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顏如冰睡得迷迷糊糊的接到醫院的電話,
“顏如冰,你媽媽過世了!”
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
顏如冰怔住了!
她的眼神異常空洞茫然,手機掉在地上,立即摔成了幾瓣,彷彿她的心臟一般!
“轟”的一聲,顏如冰的腦袋炸開了,心彷彿被掏空了,她飛速地趕往醫院。
她剛下了計程車,欲強行穿越川流不息的馬路,一聲刺耳的“吱”的一聲,一輛紅色蘭博急剎車定停在了顏如冰的腳面前,車裡下來一個英氣逼人的男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子夢。
他扶起坐在地上的美麗背影的姑娘,他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張美麗熟悉的臉,心不禁一顫,“顏如冰,怎麼是你?你怎麼樣?受傷了沒有?”白字夢緊張地問道。
顏如冰毫無反應,彷彿旁若無人,兩眼空洞無神,眼底還有深深的痛苦!她猛地甩開白子夢的手,瘋狂的向對面的醫院跑去!
白子夢一看這情形,緊追顏如冰而去!
媽媽的病房裡,幾個醫生剛進行完一場激烈的搶救,主治醫生對顏如冰說:“……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時,莫逸也趕到了病房,他和白子夢四目相對,頓時一股強烈的火藥味!雙方的眼神都如此犀利!如此敵對!
其實莫逸本來是應該來看顏如冰的笑話的,可是此時的他卻不敢面對顏如冰痛楚的眼神。
深夜,燈光慘白的病房裡,醫生逆光向著顏如冰走來,面容恍忽而刺眼,聲音如棉絮般斷斷續續飄進她的耳中。
“……”
顏如冰緩慢地側了側頭,彷彿要聽清醫生在說些什麼。她的眼睛呆滯而空茫,然後,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一些乾啞破碎的聲音,沒有人能聽清楚她說的究竟是什麼。
“你騙人!我媽媽不會死!為什麼不去搶救!媽媽沒有死,她還活著!她還活著!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救我媽媽啊!去救媽媽!”
月兒撲上去抓住那個主治醫生的衣服,憤怒地哭喊著,淚水將她的臉浸的又溼又痛。媽媽不會死,即使上天再殘忍也不會狠心這樣年輕就奪走他的生命!
“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點!”
護士們急忙拉住月兒,試圖將那個醫生從她的憤怒地搖晃中解救出來,然而月兒崩潰了般大吼著:“快去救我媽媽!否則我會控告你們,她還活著!她沒有死!”
望著病**寧靜的如同沉睡的顏如冰的媽媽,白子夢心中隱隱作痛,他閉了閉眼睛,將視線轉回到顏如冰身上,卻見她痴痴的站著,好像在凝神傾聽著什麼。
“……”
她乾裂的嘴脣滴滴喃語著,眼神溫柔而空洞。
“顏如冰”
白子夢感到心裡很害怕。
“……”
細細的低語聲,她好像在對著某個隱形人在說話,聲音細碎輕柔,臉上竟隱隱綻放出笑容。
莫逸望著顏如冰,罪惡感像他心底的一把刀,不停地剜絞著他的心臟,使他痛得不能行動,不能呼吸。一直怔在那裡,彷彿身子凝固了,像雕塑一般,怎麼也動不了!
“顏如冰”
白子夢痛聲低喊,伸手想要將她擁住,有股
涼意和恐懼在他的體內流淌開來,他寧可見他如月兒那般哭出來,也好過這種神情恍惚的模樣。
“……”
她怔怔的聽著,掙開白子夢的手臂,側耳聽著什麼,靜靜向病床邊走去,她的腳步很輕,如夢遊般,邊走邊輕輕低語著。
病房頓時變得靜如死寂。
白子夢眼睛黯然,隨她邁出的腳步又停頓下來,月兒也呆呆地望著她,抓住醫生衣服的雙手也緩慢地鬆開。醫生和護士們都不知道她打算做些什麼,面面相覷的看著她輕步走向病床。
如此的安靜。
她喃聲的低語漸漸被眾人聽清楚了。
“你們聽……”
顏如冰恍惚地低語著,他站在病床邊,輕輕的俯下身,用手指輕柔的觸碰著媽媽蒼白的面容。
“你們聽……”
溫柔的低語飄蕩在靜悄悄的房間。
“滴!”
“滴!”
突然一陣尖銳的聲音從心電圖監護器迸發出來!原本長長的直線竟突然有了起伏的曲折!幾個護士驚得目瞪口呆,醫生們連忙衝了過來!經過了一番緊張的檢查,醫生們似乎說了些什麼,然後默默離開了病房。
病**原本如畫書中沉睡的媽媽,漆黑悠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慢慢地,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冰兒”
深夜病房裡的燈光的光線是金色的,照在媽媽長長的睫毛上,瞅著她,她嘴角緩緩露出溫柔的笑容,在寂靜的病房中,那笑容彷彿也有金色的光茫。
“媽媽,你終於醒了。”
顏如冰用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她蒼白溫熱的臉龐,兩滴淚水無聲地滴落,半空中折射出晶瑩七彩的光線,靜靜地滴落在她雪白的床單上。
她恍惚的說:“你知道嗎?剛才他們說你死了。”
媽媽眼睛柔和如春日的湖面。
“我怎麼會死呢,我答應過你們,我會永遠陪著你們,永遠不離開你們身邊……”
“是,我記得,所以我沒有被他們騙到。”她低柔的凝視著媽媽,“你看,冰兒都沒有哭,冰兒都沒有上他們的當……”
“冰兒,”金色的光芒中,媽媽的笑容恍若透明,“……我不會死,我的孩子,我不捨得離開你們。”
“我知道,媽媽不會死的,”她將她抱進懷裡,輕輕地彎下腰,用她溫暖的身體緊緊的抱著她。“上天是公平的,它總是給予人們一些,才會拿走一些。它什麼都沒給過你,所以它絕不會把你僅有的生命拿走。”
“冰兒……”
在她的懷中,她漸漸地睡去。
“冰兒,我的寶貝孩子,媽媽我不會死,我會永遠陪在你們身邊……”
白子夢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溼潤了。莫逸的內心一陣苦澀,視線模糊起來。
顏雪的過世,顏如冰的痛苦、絕望,深深的再一次成功的刺痛了莫逸!莫逸在仇恨和愛情之間,內心不斷地的掙扎與煎熬,他彷彿被放在滾燙油鍋裡的煎餅,煎熬的異常難忍和痛苦!莫逸終於想明白,既然逝者已去,那就讓折磨了他這麼多年的仇恨也逝去吧。
莫逸忙著為顏如冰的母親操辦隆重的葬禮,以慰藉顏雪的在天之靈,以彌補自己對顏如冰的愧疚。
這樣做,他總算心安了一些。
沒想到,白子夢也來操持顏雪的葬禮,看來對顏如冰是賊心不死了。
莫逸漆黑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白子夢的眼睛,嘴角籠罩著一絲挑釁,“你到底是誰!”
白子夢幽蘭的眼神閃著寒光,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似乎在嘲笑他的**多疑,說:“我是顏如冰的好朋友白子夢。”
“白子夢,我怎麼沒有聽冰兒說過?”莫逸邊說邊眯著眼睛,皺著眉頭,在大腦裡迅速搜尋著記憶。
“因為顏如冰故意隱瞞,不想讓你知道唄。”
白子夢幽蘭深邃的眼睛明亮的閃爍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不斷的挑釁的他。
莫逸漆黑的眼底籠罩上了一絲黯淡,轉瞬又明亮起來。
“你!依我看,冰兒覺得你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沒必要告訴我吧。哈哈哈。”
莫逸一副高傲美麗的面孔,嘴角一勾,籠罩著深深的嘲諷!
“呵呵,你害怕嗎?也不知誰最後在顏如冰眼裡會成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白子夢眼神犀利,如刀鋒一般,嘴角一勾,帶著一抹冷笑,猶如充滿自信的英俊的戰神王子,正式向情敵宣戰!
“好啊,我拭目以待。”
莫逸毫不示弱,嘴角勾起冷笑,漆黑的瞳孔裡燃起了熊熊火焰。
這時,孟涵來了,她面無表情,憂鬱深邃的眼睛看著莫逸,眼底還有一絲隱隱的憤怒。
“莫逸,我有事跟你說。”
“哎呦,孟涵,你怎麼來這了?”白子夢隨意地問道。
孟涵這才注意到白子夢也在這,“白子夢,好久不見了啊。”
莫逸趕緊把孟涵扯到一邊沒人處,生怕孟涵在白子夢面前說漏了嘴。可是,白子夢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看孟涵看莫逸的眼神,就知道他們的關係非同一般。再加上莫逸欲蓋彌彰的樣子,兩人絕對有鬼。
白子夢拿起手機撥出去,“喂,綺夢,幫我好好調察一下莫逸和孟涵這兩人的關係,需要最詳細的資料。”
“明白了,社長,我馬上去辦。”綺夢掛了電話,心裡琢磨著,白社長從來不過問別人的私生活,這次是怎麼了?難道又是為了那個女人嗎?綺夢心裡一陣酸酸的感覺……
這時,莫小美和唐昕也來看顏如冰,莫小美看到了白子夢,迅速上前一把抓住白子夢的胳膊,莫小美細嫩潔白的臉龐,眼睛細長眼尾上吊,簡直活脫脫一雙狐狸精的眼睛,妖媚而充滿**,溫柔地對白子夢說:“哎,帥哥,你也來看顏如冰啊?”
白子夢的臉像刀刻般俊美,他緊鎖著眉頭,一臉納悶,“你是誰啊?”
“上次在‘迷情酒吧’見過的,我和張峰,你和顏如冰,你忘了?”
“哦,想起來了,你是顏如冰的好朋友啊?”
“嗯,是啊,我和冰兒是閨蜜,我叫莫小美,這位是唐昕。”
“我叫白子夢,很高興認識你們,咱們趕緊去看顏如冰吧,她狀態很不好。”
“好的。”莫小美拽著白子夢的胳膊,和唐昕一起進了屋子。
他們為了逗顏如冰開心聊了很久,最後,白子夢留下了莫小美和唐昕的電話,為了以後找顏如冰方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