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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上空的烏鴉-----第二十二章 崎玉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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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崎玉溫泉

透過劉玉海,李夢華認識了同宿舍的潘姐,潘姐是四川人,為人熱情開朗,三十多歲還沒有結婚,長得說不上漂亮,可挺有氣質。聽說潘姐也住在這裡,王哥又找到潘姐,拜託她照顧李夢華,畢竟是女的,怎麼也比劉玉海方便些。

潘姐非常熱情,週五晚上,她把李夢華叫到宿舍,要教李夢華做紅燒肉。

“潘姐,肉還要煮多長時間?”

“我看看,煮了二十分鐘了,再煮五分鐘。”

五花肉是潘姐在上野中國商店買的,上野車站高架橋底下有幾家中國人開的商店,專門賣中國貨,什麼帶魚、大閘蟹、小龍蝦、豬蹄、牛羊下水等等,都是日本商店裡沒有的。生活在東京的中國人喜歡去那裡買東西,買完東西順便領份知音報,瞭解一下國內情況,免費的知音報是中文報紙,裡面有不少廣告,數招聘按摩的廣告最多。

“電磁爐火不行,要是煤氣早就爛了。”潘姐開啟鍋蓋用筷子紮了扎肉說。

“潘姐,你們工作忙嗎?”

“忙,今天是週末回來得早,平時我幾乎天天坐末班車回來。”

“你們都忙些什麼呀?有那麼多工作要幹嗎?”

“嗯,有活兒就拼命幹,沒活兒也加班,加班都加成習慣了。”

“怪不得日本女人結了婚就不上班了。”

“是啊!上班孩子怎麼辦?”

“老人不幫看嗎?”

“不幫看,日本老人沒有幫忙看孩子的,沒看日本老人都很長壽嗎?”

“潘姐,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你問吧。”

“就是,你有男朋友嗎?”

“是這個問題啊,沒有,不好找啊!”

“你條件這麼好,怎麼還不好找?”

“不好找哇!我不想找日本人,中國人又沒合適的。”

“那,咱們宿舍的劉玉海怎麼樣?”

“小劉?他比我小,我不想找比自己小的,再說也沒有感覺。”

“潘姐,你要是結了婚,是不是也不用上班了?”

“我可不想天天在家帶孩子,家庭婦女多沒意思?還是單身好哇!”

“你們公司單身女人多嗎?”

“不多,沒幾個,結了婚的都辭職了。”

“辭職多可惜啊?”

“可惜?沒看她們怎麼難過,都樂得夠嗆,日本女人都是結婚狂。”

“潘姐,明天洗溫泉的人多嗎?”

“聽說不少,我看肉煮的差不多了,撈出來吧。”

“好,接下去幹什麼?”

“下一步,蔥、姜、蒜爆鍋,先把肉炒一下。”

李夢華刷好鍋,重又點上電磁爐,把肉放到鍋裡炒。

“潘姐,炒到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放上醬油、鹽、味素,加點兒水,注意別加多了。”

“好。”

“夢華,你能吃辣的嗎?”

“行,能吃。”

“那好,我再放點兒老乾媽辣醬,少放點,差點兒忘了,還要加點兒糖。”

潘姐是四川人,沒有辣椒吃不下飯,說是少放,實際也放了不少。

“小火再燉一會兒就好了,夢華,你看著鍋,把湯收完,我再做個冷盤。”

“好的,潘姐。”

不一會兒工夫,潘姐做了個涼拌大頭菜,大頭菜裡又加了辣醬。李夢華其實很少吃辣的,眼瞅著潘姐舀了一大勺老乾媽辣醬,心想:今天就豁出去了。

飯菜擺上桌,倆人開始吃飯,李夢華夾了一塊紅燒肉,色澤鮮豔的紅燒肉透著一股辣味。其實紅燒肉是四川菜,據說東北的鍋包肉也來自四川。

“好不好吃?”潘姐問。

“好吃,真挺好吃。”

“紅燒肉的做法你都記住了吧?下次你自己做。”

“記是記住了,還需要潘姐在旁邊指導哇。”

“不用指導,多做幾回就心裡有數了。”

“潘姐,不瞞你說,我從小到大沒做過飯。”

“彆著急,一個人在外面,慢慢就什麼都會了。”

“哦。”

“夢華,你和王哥挺熟嗎?”

“不太熟。”

“他跟我說你是他親戚。”

“不是親戚,是我爸託人找的王哥,王哥對我照顧挺多的。潘姐,你們公司中國人多嗎?”

“不多,王哥呀!是我們的老前輩,他現在是課長。”

“課長是挺大的官嗎?”

“不大,外國人能幹到課長就算不錯了。”

“潘姐,你是在日本讀的博士嗎?”

“嗯,讀完博士就就職了。”

“日本工作好找嗎?”

“我那時候還行,挺好找的,王哥當時還是面試組成員吶。”

“我聽說日本公司是終身制,是這樣嗎?”

“差不多吧,只要你不是太差勁就不會被辭退。”

“這不是鐵飯碗嗎?”

“也可以這麼說,你看,中國都沒有鐵飯碗了,我們在日本反倒享受著了,不過,外國人在日本公司沒什麼發展,幹到中層都很難。”

“這叫什麼玻璃天花板嗎?”

“對,你也知道這個詞兒?”

“我是在一篇托福考試文章上看到的,說的是美國公司。”

“日本公司更厲害,好在我是女的,也沒有太多追求。”

“潘姐,你喜歡日本嗎?”

“還行,日本畢竟是發達國家,吃的用的不用說,主要是環境不一樣。”

“你是說生活環境嗎?”

“各方面的整體環境,別的不說,就說我天天晚上十一、二點回來,這在中國行嗎?”

“肯定不行,太危險了。”

二人吃過晚飯,約好明天上午九點在樓下會合,這些住宿舍的單身漢,凌晨兩、三點鐘睡覺是常事兒,不知道他們晚上都幹些什麼。很多日本公司都提供宿舍,不僅是單身漢,條件不好的已婚職工,經過申請,公司也承擔他們的租房費用。

第二天早上,李夢華簡單吃了點飯,穿了套藍白相間的運動服,帶好換洗衣服和化妝包,背上揹包出了門。坐電梯來到樓下,一樓大廳裡已經站著不少人了,幾個女職員畫著濃妝、挎著名牌包、穿著漂亮的裙子,她們不像去旅遊,倒像是參加宴會。

李夢華左右看看沒找到潘姐,正想給潘姐打電話,劉玉海走了過來:

“下來了夢華?我正要給你掛電話,還以為你不來了吶!”劉玉海笑著說。

“啊,劉哥,你早就下來了嗎?”

“是,下來有一會兒了。”

“潘姐怎麼還沒到?”

“是啊,她是不是睡過頭了?”

二人正說著,潘姐揹著個大包從電梯裡出來了。

“潘姐,怎麼才下來?我還以為你不去了吶?”李夢華說。

“起來晚了。”

潘姐一邊說一邊拿出髮卡,把頭髮挽了起來,潘姐也是一身正裝。在這群人當中,李夢華本來就年輕,再穿著運動裝,更顯出青春活力,簡直就像一個運動型美女,拿上球拍就可以拍廣告。男職員們都直往這邊瞅,心想:這個漂亮女孩怎麼沒見過?

豐田考斯特出了東京一直向北,直奔崎玉縣而去。世界上有兩個國家以洗澡聞名,一個是歐洲的芬蘭,一個是亞洲的日本。日本溫泉世界著名,處在板塊斷裂帶上的日本有眾多的火山,火山帶來豐富的溫泉資源,富士山就是一座活火山,說不準哪天就噴發。在日本,山腳、半山腰、甚至平地上,隨便挖個坑就可能出溫泉,和中國溫泉動輒三、四千米深度相比,日本農家後院就可以挖出溫泉。

“潘姐,怎麼你們都穿得這麼正式,就我穿運動裝?”在車上,李夢華小聲問。

“這不是集體活動嗎?其實穿啥都行,幸虧她們沒穿,否則都得被你比下去了。”

劉玉海坐在她倆後面,一會兒拿瓶水問渴不渴,一會兒拿袋餅乾問餓不餓,照顧得很是周到。

十一月的日本還不算太冷,正是觀賞紅葉的好季節,車子越往西北方向走,山地林地越多,山上的林木錯落有致,一層層從綠色到紅色再到金黃,光紅色就有暗紅、深紅、鮮紅好幾種顏色,煞是好看。山腳下一片片農家房舍白牆紅頂,田地裡扣著塑膠大棚,幾個農民身穿夾克衫正在地裡澆菜。電線杆上站著一排排小鳥,路邊的小草依舊綠意盎然。這裡沒有都市的繁華與喧囂,只有靜謐清新。李夢華注意到,這些農家房子都是人字形坡屋頂,這裡冬季降雪量非常大,如果是平屋頂,房子就有可能被積雪壓垮。

“再過一個月就可以滑雪了,到時候我請你們去滑雪。”劉玉海說。

“好啊,我最喜歡滑雪了,夢華,你吶?”潘姐說。

“行,就是我不會滑雪。”李夢華說。

“黑龍江人不會滑雪?”潘姐說。

“不會。”

“那我教你,滑雪很好學,日本滑雪場雪可厚了,隨便摔。”劉玉海說。

“滑完雪,我請洗溫泉。”潘姐說。

“哪能讓潘姐請?滑雪、洗溫泉那是一套的,必須得我請。”劉玉海連忙說。

車裡氣氛活躍,大家有說有笑,早上起來晚的女職員取出化妝包,忙著往臉上補妝。車子繼續在山林間穿行,前方綠樹掩映的山坳裡出現一片傳統民居,路邊一塊白色牌子上寫著“巖武溫泉鄉”幾個字,車子停下來,大家魚貫下了車,女職員們踩著高跟鞋,胳膊上挎著大包,興高采烈地走進旅館大堂。日本女孩由於從小在榻榻米上跪坐,導致小腿不直溜兒,走起路七扭八歪。

木質大堂又高大又寬敞,一根根**在外的粗大的原木房梁,被歲月侵蝕成了黑色,牆上繪有大幅壁畫,畫的是身穿各式和服的古代人物,顧客可以參照壁畫選擇自己喜歡的浴服。女士浴服式樣挺多,有櫻花圖案、仕女圖案、扇子圖案等等各種顏色的浴服,李夢華選了一件櫻花圖案的粉色浴服。

換上拖鞋,李夢華跟著潘姐走進女更衣室。

“潘姐,一會兒穿浴服進去嗎?”

“不用穿,拿上浴巾就行。”

“不是男女,混浴吧?”

“應該不是,不過這裡可挺偏僻的,要是混浴,回頭找小劉算賬。”

潘姐不放心,又轉身問旁邊的女同事,女同事笑著回答說:

“不是混浴,要是混浴才好吶!”

日本女孩從小和爸爸一起洗澡,對異性的身體早已熟視無睹,混浴又算得了什麼?同樣受儒家文化影響,中國幾千年都是男女授受不親,在南宋,女人要是被男人拉一下手,就是非常嚴重的事件,一起洗澡?簡直是天方夜譚!日本直到近代才廢除男女,混浴,北海道等偏僻地方現在還有。公共場所廢除了,家裡卻沒廢除,女兒和爸爸一起洗澡,洗到二十多歲的都有,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文化吶?

潘姐動作麻利,一會兒就脫個精,頭髮挽起來用皮筋紮在腦後,抖開長浴巾裹在胸前,到底年齡不饒人,和李夢華相比,潘姐顯得豐滿。泡溫泉之前,需要先洗淨身體,李夢華坐在小石墩上,手拿淋浴噴頭洗頭,旁邊幾個日本女人蹲在地上洗,時不時用小木桶接水從頭到腳衝。由於氣候的關係,日本女人面板都很好,再加上會保養,普遍顯得年輕。

“夢華,咱倆先泡室內溫泉,一會兒再泡室外的?”潘姐問。

“好,怎麼還有室外溫泉啊?”

“那當然了,室外溫泉才好吶,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哦。”

室內溫泉就是一個熱氣嫋嫋的大池子,池壁由一塊塊磨得溜光錚亮的玄武岩石頭砌成。潘姐率先下到池水裡。

“潘姐,水熱不熱?”

“不熱,下來吧,浴巾放外面。”

水溫有四十多度,李夢華試探著下到池子裡,慢慢坐下,溫泉水浸沒到胸前。

“感覺怎麼樣?水好不好?”潘姐問。

“還行,有點兒發滑,感覺很柔軟。”

“夢華,你身材很好,適合穿和服。”

“我身材好?我這麼瘦,豐滿的人穿才適合吧?”

“不對,按照日本人的審美觀點,胸大不適合穿和服,你看我就不適合。”

“胸大不更性感嗎?”

“不是,穿和服要有含蓄美,你沒看酒井法子穿的和服嗎?那就是標準。”

“是那樣啊?”

女人喜歡比身材,尤其是在澡堂子,敢於洗混浴的日本女人都是身材好的,在異性目光注視下,可能會得到極大的心理滿足。“湯”在日語裡是熱水的意思,不是喝的湯。

泡在池水裡,李夢華向窗外望去,對面山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本來就是一個小山坳,山坡上的楓樹就像一團團火焰,下午兩點,陽光灑滿了整個山坡。

“夢華,咱們去外面吧?外面空氣好。”潘姐說。

“好。”

室內溫泉已經沒幾個人了,大家都去泡室外溫泉了。

李夢華和潘姐身裹浴巾,赤腳走在鵝卵石小徑上,路兩旁都是各種野花,說來奇怪,日本的花都不怎麼有香氣,看似十分鮮豔,就是沒有香味。室外溫泉池水不深,溫泉水透過一節節竹筒引到池子裡,衣帶狀的水池蜿蜒伸展到山崖邊,欄杆下面就是幽幽山谷。客人們或躺或坐,置身於大自然中,呼吸著林間新鮮空氣,沐浴著陽光,放鬆身心,如果再飄點兒雪花,會更有詩意。

“真美啊!誰找到這麼好的地方?”李夢華說。

“日本這樣的地方有的是,別看日本人工作忙,其實挺會享受的。”潘姐說。

男女室外溫泉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木板至多一米八高,下面的池水是相通的,這叫下通上不通。劉玉海此刻閉著眼睛泡在水裡,腦子裡想著李夢華。在國外,中國男人不好找物件,無論是美國還是日本。到目前為止,人類社會還處在男權社會,種族歧視也依然存在,日本女孩兒都很現實,誰會找一個沒有社會地位的外國人?中國女人卻是例外,中國女人在國外很受歡迎。

“先生你好!要搓澡嗎?”一個女人說道。

“不,不需要。”

女人驚醒了劉玉海的美夢。去過日本的人知道,日本溫泉搓澡工都是女的,站在劉玉海身後的女搓澡工三十多歲,上身穿著黑色背心,下身黑色平腳短褲,長相、身材也還都不錯。搓澡室就在男浴池裡,玻璃隔斷裡放著六、七張搓澡床,搓澡女工一般不出來,著急做生意的偶爾也走出來喊客,剛剛想寫來著,細想不對,因為這是不含任何其他色彩的正當工作。日本男人不僅不進廚房,像搓澡工這類低賤的工作更是不屑於做,男人不做女人做,你不得不佩服這些女人的定力,滿眼光男人,有老有少,有肌肉健美的青年,有身材發福的中年人,也有頭髮花白的老人,在這些搓澡工眼裡,只是會移動的潛在工作物件,跟木頭樁子沒有什麼區別。要是女浴池有男搓澡工,那簡直不敢想象。只可憐浴池裡有一個黃頭髮老外,他毛巾搭在腰上,哪兒也不敢去,侷促地坐在池水邊。難道老外不開放?別說女人,歐美人沒見過一幫男人脫得赤條條一起洗澡。男老外顯得那麼無助,劉玉海則從容得多,混跡在日本人中間,不說話誰也看不出他是外國人,不過劉玉海絕對不敢搓澡。

“時間快到了吧?該去吃飯了。”潘姐說。

“才泡一個小時,有點兒沒泡夠。”李夢華說。

“願意泡吃完飯接著泡,我有點兒餓了,你看我別想減肥了。”潘姐說。

“那快去吃飯吧。”

兩人回到室內,衝了一陣淋浴後來到更衣室,潘姐直接套上浴服,李夢華先拿出內。

“剛泡完澡,你不怕出汗啊?”潘姐問。

“是出汗,不穿總覺得少點兒什麼。”李夢華一邊穿內一邊說。

“不用啊!這浴袍挺厚實的,不穿也行。”潘姐說。

“我還是穿上吧。”

餐廳在另外一座建築裡,浴池和餐廳之間用一道玻璃長廊連線,冬天穿浴衣走過去不會覺得冷。餐廳挺大,靠牆一側全是日式包間,其餘是散座,因為是週末,客人挺多,遠遠望見劉玉海在一個包間門口招手。

“你倆洗的咋樣?水好不好?”劉玉海問。

“水還行,環境挺好。”潘姐說。

“夢華,你覺得怎麼樣?”劉玉海問。

“挺好的,尤其是室外溫泉,水真不錯,泡得都有點餓了。”李夢華笑著說。

“泡溫泉可以減肥,你倆一會兒多吃點。”劉玉海說。

“多吃?那不白泡了嗎?”潘姐說。

“吃完了再泡。”劉玉海笑著說。

“別說了,快進去吧,要遲到了。”潘姐說。

榻榻米上順排放著兩張餐桌,不大的包間裡擠了將近二十人,沒有了公司裡的拘束,又都是年輕人,大家還沒喝酒就已經放鬆下來。女職員們紛紛忙著補妝,坐在李夢華對面的女職員正在發信息,撲閃著的長睫毛,閃著亮光的手指甲,臉上粉底不知抹了多少層。發完資訊,女職員又和身旁的男同事說話,講到開心處,先是一聳肩,接著雙手按住胸口,眯縫著眼睛笑得那麼嬌羞可愛,連說話聲音都是嬌滴滴的。日本是典型的男權社會,婦女地位不高,在公司上班的女孩兒多是做祕書或低層的管理工作,收入也比男職員低。日本女孩兒從小就學習如何取悅於男人,外表嬌羞內心狂放的女孩兒比比皆是。

潘姐和劉玉海一左一右把李夢華夾在中間。開始上菜了,生魚片、雪蟹腿、壽司、蔬菜薩拉等等一盤盤擺滿了餐桌,此外還有四個日式火鍋。日餐盤子大、菜量少,菜少酒不少,清酒、啤酒、洋酒一瓶瓶直往上端。

“夢華,你喝什麼酒?”劉玉海問。

“我不會喝酒,我喝茶水就行。”李夢華說。

“要不你喝點兒烏梅酒吧?烏梅酒度數低,像飲料一樣,想不想嚐嚐?”劉玉海說。

“烏梅行,度數不高,還挺好喝,給我也來一罐。”潘姐說。

“好了潘姐,再加點兒冰塊放兩片檸檬會更好喝,你倆等一會兒啊!”劉玉海說完起身去拿酒。

男職員們都很熱情,紛紛向李夢華索要電話號碼,有的人還留下自己的名片。女職員們看在眼裡,不免有些醋意,幸虧李夢華是中國人,她要是個金髮碧眼的洋妞就更受歡迎了。劉玉海回來把李夢華保護起來,又是倒酒又是介紹菜,時不時遞張餐巾紙,弄得別人想和李夢華碰杯都難。

“我有一個姐姐,父母都是高工,現在已經退休了。”劉玉海說。

“哦。”

“我來日本六年了,東京工業大學碩士畢業,現在月薪三十四萬。”

“哦。”

“我平時喜歡上網,沒事兒也聊聊天,夢華,你有MSN嗎?”

“有。”

“能告訴我號嗎?”

“我記不住,等哪天有空再告訴你吧。”

“好吧,你來日本時間不長,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用不用我輔導你日語?”

“不用了,劉哥,你也挺忙的。”

“不忙不忙,我有時間。”

“劉玉海可挺關心你啊!”潘姐伏在李夢華耳邊小聲說。

“潘姐,要不咱倆換一下座位?”李夢華小聲說。

“那哪行?別太讓人下不來臺,小劉人也挺好的。”潘姐小聲說。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達到**,本來就是放鬆,在酒精的刺激下,平時少言寡語的人話也多了起來。喝酒最大的好處是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過,酒也能亂性,幾個男職員藉著酒勁,說話開始不著調了。

“美奈,過來陪我喝一杯!”

“不好嘛!人家都喝多了!”

美奈等女職員都是清酒、啤酒、洋酒來者不拒,酒量之大令李夢華震驚,這都是平時“一次會”、“二次會”、“三次會”練出來的。別看清酒度數不高,特別容易醉人,酒杯又小,一杯接一杯,喝著喝著就沒數兒了。

“橫山君,你說美奈漂不漂亮?能不能趕上你的美國女友?”一個男職員醉醺醺地說。

“你是說我哪個女友啊?我在加州大學可是很有人氣啊!”

“有人氣?沒看出來啊?”

“哼!不說是人氣王也差不多。”

“橫山,美國女孩怎麼樣?給我們講一講?”

“美國女孩好哇!奶,子大,身材好,尤其是聲音大!”

“真的嗎?是什麼樣的聲音?你給大家學學嘛?”美奈緋紅著臉嬌滴滴地說。

接下來的話就越說越下道了,潘姐不滿地瞥了他們一眼,對李夢華說:

“他們的話你聽不懂吧?”

“聽不太懂。”

“聽不懂好,喝點兒貓尿就發瘋!真沒辦法。”

說起來潘姐也是個獨身女人,哪個女子不懷春?哪個女子不傷情?潘姐這個年齡在國內早就應該是孩子媽了,現在卻連個物件都沒有,眼看年齡一年比一年大,潘姐心裡也很著急。

“聽說山上有一處溫泉可以洗混浴,美奈、景子,你們去不去?”一個男職員不懷好意地問。

“這麼晚了,又喝了酒,我看還是不去了吧?”美奈低著頭說。

“去吧,人多才好玩吶!”

“你們想不想去?”美奈問其他的女職員。

“你去我們就去。”

“那好,我去。”

“萬歲!為西武機械的女將乾杯!”

“劉桑,潘桑,還有李桑,你們去不去?”

“我們還是不去了吧。”劉玉海說。

“劉桑,要不你去吧?算是派個代表了。”潘姐對劉玉海說。

“我不去。”劉玉海說。

“你不想去嗎?”潘姐問。

“不想去。”

“有這麼好的事兒,你真不想去?”

“哎呀!潘姐,我都說過不想去了。”

要不是因為李夢華在場,沒準兒劉玉海真能去。

吃過飯,潘姐和李夢華又泡了一陣溫泉。劉玉海沒敢去洗混湯,一個人躺在休息室看電視,等了半天也沒見李夢華和潘姐上來,只好到客房去找。

“誰啊?”潘姐問。

“是我,劉玉海。”

“進來吧。”

榻榻米客房很小,中央鋪著兩床被子,靠牆的矮櫃上放著電視和電水壺,所謂的牆,也只是一道薄薄的木板。

“你倆這麼早就回來了?”劉玉海問。

“早嗎?都九點多了,你喝多了吧?”潘姐說。

“沒多,不過挺高興的。”劉玉海搓著手笑著說。

“有啥可高興的?”

“和你倆出來玩兒高興啊!”

“咱公司也沒少搞活動,沒見你這麼高興啊?”

“沒有啊,怎麼不高興了?”

潘姐想逗他說李夢華來了才高興。劉玉海藉著酒勁,嘴上和潘姐說笑,眼睛卻看著李夢華,李夢華小腿微曲斜坐在榻榻米上,長髮垂在胸前,左手攏住髮梢,右手拿木梳輕輕梳理。

“洗混湯的回來沒?”潘姐問。

“好像沒回來。”

“不會出啥事兒吧?”

“能出啥事兒?都是成年人。夢華,日本人洗混湯很正常,別把我們公司的人想得不正常。”

“沒有,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李夢華回答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睡覺了,小劉你回去吧。”潘姐說。

“好,我就住在你們隔壁,有事招呼我。”

“你和誰一起住啊?”

“男的正好多出來一個,就我自己。”

“哦。”

李夢華和潘姐睡到半夜,隔壁傳來一陣男女說笑的聲音,榻榻米客房根本不隔音,把她倆都吵醒了。

“隔壁不是劉哥嗎?”李夢華問。

“是啊,小劉這是和誰在一起啊?”

不料,隔壁聲音越來越大,隱約還傳來女人的聲。

“喂!小聲點兒,吵死人了!”潘姐手拍隔斷用日語大聲說。

“對不起,一會就好了。”隔壁人答道。

“快點!煩死人了!”潘姐說。

第二天早上,劉玉海來叫她們吃飯。

“小劉,沒看出來,你昨晚福不淺吶?”潘姐對著鏡子一邊化妝一邊說。

“不是我,我睡到半夜跟人換房間了。”

“不是你是誰?”

“哎呀!是橫山和美奈。”

“沒聽說他倆處物件啊?還有誰住一起了?”

“我哪兒知道啊?”

“你沒和哪個女人住一起吧?”

“我?絕對沒有,我昨晚和小倉住一屋。”

“唉,你們男人的話可沒準兒!”

“潘姐,你可別冤枉我啊,不信你去問小倉。”劉玉海有點兒急了。

“我閒的呀?問這個幹嗎?”

第二天沒見橫山和美奈怎麼樣,他們就跟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大象、獅子、老虎一年一**,人隨時可以,上帝創造萬物時本來以為人最弱小,就不加以限制了,如今地球上數人類最多,大象、獅子、老虎都快滅絕了,更不用提大熊貓了。孔子講“發乎情止乎禮、樂而不”,殊不知孔子本人就是合而生,比起表面上正人君子,背後男盜女娼,兩情相悅進而水交融可能更符合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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