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張天是真的想不到。
“天哥,你殺了我,能夠死在你的手上,我很開心!”女人哀求道。
張天搖頭:“不可以這樣,我出去後一定找人醫好你!”
女人感動的淚水流了出來:“聽到天哥這麼說,我很高興!只不過……”說著,撩起劉海,額頭上赫然全是紅疹:“麻瘋是醫不好的,你看,額頭已經出現紅疹了!天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讓我死在你的手上!”
可惡,原來是這樣,事情竟然是這樣。張天難過,難過世間不公平,竟落在這柔弱的女人身上。
女人指著飯盒說:“過來,刀跟鎖的鑰匙都在這裡!你殺了我之後,可以無後顧之憂,出去替你的兄弟刀男報仇!”
張天猛地抬起頭:“刀男出賣兄弟,我為什麼要給他報仇?”
“他沒有出賣兄弟,他對得起天哥……因為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當時我就在大廳外面,看到刀男帶著陳彪的屍體跟三龍里在談判……”
看到陳彪的屍體,三龍里狂喜:“哈哈哈哈……刀男,好樣的!整個東勝幫,以後就是你的了!”
刀男笑著說:“當然!看到東勝幫不行了,難道還要鬥下去?做人要懂得識時務,不然怎麼混下去呀?”
三龍里看著地上的那個麻袋:“陳彪這傢伙怎麼處理?不如把他剁碎,丟到海里餵魚!”
“這樣毀屍滅跡,不錯!但是……有些東西是很難丟到海里的!”刀男說著,開啟麻袋,猛地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三龍里:“那就是義氣!”
就在刀男刺出的下一秒,臉色聚變,原來拿刀的手已經被三龍里抓住了。刀男永遠都想不到,三龍里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厲害。一拳打在刀男的臉上,刀男整個人飛起,撞到牆上。刀男還想反抗,但是已經被人摁住。
三龍里走了過去,用手托起刀男的下巴:“刀男,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親手殺了陳彪,然後想接近我將我殺死?”
刀男往地上吐了口血,說:“我殺死他,喝了他的血!現在,我跟陳彪合二為一……”說著,咆哮道:“聯手殺了你這王八蛋!”
“真是荒謬!哈哈哈……過癮呀!”三龍里狂笑,從地上撿起那把匕首,猛刺在刀男的小腹上:“這個世上還有你這種傻瓜,不死也沒用了!”
聽到這裡,張天已經滿臉的淚水:“刀男……大哥錯怪你了!”
張天難堪之極,雙手用力猛捶胸口,枷鎖拉得繃緊,全身肌肉噗噗作響。
天,一片陰霾,下雨了。
張天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好!我成全你!”
窗外的雨在漸漸下著,雨聲在張天的知覺裡,就彷如女人的血,往外流淌。除了血聲,空間是大片死寂,心情沉悶,很難受。張天將女人帶來的酒喝乾,他要麻醉自己。良久,雨聲停了,女人的胸脯起伏平息,早已死去。流乾一身血,臉色蒼白。
張天拿起鑰匙,開啟手上的枷鎖。還有米倉門的鑰匙,女人給予張天一身自由,她卻離開了這個世界。很無奈,很唏噓。
這時,窗外傳來一陣**:“我們是東勝幫的人!”
張天聽到聲音,趕緊跑到窗前往外一看,外面打起來了,還有很多東勝幫的兄弟。
“快點放了天哥!”
“天哥,兄弟們來救你了!”
“殺呀,殺了這幫三龍仔!”
“呀!開大閘出去!”這是張天心裡想到的第一件事。被困多日,奈著一身怒火。此刻絕處逢生,就要出去與營救自己的一群好兄弟,聯決斬殺三龍里。
張天剛開啟大門,外面卻被人給反鎖了。張天愕然,往外一看,外面站著那個拿飯盒的小女孩——馨姐。
“小妹妹,你幹嘛呀?”
馨姐笑了笑,說:“沒什麼,只是在外面加了個鎖頭而已!你的人馬在外面跟三龍堂的人搏殺得厲害,這個時候,就要看你可不可以出去振奮士氣了!”
張天急了,吼道:“說什麼廢話呀?快點開門呀!”
馨姐雙手環胸,笑著說:“火氣那麼大,我哪敢開門給你出來呀!”
‘砰砰砰砰’張天拳頭猛砸在鐵門上:“開門呀!你到底想怎樣?”
馨姐微笑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僕,想一朝飛黃騰達的小妹妹而已!”
張天趕緊道:“你想要錢?我有!放我出去,我有大把的錢給你!”
馨姐露出天真的笑容:“女人跟男人不一樣,女人有錢,未必表示有權!”
‘撲通’張天猛地往地上一跪,哀求道:“我張天一生頂天立地,未曾試過下跪求人……總之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放我出去!你想怎麼樣,說!”
“真的是什麼都可以?”
張天大聲道:“對!男人大丈夫,說話算話!”
馨姐想都不想,說:“好!那你娶我做老婆吧!”
聽了這話,張天先是一愣,半響才緩過神來:“我已經有老婆了,還有兒子了!你年紀輕輕的,根本不可能!”
“我不介意,你答應我的話,我馬上就給你開鎖!”
門外的這個小女孩,是頭什麼樣的怪物?張天不知道。但是,張天被逼無奈,只好答應:“好!我答應你!”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談判妥協,馨姐拿出鑰匙,將倉門開啟。張天衝出米倉後,猶如一頭猛獸,見人就砍,殺出米倉後已渾身是血。
不少人奇怪,馨姐為什麼這麼做?她的一生經歷不少,我們順便來拾起她那片段式的回憶。
她出生在五十年代的貧民區,區內品流複雜,給予馨姐莫大的影響。她喜歡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然後過了某些時候,就會成為他們的大姐大。
大姐大?小小年紀,何德何能?因為她懂得利用先天的優越,少女的肉體。拋開道德而言,你肯付出,男人總會俯首稱臣。
馨姐還未滿十六歲的時候,已當上妓女。因而被拘捕多次,進過教導所。匪夷所思的少年曆程,為這女魔頭奠下根基。
某年某月某日,她認識了三龍堂的猛人——三龍里。她看得出,三龍里喜歡她。她天生支配欲強,為此,她會不斷付出。期盼可以擁有實力的人,然後控制他。但三龍里跟別的男人不同,他對馨姐並不稀
罕。
馨姐並不氣餒,謀定而後動。最後,她得償所願,看準時機,要挾比三龍里更強的張天。在她巧合的安排下,張天與三龍里這頭猛獸碰面了。
張天比三龍里強太多了,三兩招就將三龍里打倒了。
這時,東勝幫的人已搶入米倉大堂,看到張天后,士氣大振。
“看,是天哥!”
“天哥,我們來了!”
脣亡齒寒,三龍堂的人看到三龍里不敵,紛紛落荒而逃,留下一些重傷的兄弟和躺在地上的三龍里。
東勝幫的人收拾殘局,互相慰問後,還剩下一個問題,就是如何處置三龍里。
張天走到三龍里跟前,冷聲道:“一人一刀,將這個王八蛋凌遲處死!”
東勝幫的人聽後,齊聲喝道:“贊同!”
這時,馨姐走了出來:“那樣就便宜他了!之前他處心積慮的要讓天哥受辱而亡,現在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說著,走到張天身旁,附耳小聲道:“我有個好提議,我們這樣……”
張天聽後,臉色聚變。馨姐刻意在眾人面前跟張天親近,好讓大家知道她的地位。
張天搖搖頭:“我尊重敵人!大家都是硬漢一條,怎麼可以做那麼猥瑣的事!”
“尊重?那就是以德報怨了……那我想問下,天哥會怎樣以德報怨呢?”
馨姐弦外之音,是要張天莫忘開牢前的諾言。張天還在猶豫,一道慘厲的叫聲傳來。不僅是張天,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蒼白。看到馨姐的‘傑作’,張天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她將三龍里的**割下,然後整條塞回三龍里的嘴裡。
張天呆住了,詫異天意如此安排,讓他遇到這個不世的女魔頭。
張天為人一言九鼎,說過的話,自然算數。第二天晚上,東勝幫便在酒樓設宴慶功。順便,祝賀張天納妾。
大家不知就裡,看到馨姐貌美,自然替龍頭高興。只是張天明白,他的噩夢開始了。
當晚,不管馨姐怎麼挑逗,張天都不為所動,張天可是個百分百正氣的男人。第二晚、第三晚,張天依然抵得住馨姐的**。
晚上的不快,沒有令馨姐氣餒。白天,馨姐總是對張天很體貼,絕不失禮於人前。
匆匆一個月,張天的原配到了。張天是個愛妻的人,他向妻子賀珍說出了近況。賀珍也是個懂事理的女人,她沒有責怪張天,這樣反而讓張天更加內疚。
接下來的,是一屋兩妻的生活。馨姐熱練人情世故,她對賀珍很是尊重。
隔夜,張天便會和原配同睡。這,使他壓力全消。餘下的,便是和馨姐在一起,他渾身不自然。馨姐看得出,但她不介意。後來,她跟張天學起了打拳。馨姐的功夫厲害,全賴這段歷程。
兩年後,馨姐在東勝幫坐大了。她有自己的心腹,賀珍這時候又給張天生下一個女兒。此時的張天則滿頭白髮,整天躺在病**。昔日的雄風,讓長期壓抑的心情斷送了。東勝幫的人都料得到,快要改朝換代了。
終於,這天來臨了。張天病情加重,不久人世。他派馨姐去接賀珍母女來醫院,希望能看上最後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