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衝一旁的烤箱努努嘴,而李敦則立馬道:“紅燒”
話音一出,這兩人對瞅。
王穎樂了,給他們和稀泥:“半隻紅燒半隻烤吧。這麼大個兒,全一個做法,膩味。”
那鵝是公的,足有十來斤重。所以王穎這麼一說,李敦就點了頭,咽咽口水跟莉亞道:“中午先紅燒啊”
莉亞謔然樂:“那你來燒?”
李敦投降,也沒大在意:“好吧,先烤著吃。”
莉亞樂得更壞了:“烤鵝得整個兒的,得往肚子裡填料子。”
李敦萎了,委屈了,而後反彈抗議了:“你就不想紅燒是吧?”
莉亞一下子笑得不行,李敦氣鼓鼓地瞪著莉亞沒幾秒鐘,沒脾氣了:“夠了沒啊你。”莉亞笑完道:“烤鵝還得晾晾。中午先紅燒一隻,你不是想動手殺麼?去逮吧。”
李敦頓時高興了,摩拳擦掌;擦到一半又想起件事:“這麼大,吃不完啊我們”
“這院子是朱嫂在給我照看,送半隻過去。”——
大半個小時後。
莉亞把第二隻鵝燙皮,澆糖,掛起來晾上,而後炒了一盤青菜——剛剛院子裡拔的。雖然因為照顧不精,葉子上有不少蟲洞,但吃起來很放心,而且新鮮甜嫩,味道很好。
此時,鍋子裡的紅燒鵝已經香飄滿屋了。
李敦樂滋滋取了盤子去盛,還探頭探腦地往鍋子裡瞅——第一碗是要送人的,不能撿壞的給,但也不能把他喜歡的脖子段兒給挾上了
莉亞湊過去逗了李敦兩句,掌不住失笑。
王穎望一眼電視,看一眼廚房裡的倆人,也是莞爾。
朱嫂自己家就在別墅所在的風景區外,在鎮子上;她本人在莉亞東南側的別墅給主人家守屋子,包了日常清潔與照顧花木的活兒,事情不算重但很繁瑣。莉亞給朱嫂的薪水是一季度一結的,但不像企業那麼精確,這會兒也可以結今年第二季度的了,便帶了錢,端著紅燒鵝過去了一趟。
等到莉亞回來,也就六七分鐘的事。但李敦已經吐了一小攤骨頭,吃得飽了,正在打嗝。結果被莉亞一記巴掌拍在後頸下:“還說減肥慢點吃啊。”
莉亞下手不重,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可李敦摸了下自己肚皮,又捏了捏,還真給苦惱了:“你說我怎麼就開始發福了吶?”
王穎隨口道:“大四?大四沒事兒幹吧。”
“大二”
莉亞去給自己剩了碗飯:“吃多了唄。能量守恆知道不。”
李敦死瞪莉亞。莉亞回身時看到了:“行啦,你這樣又不算肥胖,雖然肉多了點,可也在健康範圍內。挺好的,嗯”說著還香了李敦一口,才坐下來,就是有些漫不經心,顯然不是第一回遇到這個話題了。
王穎解決一塊鵝肉,美得心滿意足:“這手藝好。都是讓你給喂出來的吧。”
“沒啊。”莉亞挾了一大筷青菜,“我又不是天天在,一個星期最多兩頓。”
這話一落,李敦撣撣膝蓋,起了身:“對了,我還沒參觀過這屋子。”——
李敦上了樓。
王穎看著莉亞,緩緩一搖頭。
莉亞不解:“怎麼?”
王穎也沒拐彎抹角:“他在你那兒沒安全感。”
莉亞若有所思了一小會兒,點點頭:“應該是了。不過他一向沒安全感,也不單單在我這兒。”
兩人沒說這個了,繼續吃飯。
接下來的半天,過得平靜。
因為莉亞的別墅裡沒什麼存糧,一向是來的時候新鮮買一點,所以三人中午休息過了一會兒,便開車去附近超市買了些大米。
從鎮子上,可以遙遙看到南澤市那邊的光柱。所以當地已經掀起了搶購潮;但因為政府強制限定,大米與鹽等必需品的價格並沒有飆漲。
可憐當地的民警協警城管,夏天的大中午,本該是在局子裡午休打盹的時候,這一天卻全部出動,跟交警同甘共苦,汗流浹背地在街上巡邏,維持秩序。
李敦下車去買了東西,兩個女人隔著光滑如鏡的遮陽膜,打量外面的情況。
莉亞瞧得直搖頭:“真是一鍋粥。”語調卻是從容,沒什麼緊張的意思。而後莉亞翻翻手機上的新聞,又問王穎:“你怎麼看?”
王穎也是悠哉:“如果那幫外星人只是來抓他們要的目標,那麼大家緊張一陣子,也就過去了。就跟警察逮人,鄰居圍觀似的。而且外強壓境,還直壓到地球老巢旁邊,各大國的戰略都要調整。你我這樣兒的,倒是可以重見天日,不用跟他們玩捉祕藏了。”
“他們可沒那麼好心。”
“利益交換而已。”
“給他們賣命?算了吧,我寧願捉迷藏。”
“如果是去賣命,那我也寧願捉迷藏。不過不至於。先鋒已經有人打了。”
“你是說——之前歌劇院的事?”
“對啊。那只是一個地區性的極端民族主義組織,還是家裡沒石油賣的那種,弄兩個髒彈不奇怪,但怎麼能弄到最新最重要的實驗室成果?那可不是化妝水配方,那是嶄新的能源。”
“這麼說來,這幕後的手不小。”
“是不小。但也不是沒對手。”
“那條蛇?”
“嗯。南方大陸份量在那兒擺著,天生的牆頭草;艾非大陸雖然大,但現在畢竟還沒什麼實力。這樣下來,地球村裡只不過東西兩岸,一邊是聯盟與帝國,一邊是聯邦。其中聯盟老了,帝國還嫩,兩者之間不是什麼親兄弟,但各有所需;而聯邦之前榮光了幾十年,可到了現在,也積累了問題。這樣三家正好牽制平衡。再看‘雌曼巴’——”
“那傢伙一向在帝國與聯盟之間活動,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左右逢源,喜歡做共贏的買賣;可偏偏那個威力巨大、人畜皆滅的‘小太陽’,卻是出現在帝國首都——喲,這簡直就是打臉啊”
“是啊。所以我瞧著,那兩邊不是一隊的。”
“但願他們都是我們這樣兒的人。但願他們別死磕。”
“嗯。”
“你說他們誰會佔上風?”
“單挑不好說。但‘雌曼巴’做事有個底線,送‘小太陽’進京的簡直就是個瘋子——”
“沒有人會想要讓一個瘋子當老大。對了,那條蛇開會的時候,你在家裡上的網?我可是出去兜了一大圈。別告訴我你只有南方大陸的身份。”
“我真不該偷懶。”
“真是偷懶?還是想試探某個人的底線?”
王穎張嘴要反駁,卻發現她自己清楚當時的行為可能會有幾種後果、什麼後果,所以王穎啞然了,末了只剩一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說過你毒舌?”
“有。一向的。”
“李敦?”
“是啊。”
“什麼時候?”
“罵我的時候。”
“他膽子不小,就不怕被你修理?”
“顧不上了吧。”
“顧不上?你是說……”
“對,沒錯,在**。”
“可憐的傢伙。”
“不,我認為你應該說‘幸福的傢伙’。至少也是性福。”
“好吧,好吧……”
“這怎麼能怪我呢。他嗓子很不錯,知道麼。”
“……所以活該被你折騰?”
“他也很享受啊。哎,你家那個的音色也不賴”
“……”
“沒試過?”
“……”
“還是你捨不得?”
“我接受的是傳統啟蒙教育。”
“得了,就算是禁慾的修道院啟蒙教育,到了現在,也該消滅乾淨了。”
“好吧,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不是很習慣那麼親密的接觸,過頭了,很有些過頭了……你明白嗎?”
“能猜到個大概。”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在他之前,被我摸過脖子的男人都被送去見馬克思了……所以後來,他就喜歡溫柔一點的。”
“溫柔與尖叫不矛盾。”
“……尖叫?”
“不想試試,嗯?”——
十幾分鍾後。
李敦推著購物車出來到了停車場,不等他敲車窗,後備箱開了;駕駛座的玻璃窗降了下來,莉亞瞅瞅李敦,眉眼一彎。
李敦失笑,把大米跟一些海鮮蛋肉蔬菜扔進後備箱,拎著一袋子幾件換洗衣服,上了副駕駛座。
卻發現後座的王穎在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嶄新的目光打量他。
沒什麼惡意。但李敦難得覺得詭異不安:“怎麼了?”
王穎很無辜:“什麼?”
“我臉上長花了?”
“沒有。”
李敦又瞅了王穎幾秒鐘,最終一頭霧水地放棄了。
莉亞早樂了,倒車離開了超市——
他們回到別墅,莉亞把鵝烤了,王穎幫著做了兩菜一湯。
至於李敦,他從小城市裡長大,難得見到動物,趁著傍晚涼快了,拿水管飈水玩兒,澆院子裡的鵝。
一開始鵝群也挺高興,權當下雨了麼;但不一會兒李敦加大了水量,這就成了欺負了。偏偏李敦玩得不亦樂乎,把它們攆到東,又攆到西,還美其名曰“跑跑更健康”。
最後幾頭公鵝火了,“昂昂昂”追著李敦擰。
李敦趕緊逃回屋裡,可惜他實在不算皮粗肉糙,大腿上已經落了三四塊瘀青。這把李敦氣得直跳腳:“給我等著回頭統統殺了吃掉”
莉亞去看了看李敦的“傷勢”,摸了一把,送了一個哂笑。
王穎嚐了兩筷自己炒的菜,當作沒看到那兩人在客廳裡膩乎。
六點不到,三人享用了一頓簡單新鮮的晚餐;吃完休息了一會兒,待到天徹底黑了,他們帶了之前買的礦泉水與壓縮餅乾,捎上防身的,避開鄰居,爬山去了當地的一個小林場——
真不知道今晚能更新幾章、能補上多少。
會盡量,但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