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個茶被狠狠的砸到地上。
“你說什麼?”樂國濤不可置信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報信人。“你確定是齊賢王的人,而不是安寧王的人?”
“大人,屬上可以確定,絕對是齊賢王的人。昨晚半夜,齊賢王最信任的兵部侍朗裴辛,在得到齊賢王的密令後,悄悄派了一隊人離城而去。”
這就是一大早得到的訊息,驚天動地。
樂國濤閉了閉眼,鬆開握緊的拳頭嘆了一口氣。“老夫不信,還未到關鍵時刻,齊賢王斷然不會如此莽撞。備轎,老夫人要親自去問上一問。”
“大人,千萬不可。”報信人攔住樂國濤。“如今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定已經落入他的手中,如果此刻大人以下犯上,劉賢王難保不會對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利。請大人三思呀。”
樂國濤愣了。
他和齊賢王多年交情,他更是為了齊賢王的奪位大計費盡心思。可沒想到如今雙兒卻成了對方粘板上的魚肉。
說起來,他仍舊是不肯相信。但也不敢大意,多少對齊賢王心存芥蒂。
樂母親自端來了新茶,雙眼含淚。讓樂國濤趕緊想辦法救下兩個兒子。正在煩惱上的樂國濤氣得過連連嘆息,拿不定主意。
“老爺,凝兒鬼主意多,你跟他商量商量吧,好歹這也是她的終身大事。”
“女人家家懂什麼,我樂國濤還不至於那麼沒用。”
樂國哭了,“那你倒是有用哇,兩個兒子都已落入齊賢王的手中,你這尊的是什麼主子呀?眼見大事即成,立即拿你開刀。凝兒倒是沒有說錯,哪代君王稱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剿呢。”
說得樂國濤無言以對。實在拿不定主意。也分辯不清齊賢王控制了兩個兒子的事是真是假。
“夫人吶,為夫我現是騎虎難下呀。”
“那你不如順著聖旨,把凝兒嫁過去,齊賢王就算心中有恨,也不敢拿你怎麼樣。再者,如今能與齊賢王抗衡的人只有這安寧王。到時我們樂家也不至在失去齊賢王這座靠山後被孤立。至時候不管誰登基,我們都不至於失去一切。”
“你這方法,也不一定能救下他們倆。齊賢王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十倍。他提前要對我下手,就是防我跟凌鬱霄走到一起。我現在要是真的把凝兒嫁過去,說不定花嬌一出門,兩個兒子的人頭就得落地。”
樂母驚了一下,哭得更加傷心。
與此同時,齊賢王也得到了訊息,火速把裴辛叫到府中。
裴辛站在廳中,見齊賢王走來,特意迎了上去。
“臣裴辛參見王爺。”
“裴將軍不必多禮。”齊賢王輕笑,國字臉上沒有任何能讓人看懂的表情,雙眼微閉,外人根本察覺不到他在想什麼。
“
不知王爺宣臣過府,有何吩咐?”
齊賢王瞄了一眼裴辛,安詳的喝茶。“聽說安寧王和裴將軍的關係不錯,兩人感情似兄弟,可有此事?”
裴辛一愣,卻是不慌不忙道:“王爺這是何意臣實在不明。臣與安寧王的關係如何王爺應該也知道,家父曾是他手下的一員大將,臣對他當然也不會有過分的態度。不過,臣一直以來不願做別人的工具,一心只想著為民,這一點,天地可鑑。”
“裴將軍哪裡話。”齊賢王站起來,微笑著顯得和謁可親。拍了拍裴辛的肩膀道:“你一和清廉,在朝中得以好評,也正是因為你的正直和只忠於皇上和人民的信念。這一點本最為欣賞。所以,本王對你並沒有懷疑。”
“謝王爺信任。”
齊賢王擺擺手,笑道:“裴將軍不必客氣。現在,本王總算清楚了一件事,昨天晚上派出城的人,應該跟你無關。”
“派人出城?”裴辛愣了,迎著齊賢王探底的目光,追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有人以臣下的名義派人出城去了?”
“對。”
“他們做什麼去了?”
齊賢王收住笑,“控制了樂國大公子和二公子,打著本王的名號。”
“啊——”裴辛驚叫一聲,表現得實在不可思議。“真是可惡,竟然有人想利用我。臣一向不涉權政,沒想到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裴將軍果真是受委屈了。依你之見,你覺得最有可能利用你的人會是誰?”
裴辛想了想,目光一亮,但很快又低下頭。“臣也不知,實在不知道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想我裴辛為官數年,從不坑人害人,看來這次是要栽了。枉我為官之日還在父親面前發誓,此生定會以忠心愛民為本,可是如今,如今……”
“裴將軍不必如此難過。”齊賢王扶住他,嘆息道:“裴將軍遭遇此劫,實在讓本王憂心。況且這事本王也被牽制期中。不如這樣,若是裴將軍不嫌棄與本王為伍,便和本王聯手,一起把這幕後的黑手找出來。”
“這……”
齊賢王朗聲笑道:“裴將軍大可放心,只要查出幕後黑手,本王絕不再逼你。如何?”
眼前的齊賢王,雖然看起來溫訓,但裴辛知道,他已經是一頭睡醒了雄獅,隨時都會吃人。
當然,他更清楚,這是齊賢王藉此機會在拉他下水。
事實如此,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齊賢王倒是一直面帶微笑,送走裴辛,臉色立變。
“王爺,姓裴的真的能為我們所用嗎?”
齊賢王的貼身侍衛吳成昌從簾子後面走了出來。
抿了一口茶,齊賢王眯眼冷笑,“由不得他。”頓了頓,他看向吳成昌,“阿昌,有兩件事你立
刻去辦,第一,務必查出昨晚出城的人到底是誰派的;第二,你馬上派人去請樂國濤和向天逸到府。”
可是兩刻鐘後,吳成昌回來告訴齊賢王,樂府已經開始準備大婚,而向天逸昨晚醒到一早,仍未清醒。
一向冷靜的齊賢王握緊了拳頭,搖頭嘆息一聲。
“養了那麼多年的狗,居然還是沒有熟。”
“王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明天就該大婚了,一旦樂家和安寧王結親,樂國濤勢必對我們不再像以前一樣盡心盡力。面晌天逸,那個被情所困的廢物,怕也是一灘爛泥糊不上牆。所以王爺,屬下覺得,我們為自己做好準備。”
“你說得沒錯。”齊賢王贊同的點頭,“阿昌,你親自去聯絡我們的人,做好一切準備。還有,既然樂國濤想兩邊都倒,那我們就成他做棵牆頭草。這一場婚事成全他們吧,不過明天嘛,本王要送給弟弟和弟媳一個大禮。”
他附耳小聲對吳成昌說了一些話,就見吳成昌點頭離開。
他吐出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冷茶,冷冷一笑。
樂府內,樂思瑩高興的開啟房門,來到愁眉苦臉的樂思凝身邊。
“思凝,我們成功啦,成功啦。爹爹已經在準備婚禮啦,全府上下的人都在忙呢。”
樂思凝苦盡甘來,激動得差點落淚。“太好啦太好啦,爹爹終於醒了,我終於可以嫁給凌鬱霄,你也可以成全自己,以後好好的對向天逸,男人在最傷心的時候,最容易乘虛而入。三姐,你一定不要放棄。”
這還有可能嗎?樂思瑩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
“不可能了。向天逸的心裡只有你一人,就算你嫁給了別人,他的心裡也不可能接受我。思凝,你不用為我操心,等過段時間我會慢慢好起來的。婚姻是命中註定的事,如果我的命裡不可能擁有他,那我繼續強求下去,只會傷了更多的人。何若呢?”
“三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呢?感情的事,本來就是要勇敢的去追求,只要追求不放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樂思凝握住三姐的手,姐妹倆傾心而談。
樂思凝無想感受到,三姐心中的感受。或許是因為她沒有感受過被愛人冷落和冷言冷語的態度,那時候多熱的一顆心,也會凍為冰塊。
她和向天逸也許真的有緣無份。樂思瑩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末了,樂思瑩強裝笑臉,帶樂思凝出門感受這府中升騰的喜氣。
樂思凝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正在佈置紅妝的下人,滿腦子都是凌鬱霄的樣子。再看看身邊高興的指揮下人幹活的姐姐,心中又不禁一疼。不過,她相信,姐姐一定能跨過這道坎。
要嫁人啦!她在心底對自己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