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思凝的問題,樂國濤不得不好好的想一想。樂思凝也不急,安心的泡茶慢飲。
父母倆平靜異常,各自有著不同心境。
“凝兒呀,你真是讓父親刮目相看呀。”樂國濤嘆了一口氣,“你這個問題為父實在難以回答。”
“爹,不急。女兒知道您很為難,需要時間好好的想想。大哥和二哥那邊我和鬱霄會想辦法處理好。這次女兒大婚,他們沒能回來,做妹妹的心中實在不安。”
提到兩個兒子,樂國濤愣了一下。他知道樂思凝是在提醒他,他一心幫助的人還扣著他的兩個兒子,那可是樂家的傳宗接代的血脈呀。
樂思凝不動聲色。“諒齊賢王也不敢對大哥和二哥下手,我和鬱霄已經商量好了。等太子登基便進言讓太子把大哥和二哥調回來。咱們一家人團聚,生活在一起,這樣爹和娘就不用操心啦。”
“可你不是不想讓太子登基嗎?”
“世事難料。”樂思凝低嘆一口氣,無可奈何。“鬱霄勢力低微,能用的人實在太少,沒有擁護者何來施展的進機。只能盡心輔佐太子。太子一向也信任他,他只願能為東臨做點的事罷了。”
在官場上打滾了幾十年的樂國濤怎麼會不知道樂思凝的想法呢。但他並沒有點明。
遠見樂思瑩端著糕點而來,身後還跟著凌鬱霄和樂母親,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多日的沉悶終於回暖。
吃過晚飯,樂思凝和凌鬱霄才離開樂府,兩人沒有坐馬車,而是在樂思凝的提議下步行。
穿過大街小巷,夜市著實熱鬧,一時起了玩心,東逛西逛,買了點小玩意,吃了幾串燒烤,兩人才心滿意足的回府。
第一次,凌鬱霄有了不一樣的感受。他從小錦衣玉食,從來沒有吃過路邊灘,更別提那油膩膩的燒烤。今天還是第一次,他覺得這些東西吃起來有不一樣的味道,是一種放縱和輕鬆的感覺。感覺心裡一下子空了好多,不再沉重和煩悶。
再笨的人,恐怕都已經知道了樂思凝這麼做的意思。如同婚後的每一個晚上,她點亮燭光等候他歸來。這一份溫情早已讓他感動,而銘記於心。
回到府中,樂思凝直接倒到**。
“撐死我了,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凌鬱霄同樣倒下去,握住她的手,說了聲謝謝。
“啊——”她驚訝的側頭看他,剛好看到他溫柔的目光像是在等候她。她心暖得要化開一樣。“為什麼說謝謝!”
凌鬱霄索性側過身,凝視著她。“沒有你,我到現在恐怕都走不出大哥離開的陰影。你可知道,大哥和我的感情有多深?我記事的,他已經
娶妻生子,可是他仍舊對我很照顧,每次有好東西都會一分為二,一份給太子,一份給我。我跟他之間,沒有隱瞞和猜忌,我信任他,而他也絕對信任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如果哪一天他離開了我,我會怎麼橛。直到他真的離開了,我才發現自己失去了一個可以談心的人,我心裡根本就接受不了。”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氣,又道:“你可知道,那天我回到家,第一次看到府裡的燈亮著,不再孤寂,看到你坐在廳中焦急的等我,那種感覺讓我覺得一瞬間,我就飛到了雲端。我才意思到,從今天以後,我將不再是一個人。雖然大哥走了。至少我還有你。”
他眼角的淚水慢慢的流到被子上,浸溫的面積漸漸變寬。
這是特殊的方式特殊的告白嗎?樂思凝被感動也跟著哭了。
“那什麼,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本來就應該這樣呀。你這麼說,我反面會覺得,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了。總之呢,如果我做得不好,你一定跟我說,不可以生氣。不可以……唔”
後面的話,全被他堵進嘴裡。他只想好好的吻她,熟悉她的味道。
夜風從窗子吹進來,將床頭的床縵吹落。
又是一夜春風吹來,暖了枝頭花,開得更加紅豔。
清晨的皇宮,籠罩在一片簿霧中,依舊安靜沉醒。
砰——卻是聽到三公主的住處,傳來一聲脆響,緊接著數聲摔東西的聲音傳來,便看到宮女抱著頭從屋內驚尖著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大叫三公主又瘋了。
三公主又瘋了!
跟上次的的情況一模一樣,瘋狂的摔東西,啊啊啊的大叫,不出半刻鐘,慘叫聲傳遍整個皇宮。
後宮以喻妃為首,丫環很快將訊息傳到她耳中,她匆匆起床,披了件衣服就離開寢室宮,吩咐宮人又是請御醫,又是請太子。
三公主房間的門關得死死的,她則拼命的砸東西,不管外人的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喻妃焦急得不得了。又讓侍衛立刻去請安寧王和齊賢王。最後讓人時刻看好,不讓三公主出事。
宮裡因為三公主突患瘋病,又一次陷和悲沉。
樂思凝和凌鬱霄得到訊息後,立刻進宮。當從窗外看到曾經嬌滴滴又美豔的三公主,變得滿目猙獰,凶神惡煞時,樂思凝真的不敢相信。
“怎麼樣,你還好吧?”
凌鬱霄扶著她,把她帶到喻妃和太子身邊站好,問了喻妃三公主為一開始時的情況。如果說上次的病發是因為被向天逸拒婚,那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呢?
齊賢王匆匆趕來,聽了情況後憂心忡忡,他走到窗前去看,卻見三公主突然向他看來,
一雙眼睛像被紅了一樣恐懼。
“啊——”三公主一聲慘叫,衝到窗子前伸手就要抓齊賢王,嘴裡大聲的喊著魔鬼兩個字。
齊賢王躲得快,卻嚇得不輕。
“魔鬼,你買通官員,你想篡位,你買通官員,你想篡位……”
一旁的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姝璃,你說什麼呢?”齊賢王面無表情。
“你,魔鬼,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和向天逸,和樂國濤,你們在曉風院,你們商量篡位,你們要篡位。”
其實齊賢王要篡位,在凌鬱霄的面前已經不是祕密,倒是喻妃頗為驚訝,而太子,已經怒火上升。
“果然是皇叔圖謀不軌。”
“住口。”喻妃喝了一聲。“不可聽信瘋言,三公主的胡言亂語,切不可傳出去。”
樂思凝看了一眼太子,低嘆一聲,別過目光。
凌鬱霄握住她的手,“凝兒,你怎麼看?”
樂思凝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三公主太可憐了。”
御醫一下來了好幾個,可是三公主此刻情緒過於激動,實在沒法檢查。不得已,凌鬱霄如同上次一樣,把三公主打昏。
本來他想問樂思凝看看,可看到樂思凝悄悄向他搖頭,他會意過來,把三公主交給了御醫。
診斷結果一樣是查無所因。喻妃擔心所致,將特醫狠狠罵了一通,坐到床邊,親自照顧三公主。
“喻妃娘娘,姝璃的病來得突然,去得也快,相信醒過來就沒事了。”
喻妃看向齊賢王,抱歉的低下頭。“多謝王爺關心。先前三公主瘋病至滿口胡言,本宮已經告戒宮人不可宣傳,王爺大哥放心。也希望王爺不要跟姝璃計較,這孩子已經夠命苦了。”
齊賢王得了臺階,順著也便下了。
隨後,喻妃讓他們都先回去,臨走時,喻妃來到樂思凝和凌鬱霄身邊。
“王爺和王妃還在新婚當中。叫你們過來也實在是迫不得已。如今太子仍未登基,宮中無人作主,我一個女人,僅任著妃子的權位已經越矩。所以實在無法,才請各位進宮,也省得日後有人說我閒話,說太子的閒話。
“喻妃娘娘大可不必擔心。如今宮裡無人作主,您與太子共同處理,理所當然,相信不會有人無是生非。”
凌鬱霄替喻妃說話,喻妃鬆了一口氣,讓他們放心的離開,說三公主醒後會派人通知。
一路出宮,凌鬱霄和樂思凝都悶悶不樂,一句話不說。直到回到府中,凌鬱霄關上房門,問道:“你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有了發現?”
“不好說。”
“對我還有什麼不好說的?”
樂思凝苦笑一聲,“我在想喻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