆呆得流著淚卻又無能為力的我。

“那裡,不久以後就會擺上朕和你姑姑的牌位和畫像,以後你和老七要常來陪我們說說話,百年之後,你和老七也會來這裡和我們相聚吧。”

這聲音穿越時間,再回到我的耳中,卻是如此悽絕。

顫抖著閉眼,歇斯底里的疼痛……疼到心底……

雙腿沉重,邁不開半步,心中被壓了千斤重物。

一抹陽光刺入,那聲音從殿外傳來。

“大膽,你竟敢擅闖大殿……”

我愣愣的轉頭,小太監身後的冷峻眼眸讓我情不自禁的落下淚來。

他眼色一頓,打發了一旁的小太監,一步走上來,一手緊緊攥住我的肩,手指深深嵌入我的骨間,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痛意。

他盯的不是我,而是我指間那抹璀璨的異色,他知道那扳指的意義,知道它的地位。

他在驚慌,眼中的無措重重刻在我的心頭,我本想努力微笑,裝作若無其事的與他大聲招呼,“四爺……”可是話到嘴邊,卻哽咽了。

“……你……”他猛然抬起頭,狠狠看著我的眼睛,試圖從我眼中讀出什麼,“你到底是誰?”

我吞下淚水,退下指環,放到他手上,“我偷的。”

他一手握著那枚尚有溫度的指環,有了微微的慌亂,他看著我,似乎在想其中的因緣前果,那一刻,他找到了理由,找到了我突然被陸修帶到皇帝身邊的理由,也明白了我冒死為陸修求情,他懂了我那句“容家無罪”的淡定自若。

“我讓你說實話。”四爺的怒斥聲陡然傳來。

“爺。”柔和到極點的呼喚聲讓他驀然一呆,“我是一個賊。”

悄然離開你們的世界,再偷偷摸摸回來。小心翼翼的掩飾,為的是偷去更多,也許會是江山,也許還有其他。

我是徹頭徹尾的賊。

他眼中的疼痛郁烈,“不要騙我,你說什麼,我就信,只要你說是。那麼,請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我默然,不語。

他苦苦一笑,指著牆壁上那張畫像,巍巍的顫抖,“告訴我……你是不是她,是不是?”

他眼眉中苦澀痛到我的心底,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痛苦,因為將來要做的一切,會讓他比現在更痛。

很冷,從頭涼到腳底,生生地嚥下淚水,“四爺…你想看著我去死嗎?我說了,就會再次倒在您面前的,您願意看到嗎?”

他張口欲語,卻似發不出一點聲音。

“對我這個賊,爺要抓就抓吧。不抓,我這就要退下了。”冷冷的,我丟擲一句話。

艱難的邁出腳步由他肩頭走過,一隻胳膊卻被有力的手緊緊握住。

他把指環掖到我手中,喑啞著嗓音,“偷了爺的心,的確是個賊。”

從大殿回來,就臥病不起。

日復一日的頭痛,夜夜被噩夢驚醒。

只覺得這樣的日子,快要撐不下去了。

每一天,都像揹負著什麼膽戰心驚在生死的邊緣掙扎。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讓我**,讓我出一身冷汗。只覺得自己墜入了深淵,越陷越深。

連著幾日因病沒有侍駕,祭天亦沒有同去。

小語一路照顧我,直到回了宮,病症有所緩解,不再噩夢連連,反而連著三兩日空看著床頂無倦意。小語說我是著了魔了,要找人給我驅鬼。我只是笑,心魔能趕得走嗎?

再醒來時,已是遲暮。

翻身下床,看見屏障外,陸離正坐在桌旁,翻看著什麼。

“王爺?”我輕喚了一聲,他放下手中的書,方覺察他剛剛在看那本我白天讀過隨手放在桌上的蒙文撰寫的奇俠傳,心底不由得有些慌亂。小語多不會在這個時辰來,所以白天看書時才沒有在意隨手放了一邊。

“前些日子,姑娘在南書房似乎落下了想借去的書。今兒正逢來皇父這回稟,就一併帶了來,沒想擾了姑娘的清修。”他站起身子,讓了讓。

“王爺真是太體恤奴婢了,差個下人給我就好。”

“來的時候,聽常公公向皇上稟了你的病,也想順道來看看要不要緊。”

“不過是小病,還勞皇上分心,奴婢真是罪過。”

陸離眼神落在桌邊的書上,“姑娘能識蒙文?”

“年幼時隨家父遊歷,在邊塞讀過點。怎麼?王爺對蒙文也有興趣。”

“年幼時有個大蒙的師傅教我和二哥蒙文,不過是很早的事了。”陸離點點頭,忽又想到了什麼,道,“方才太醫來過,姑娘尚未清醒,我便替你打點了太醫,這是太醫留的方子,姑娘…細細得看了,可要收好。”

這一句話,陸離說的出離的淡定隨意,倘若是隨意過了頭,那便是故作淡定。

“謝王爺。”我身子一福,接過那方子,心中突然不安起來,這其中又有什麼玄祕。

我坐在陸離坐過的位子上,看著那十幾味藥頓時沒了頭緒,想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卻無論如何靜不下心來。直到小語端著藥進來,“來,我在太醫院照方子抓藥親自熬,花了好幾個時辰呢。”

“你…怎麼會有方子?”我一時糊塗了,方子陸離剛轉給我,這會兒怎麼就有藥端了上來。

小語只顧著給我盛藥,並不在意道,“方子是皇上給我的,要我精心去制你的藥。你看皇上多在意你,怕耽誤你的病,還親自看了太醫回的藥方子,讓太醫去了其中的兩味,說那兩味下的太重,你底子薄,經不起惡補。皇上原來也是精通醫術呢。”

我端了藥,憋著氣喝了下去,苦的直皺眉。

“這藥…怎麼苦成了這個樣子。”我搖搖頭,“太醫沒說我是什麼病?”

小語笑我,“哪有不苦的藥,說了,是風寒。”

說罷,她把藥方子放在桌上,“這是藥方子,我放這了,我要是不在,就差小虎子他們去幫你拿藥。我還要當值,你好好養著,明日再來看你。”

我點點頭,目送她離去。

伸手把小語留下的單子拿過來,同陸離給我留下的方子完全是兩個不同的藥引,十幾味的藥竟沒有一味相同。可看這手筆,竟是出自同一個太醫之手。

為什麼同一個太醫要寫兩個方子,一個經皇上之手,另一個經陸離之手。

面呈皇上的方子是治風寒,那麼給陸離的方子,對的又是什麼病症。

我所患之疾是風寒,還是其他?

不得多想,快書一封傳給秋明,讓他幫我問問方子到底透著什麼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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