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我剛剛用了膳，四嫂六嫂便火急火燎拉了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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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隔離在玉繡坊的西暖閣間，由四嫂絕對信任的三個嬤嬤手把手的從基本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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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下來，指尖扎了許多針眼才完成一件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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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四嫂六嫂一副孺子可教的笑臉我才有些許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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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從繡房走出來一路揉著痠疼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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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問我，“今兒幾個娘娘開了茶話會，我總要過去打一晃，你要不要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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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就去吧。”我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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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嫂終是不放心地提醒著我。“要記住了。少說多聽。”
御花園地昶春亭。果然擺著大大小小地原木桌椅。嚶嚶豔豔地圍了一群宮妃女嬪。我由四嫂六嫂帶著一一行了禮。坐在角落裡。聽著那些娘娘們不痛不癢地東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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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妃在一旁輕輕向我一揮手，我忙起身走過去，定妃笑著給我遞了一杯晨露的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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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你身子還未痊癒，就沒想叫你來。不想你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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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出帕子拭了脣邊，淡淡一笑，“勞母妃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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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貴妃平日裡跋扈，不過念想她守皇上二十多年的苦勞，心裡還是為她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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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一口涼氣，明白定妃的意思便說，“媳婦本想就此事向皇上求情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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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妃淡淡掃了我一眼，“你果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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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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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皇后姑姑願意就此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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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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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妃嘆了口氣，“皇宮的女人都是苦命……爭來爭去，能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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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起了身子邁出亭院，我望著池邊的枯枝，心中湧動起一陣陣，興許，定妃是宮中看得最明的了，就因為她什麼也不爭什麼也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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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中宮大殿之下，我那個掌控六宮的姑姑正端坐殿上沉靜的品著臨安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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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意思嗎？”皇后靜靜的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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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倘若現在您網開一面，皇上對您更會高看幾分，也不會讓宮人嚼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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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笑，“這件事情我一直沒有插手，不過，既然你都站出來了，我也得順應大勢說幾句好話了。我這就去找皇上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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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略帶擔憂的看了我一眼，“你的好心……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領，放虎歸山，焉知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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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幾天，夏貴妃解了禁，一切都恢復到從前的安穩。九爺成親，大擺了三天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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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弟妹是宰相的小女兒，雖不是嫡出，人也金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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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後，我和四嫂六嫂成日泡在九爺府上同九弟妹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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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四嫂，你們府上的杏仁糕可是活活吊著我們爺的胃口呢。”說話的是六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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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趕下回我差人給你府上送去，就怕你吃了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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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摻和，“那也順便帶上我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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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一手指戳過來，“老七弟妹，你就天天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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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著，有下人跑了上來，戰戰兢兢，“回幾位夫人，宮裡傳來訊息，幾位爺同皇上圍獵遇上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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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皺了眉，聲音顫抖，“這會兒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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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多位爺都安全，只是……七爺受了重傷，四爺……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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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猛地握上我的手，也引得我一顫。一片躁亂中，我已隨四嫂坐上馬車一路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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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已是一片忙亂，我看見小四在緊張地走來走去，跑過去拉住他，“他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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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忙要對我行禮，我止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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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深處攙扶出一個人影，青色的長袍竟讓我眼中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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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長劍垂地，左手緊捂著左胸腹處，一把軟劍穿體而過，鮮血怵目驚心地渲染在青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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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劍身，一剎那的錯愕之後，我嘎然驚醒，忙快步上前扶住陸離。只覺身後被人一撞，一個俏麗的身影擋在我前面一把攬住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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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你……”襲雯蹙著眉頭，幾滴清淚紛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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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臉色蒼白，勉強著笑著，“小傷，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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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雯驚呼，“小傷，這叫小傷？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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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救四哥……”陸離聲音虛弱的喘息著，“他一人……頂……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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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四嫂看樣子要支撐不住倒下去，我緊緊握著她的手，傳遞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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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在哪？”我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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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抬頭見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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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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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脣，不再看他的臉色，騎上馬，朝圍場深處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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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看到了新鮮的血跡和散落著的的刀劍，再往前一些，看到幾個倒斃在地的黑衣人，前方山包後的刀劍聲也逐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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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沒走多遠，看見一群黑衣人圍著四爺，他受傷了，額頭上，手上，都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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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馬蹄聲，眾人望向身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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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馬上擔憂的看著四爺，他一愣，面前一個黑衣人趁機舉起劍猛地衝去，我一急抽出腰間的軟劍，直直扔向那黑衣人，我期望我的劍能再快些，在他傷到四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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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從那黑衣人背後深深穿入，我翻身下馬，跑進人群中，跑到四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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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開始落下濛濛小雨，我緊緊抓著他的袖子，看著他臉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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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置信似的皺緊雙眉，“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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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臉頰上那道傷口，慶幸並沒有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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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從剛才那黑衣人身上拔出我的劍，順手用袖子抹去劍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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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飄落在血腥瀰漫的殺戮間，對方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我們抵擋得越來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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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力護著我，抵擋著大多數，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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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邊已經沒有什麼威脅，瞥向他，發現他已氣喘吁吁，用劍抵著地面，勉強立著，血一滴滴落在衣衫上，灰白袍子的前襟已經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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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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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面的黑衣人舉起大刀向他頭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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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震，腳下已經不聽使喚的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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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推過四爺，用軟劍去抵刀……如以卵擊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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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斬成兩半，刀直直的逼向我的額頭……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裡閃過許多人，卻又很快是一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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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男子突然定住，眼神猙獰而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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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猛地將我拉開，用身子擋住我，那男人直挺挺的向後倒下，他的身下迅速蔓延著鮮血，在雨水的衝擊下，緩緩流到我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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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魂未定的抬頭，看見坐在馬上陸離那淡淡的眼神……他的右手還拿著弓箭，只是有些顫抖，袖口胸前有血流下，順著手指往下落，胸前的軟劍通透明亮，刺痛我望向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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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已經有御林軍包圍了黑衣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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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的人淡淡地望著我，直到小四輕輕喚了他一聲，“爺，您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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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神來，調轉馬頭往回奔去。我轉頭看四爺，他的眼瞪得紅紅的，手還在緊緊攥著我攥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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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語聲更是寒冽得能直滲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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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只是望著他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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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不許這麼胡鬧……”他的眼神依舊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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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輕輕呼吸著，“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不想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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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我的手鬆開了，他的語氣也緩下來，“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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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得立著，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圍場外的行宮，一片慌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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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們進進出出，每一次都是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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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已涼了四盞茶，四嫂微微嘆了口氣，“你不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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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望著窗外，聲音出奇的平靜，“四爺那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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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抿了脣，“倒是沒什麼大礙，老七那……你連面都不露嗎？這會兒仍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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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八爺去了嗎？八爺的醫術可是享譽京城啊。”我淡淡笑著，手心裡卻攥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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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一遍遍浮現著他坐在馬上，一身的傷，握著弓顫抖的手……為什麼要跟來，是不要命了嗎？還是因為我……因為我終是他名義上的嫡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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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們夫妻情薄，他畢竟救了你的命，不是嗎？”四嫂一臉擔憂的望著我，眼神中有幾絲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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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了身，一身疲憊的往外走，嘴裡說著，“我去看看四爺。”四爺靜靜的倚在床頭，眼神沒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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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我低聲問著，給他的肩頭上藥，他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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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掛著一支和田玉扳指，質地很好，我拿在手中擺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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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這寶貝？”我隨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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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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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見他神色恍惚，我不禁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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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他盯著我，一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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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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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好嗎？”那副表情還是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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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瞠目結舌，大概習慣了他一貫的寒冷，儘管這話也是一臉冰冷的說出，卻讓我渾身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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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摩挲著手中的潤玉，同樣的扳指，陸離也有一支，時常被他擺弄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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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愣了神，他輕聲嘆息著，“去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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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他的話意，搖搖頭，淡笑著望著窗外，烏雲陰陰地壓得很低，似乎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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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脣邊，卻喝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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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小四的聲音，“王妃，爺這會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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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淡淡喝下一口茶，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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