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丞相苻雄等請求秦王堅正定尊號,依照漢、晉的舊事,直接即為皇帝位,不要效法石氏,開始的時候先稱天王,然後再即皇帝位。苻健聽從了他們的建議,即皇帝位,大赦境內。他的全部兒子都進封為王。
鄴中大饑荒,人吃人,宮人幾乎都被吃掉了。就派人向晉室上表請求投降,並且向桓溫請求救援。
這些個訊息一個一個的傳到朝廷,朝堂一片譁然,沒人敢站出來,連皇帝也一樣。
“眾卿家,有何意見?”皇帝坐在龍椅上說道。
大臣們站在原地各說各的,這時桓溫站出來了,“皇上,老臣願意北伐。”
皇上不想讓桓溫的勢力進一步擴大,原本想要找個理由拒絕他,第一天來上朝的謝玄也走出來,“皇上,臣附議。”
王凝之等人相繼也站出來。皇帝沒有辦法了,“那就准奏吧,散朝。”說完,在一群人的攙扶下就往後宮去了。
“你是謝安的兒子?”桓溫問著謝玄,王凝之站在一旁打量著謝玄。
“我認識你,見過大司馬。”謝玄恭敬地朝桓溫鞠躬。
“哈哈……你也支援北伐一事?”桓溫笑著說道。
“我本就一名武將,當為國家做一點事。”謝玄笑著說。
王凝之把嘴湊攏桓溫的耳朵,“大司馬,我看這人可以,不如讓他加入我們,隨便給他一個官位。”
桓溫點點頭,“謝玄,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徵虜大將軍,你報效國家的時候到了。”
“謝大司馬!”桓溫單膝跪下。
桓溫連忙把謝玄扶起來,“回去準備一下吧,再過兩日我們就出發了。”
“遵命!”
……
正如她無數閨夢中所想象的那樣,佳時涼夜,星光高照,幾片花瓣一枝春欲燃,廊下良禽伴著細碎的樹影嚶嚶而鳴,謝道韞畫畫織錦,王徽之在書房裡伴著她,時時凝眸,謝道韞人如桃花,王徽之痴絕地望著,他心底的滿足,她一眼即可看到。這人間的歲月,正隨月影一寸一寸地移過,謝道韞感受到那份深厚和安詳,那種感覺
好像日子不只是在掌心匆匆滑過,而是在心裡深長的停留,如她手中的絲線一根一根走著思想,有著紋理,在機梭中來來回回地纏繞,如果每一天都是這樣過,那麼她不怕歲月老去,鬢生華髮。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山麓居住了一個月,當接到聖旨的王徽之看著上面的內容,他知道這次他躲不過了。
他走到正在畫山水畫的謝道韞身後,看著她的背影,有點不想離開這個辦法,但是已經沒有辦法了。
“令姜。”王徽之湊到謝道韞的耳邊。
謝道韞被他嚇了一跳,“你嚇死我,下次過來發出點聲響來。”她捶打著王徽之撒嬌道。
“令姜,明天我們回去,好嗎?”王徽之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個訊息是一個好訊息,也是一個壞訊息,好在他們終於可以回去做大小姐,公子爺了,壞在他們也不能過這樣甜蜜得日子了。
“我知道,早晚會有這樣的一天,那好吧,我去收拾行李。”謝道韞很不悅地說著就要回房間。
王徽之拉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擁入懷中,“給我兩年的時間,我們會回來的。”在謝道韞耳旁輕聲說道。
“好!”兩人就這樣抱著依依不捨的看著夕陽西下。
這一年王徽之二十二歲,謝道韞二十一歲,他們不再是小孩子,身上都肩負著重任,兩年前在橋頭相遇,相知,相識,直至相愛,想要這樣一直愛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王羲之聽到桓溫要北伐這件事後,就寫信勸阻他,“現在僅有小小的江左,天下人都恐怕不能自保,由來已經很久了,竭力爭取軍事的功勞,不是你應當做的,最近處理朝廷內外政事的人,沒有作深謀遠慮,而疲敝空虛了根本,各隨自己的心願去做,竟然一點功勞也沒有,使得天下將有分崩離析的趨勢,擔任大司馬的你,哪裡可以推辭天下混亂的責任?現在外面的軍隊打敗仗,庫府裡的財貨耗盡,保衛淮水的志願,不是你能達到的,還不如回來保衛長江,使都督獎領們各人回到原來鎮守得地方,長江以外
,僅僅是累贅而已。你應引咎自責,更要好好的治理,減輕人民的田賦和徭役,幫助人民重新開始,可能可以解救困苦和危機。你出身世家,肩挑天下的重任,擔當統帥的大任,應該為國家著想。”
在信中狠狠地訓斥了桓溫一遍,不知道桓溫看到這封信後是何感受。因為聖旨已經下來,桓溫擔任大元帥,會稽王則是副元帥。
又給會稽王司馬昱的書信裡面說:“當臣子的人,哪一個不願意尊奉自己的國軍,使國勢比前代更加隆盛,況且是遇到難得的時運呢?可是,力量不能做到的地方,哪裡可以不權衡輕重而妥善處理?現在雖然有值得高興的機會,然而向內探求一下自己,所擔憂的竟比所高興的多,成功不可以預期遺民殲滅殆盡,勞逸沒有固定的時間,徵收的田賦日益加重,利用小小的吳、越地方,圖謀天下的百分之九十,不滅亡又等待什麼時候?不能度德量力,不失敗不停息,這是國內的人所以痛心嘆息而不敢說出的想法。過去的不可以再柬止了,未來的還能追及。希望你和大司馬能再三思考,先建立敵人不能戰勝的根基,等到根基穩固勢力造成,再作謀劃也不算晚。如果不這麼做,恐怕麋鹿的遊息,將不限於森林之中而已。希望你能暫且放下清虛玄遠的心懷,以解救困苦的危急,可以說是利用失敗求生存,轉變災禍也幸福了。”
桓溫和會稽王收到信後,都沒有同意王羲之的看法。
春天,三月,大司馬桓溫和徐、兗二州刺史桓玄,江州刺史桓偉,謝玄,王徽之等一起去討伐燕。
那時候,桓溫經常說:“京口的酒可以喝,兵可以用。”很不想讓謝玄駐守在那裡,而謝玄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就寫了一封信給桓溫,想和他共同輔助天子,請允許他督導所率領的軍隊出征於黃河之上,桓溫沒有同意,謝玄因為這件事非常失落。
大司馬桓溫從兗州去進攻燕。王徽之說:“道路遙遠,河水又淺,由水路轉運糧食很難通行。”這時,王徽之擔任大司馬參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