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鬱霄的眼裡,喻妃是個開明大度,知輕知重,知書達禮的女人,她如今能成為後宮之主,替皇上打理後宮,也是因為她有這個能力。可是,樂思凝卻偏說喻妃是個懷疑物件,他的確很難相信。
樂思凝也是瞞他,把令雪說的話都說了一遍,並問凌鬱霄,是否知道喻妃懂醫一事。
凌鬱霄搖頭,稱這大概是令雪看錯了。
樂思凝有幾分失望。“那我再問我,令雪和三公主是不是一塊兒長大的?”
“這倒是,令雪這個丫頭年長姝璃,很會照顧人,知禮節,跟姝璃的關係也非常好。”
“那就對了。如此看來,令雪對三公主的事必定會非常上心,她又怎麼會看錯呢?再有就是,喻妃如果不懂醫,她把脈幹什麼?又者,她既然懂醫,為什麼宮裡無人知曉?她故意隱瞞自己懂醫這事,想必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吧?”
凌鬱霄就是再覺得不可思意,也不得不考慮樂思凝的話。他並不傻,知道樂思凝是想告訴他,有時候越是覺得這個人不可能做出一些,往往所有的事情就是這個人做的。眼睛可以矇蔽一時,但不可矇蔽一世。
“我想,有一個人可以解除我們的疑惑,讓我們能夠把真相看得更清楚。”
“誰?”
樂思凝只是笑笑,帶著幾分玩味兒,伸手到凌鬱霄的胸前。柔媚一笑,“我可不想當工作狂,而且天都那麼晚了,加班加點也不是我的習慣。所以,接下來不談公事。”
凌鬱霄愣了愣,慢半拍知道了樂思凝的想法。
“怎麼,現在不會臉紅了,我可是記得某天深夜,在御醫館,某人對我下迷藥準備那什麼什麼的時候,被我撞破,然後反壓成功時,那臉上可是紅雲深深,含羞帶怯,嬌媚無比,可口可樂呢。”
“那時候……”凌鬱霄挺直了腰,加大音量掩飾尷尬,“今時不同往日,哼,你就等著侍候本王吧。”
“喂,放我下來。”
凌鬱霄當作聽不到,抱著樂思凝回房。
其實還有一點,樂思凝沒有跟凌鬱霄說明。那就是她不僅懷疑三公主的毒是喻下的,還懷疑她在利用三公主達到某一個目的。至於是什麼目的,她心中有數。
第二日,送凌鬱霄出門後,她故意支開影兒,獨自一人去了將軍府找向天逸。向天逸正好在府中,在花廳接見了她。
對面而坐,各自心中有些不自在。端著茶也無心細品。
“
王妃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想跟你聊聊關於我姐姐的事。”
“我不想聊這個話。”
樂思凝笑笑,“你在害怕?”
“開玩笑,我為什麼要害怕?”
“你越是表示得無所謂,越能表示你心中害怕。因為你不願意面對我姐,你清楚的知道她是那麼愛你,對你暗許終身,這一次下旨賜婚,害得她差點遭遇大禍,你告訴我,你心裡難道一點愧疚也沒有嗎?”
“我為什麼要愧疚?”向天逸好笑的看樂思凝,嘴角帶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我沒讓她喜歡我,而且我並不喜歡她。我想你比誰都清楚,愛情這種事情是不能強求的,就像當初我一樣。”
怎麼每個話題都會牽扯到兩個人的身上?難道過去的事情不能真正的做到過去嗎?
樂思凝不想說那些無用的,苦知搖頭道:“天逸,你是明白人,我不想拐彎拐角。其實我也知道愛情這種情強求不得。可是我姐姐……,好吧,算我多話了,我本不該再提這件事情。我姐姐好不容易從那件事情中恢復過來,我不圖別的,只希望她入宮以後能夠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你在擔心什麼?難道做皇后不好嗎?”
“你身在官場,又怎會不知後宮寡情,但凡有自己追求的女人,誰願意進宮去挨那漫長的一輩子。爭寵鬥智。就算母儀天下又如何?假若是我,我寧願選擇田園生活,日出而耕,日落而歸,一家人平平淡淡,無憂無慮的過著日子。”
向天逸看向樂思凝,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目光向往,似乎已陷入瑕想。
他沒有忘記,那天湖邊,他也是這樣告訴她,他願意放下一切帶她離開,去過這樣的田園生活。
“王妃真是個性情中人,榮華富貴在王妃的眼裡竟如此不重要,你可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人巴不得過上你現在這樣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不管別人怎麼想,我也管不過來。於我面言,只要身邊的親人,朋友們過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敬王妃。”向天逸以茶代酒,一口喝盡。
喝完茶,樂思凝讓向天逸陪她逛逛他家的花園,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嚇了一跳。他的花園裡種滿了紅色的玫瑰,此時正是開放的季節,清香撲鼻,豔麗多姿,嬌嫩新鮮,陣陣風中花海泛起漣漪,美麗致極。
“玫瑰花代表愛情,向天逸,這是你自己種的嗎?”
很明顯,向天逸的目
光中一陣失落。
“我說錯話了嗎?”樂思凝悶悶的微低頭,深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而惹到他。
“沒有。”向天逸搖搖頭,走入那片花海。“為什麼你稱這些花為玫瑰花?”
“這本來就是玫瑰花呀,我怎麼可能認錯。”
向天逸無奈的看看天,“我差點忘了,你不忘記以前的事,那當然也不會再知道這種花的名字。”
難道這花還有另一種名字?是過去那個樂思凝起的?
看到向天逸的表情,樂思凝已經猜到了一些,但她是真的沒有過去那個樂思凝的記憶,也沒辦法知道她的過去。
“這種花是我在山上無意中挖到的,看著它漂亮,我就移栽回來。它的名字叫永愛。是我最愛的人取的。”
向天逸看向樂思凝,企圖從她的眼裡搜尋到一些關於過去的記憶,但是很遺憾,看到她眼裡的陌生時,對他來說只會增加更多的傷痛而已。
“天逸,我相信,你愛的那個樂思凝總有一天會再次出現。”
她再次確定,向天逸不會對樂思瑩點頭,甚至也不會再去見她一面。她該死心了。讓樂思凝進宮,或許真的是她的命運。
她想著心事,腳下一滑,摔了一跤,玫瑰花根部的刺劃劃了手背,一條血痕刺目。
“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事,一點小傷。”
向天逸皺著眉,蹲下去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傷口不是很深,不過還是要上藥才行。走,我扶你去後院。”
樂思凝忍著痛乖乖的跟向天逸走。她沒想到,他帶她到後院是為了給她上藥,而藥就是止血肖炎的小薊苗,他將晒乾的小薊苗搗碎成粉,擦去傷口上的血後就要塗上去。樂思凝及時攔著他,讓他先拿點酒給傷口消消毒。
“你放心吧,小薊苗還具有防毒作用,傷口不會感染的。”
出於醫生的職業習慣,樂思凝堅持讓他去拿了白酒。
“有點疼,你忍著點。”
酒浸進傷口,樂思凝忍不住叫了一聲,向天逸放輕動作,動作麻利的把藥粉塗上傷口。
“天逸,你怎麼會懂得這些草藥的?”
“一個在前線打仗的人,經常受傷,不懂得一些簡單的草藥來處理,怎麼行呢?”
樂思凝哦了一聲,假裝若無其事的說:“我聽說這些都是有家族遺傳的,你的父母,可者你的親人中有做大夫的嗎?”
向天逸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樂思凝,目光裡再次加了些陌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