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猶豫起來,緊繃著臉,沒有說話。小黑最不愛管閒事,幹他們這一行的,本來就是在刀尖上生活,生怕被警察抓住把柄,所以他平時很冷漠,一向把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莫小美焦急地看著他,生怕他不幫忙,他若不幫忙,莫小美都不知道該去找誰了?這種事只有黑道上的人資訊最廣,查案子比較快,為了白子夢能趕緊出監獄,她簡直心焦不已。
她無助地望向唐昕,唐昕會意的衝她點了點頭,剛要張口說話。
小黑便開口道:“好,我馬上打電話派人幫你查。”他這次能答應,完全是為了唐昕,他愛唐昕,愛屋及烏。他不想讓唐昕為難,唐昕身邊的朋友他自然會幫。
莫小美揪著半天的心終是放了下來,她淺淺的笑容,感激的眸光望著小黑,“小黑,謝謝你。”
“不用謝,要謝就謝你的好姐妹唐昕吧,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是懶的管閒事的。”小黑冷漠的聲音,看來這個小黑對唐昕以外的女人都很冷。
莫小美尷尬的抽了抽嘴角,衝著唐昕淡淡的笑了笑。唐昕忍不住瞧了小黑一眼,這個男人的側臉黝黑冰冷,但看起來還蠻酷的。這個男人果然除了自己,對別的女人都很冷,甚至連說話都毫不客氣,她驀地心頭一暖。
小黑辦事效率很高,他很快便派人打探到了南山村村長和主任的新住址。下午,小黑就已經帶著虎子和小六子來到了南山村附近的山區裡。
一輛黑色豪華的寶馬車停在了村長家的門口,村長現在住的地方很寒酸,只是一個農家小院,小院的兩扇大門也是鏽跡斑斑薄薄的鐵皮門,反鎖緊閉的大門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沒有任何安全感。
小黑他們仨人從車上下來,黑社會的人進門方式也跟正常人不一樣,根本沒有敲門一說,特別像日本鬼子進村一樣!虎子“哐”的一腳就把那扇鐵皮門給踹開了。令他們三人沒想到的是,一隻大狼狗撲面而來!
那凶狠的大狼狗張著血盆大口,呲著大獠牙,汪汪狂吠著朝他們撲過來,彷彿要把他們活活撕碎!
屋裡的村長聽到了狗叫聲,他已經知道了來的人已經破門而入。他嚇得趕緊指揮翠花,“翠花,趕緊帶著兒子躲起來,大事不好了,看來是尋仇的來了!真是倒黴透頂,這錢一分沒撈著,還天天被人尋仇?也不知哪個挨千刀的把我的錢搶走了?”村長憤憤不平地罵罵咧咧。
翠花抱著兒子琢磨著往哪藏呢,邊說著:“哎呀,老頭子,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抱怨什麼呢,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現在是保命要緊,難道你想被活活打死呀?”
“哎呀,你先藏你的,我有惡狗對付他們,我怕誰?我還等著看我的惡狗如何咬死他們呢!”村長咬牙切齒的說。
村長以為是二蛋的家人來尋仇了。當初他配合著王組長強制拆遷,但是二蛋是最牛釘子戶,寧死也不搬遷,結果二蛋被意外的砸死了。那天,二蛋
家的人氣瘋了,當場揪著他就要要打死他,幸好王組長的人把他救了。所以,他只要一回來就反鎖大門,還專門養了一直惡狗來對付二蛋的家人。
他聽到那惡狗狂吠想要死咬人的聲音,心中便沒那麼害怕了,哼,量再厲害的人也鬥不過這隻惡狗,不是被咬死就是被咬傷,看他們以後誰還敢再來找茬?村長幫王組長把拆遷的事也順利辦完了,結果他收的贓款卻被搶走了,他簡直窩了一肚子火沒處撒,這會正想借著這個惡狗出出氣。
其實,坐井觀天的村長哪裡知道,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虎子和小六子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愣了,呆怔在那裡不知所以。小黑還是反應最快最靈敏的,要不他是他們的頭兒呢。他舉起槍砰的一聲槍響,那大狼狗腦袋中槍,鮮血腦漿四濺,重重地跌在地上,死掉了!
村長在屋裡聽到槍響,驚恐之極,一下子嚇的瘋狂哆嗦起來,他抱著頭竄到了床底下,翠花和兒子也藏在床底下,抖的不成樣子,兒子哭喊的聲音,“爸爸,媽媽,我害怕。”
“兒子,別出聲,別怕,爸爸保護你。”可是,他這個膽小的爸爸怎麼保護兒子,自己都躲在床底下抖得跟篩糠似的。這二蛋家的人怎麼會有槍?村長嚇得心裡嘀咕著,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看來二蛋的家人這回是要殺人滅口呀。他鑽到床底下的最深處,簡直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院子裡,虎子和小六子看著小黑哥舉著槍威風凌凌的樣子,才回過神來。“小黑哥,好槍法,厲害!剛才那個狼狗一剎那間猛撲過來,你反映可真夠快的啊。”虎子一時間驚魂未定,不由地誇讚道。
“是啊,小黑哥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神槍手,槍法又快又準,今天要不是小黑哥,我們倆剛才傻愣著,還不被這惡狗給活剝了啊。”小六子心有餘悸地說。
小黑眸光冰冷,面無表情,斜睨了他倆一眼,這倆兔崽子,關鍵時刻就跟呆瓜一樣,他簡直白教他們了,就會個拍馬屁的功夫。小黑一聲冷喝,“你倆耍什麼貧嘴,趕緊進去把村長給我提溜出來,”他倆頓時嚇的不敢言語了,乖乖閉上了嘴巴,往屋裡走去找村長。
由於剛才的前車之鑑,他倆現在還驚魂未定,他倆害怕這個村長又在屋子裡耍什麼花招,於是掏出手槍對著屋子,一腳把門踹開,欸,裡邊沒人啊?他倆各舉著一把手槍四處尋找。
廚房裡,客廳裡都沒有,最後他倆來到了臥室裡,開啟櫃子全是衣服,翻了一地也沒有。誒?這床底下空間也挺大的,他倆對視一下,會意的一個眼神相交,他倆一下子猛地把床抬開,三個顫顫抖抖地人頓時抱成一團,出現在他倆眼前。
村長,翠花,他們的兒子三個人驚恐的眼神看著這兩個拿槍的壯漢。
村長和翠花一看,這哪是什麼二蛋的家人。這兩人凶神惡煞的樣子,還拿著槍,分明就像電視上演的黑社會的人。村長在心裡納悶,這二蛋家那麼窮
,哪來的錢僱黑社會的人呢?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除了二蛋家,他也沒跟誰結仇啊?
“你們是什麼人?”村長蚊子般的聲音,顫顫抖抖地問道。
虎子一把就把哆嗦個不停的村長給揪了起來,“你有資格知道嗎?瞧你吖那個慫樣,居然還弄個大狗嚇唬老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啊!”虎子邊說著,邊不由得氣淌著,往他屁股上一腳踹過去,他一個狗吃屎趴倒在地。
村長的兒子看見他爸爸被別人欺負,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只聽村長鬼哭狼嚎的聲音,然後他倏地跪在虎子腳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爺爺,二位爺爺饒命呀,我那狗只是看家護院的,可不是針對你們的啊?我不知哪得罪你們了呀?我們真是大大的良民啊,你們饒了我們吧?”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村長,在村裡也威風了這麼久,還第一次遇到這麼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來者是誰?到底要把他麼們怎麼樣?難道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命嗚呼了嗎?
虎子冷哼一聲,瞧這個窩囊慫,真是慫到家了,打他這樣的慫包,真是越打越來氣,真是打死都不解氣。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慫包也好,隨便一嚇唬就什麼都說了,還能省些力氣。
翠花被小六子揪著後衣領,翠花也哭喊起來:“老頭子,你怎麼樣啊?”她想跑過去扶孩子他爸,小六子生猛的把她一揪,她便嚇得不敢動彈了,乖乖跟著小六子往外走,只是委屈驚恐的滿臉淚水。
翠花心裡一陣後怕,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孽呀?錢沒撈著就算了,我們這樣的小老百姓怎麼會招惹上這麼可怕的人呢?我們這是做了什麼孽呀?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在這世上了,這麼想著,翠花不由得悲從中來,我們死了倒也無妨,可是,我的兒子呢?他們會放過我的兒子嗎?她猶如任人宰割的羔羊,無助地抽泣起來。
“什麼良民?是良民能牽扯上人命案?起來,給我往外滾!”村長趕緊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被虎子用槍狠狠地頂著腦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雙腿哆嗦的越來越厲害。他們說的人命是二蛋嗎?他們果然是二蛋家找的人嗎?可是,二蛋家如今窮的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錢僱殺手呢?
翠花一家被趕到了院裡,當他們看到地上那隻被槍打死的狗,嚇得一聲尖叫!那隻那麼強壯的惡狗現在就那麼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腦漿和鮮血迸了一地,那樣子讓村長一家觸目驚心!恐懼到了極點!這隻狗的命運難道是他倆將要面臨的命運嗎?
他們恐懼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在等待死亡的來臨,他們抬眸看到了那隻惡狗旁邊站著以為殺氣更重,更冷酷的壯漢。這壯漢一看就有一種力敵萬鈞的王者的殺氣,直逼人的心臟,讓人膽顫心驚。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小黑,小黑是黑道二當家的,那氣勢,經常讓對手都聞風喪膽,更別說他們這種小嘍囉了,早就嚇的魂魄盡喪,呆呆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等待命運的宣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