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團員的意義
在接下來的一次";優秀團員";評申時,班裡絕大多數的團員都想要得到這個榮譽稱號,想得到這個稱號的過程是先得到老班的認可,再經過各位任課老師,然後是同學意見!雖然同學意見被放在最後回合,可實際上這一條是最重要的。因為老班不可能拒絕你去參加優秀團員評選,畢竟班裡的優秀團員越多他臉上會越有光,所以這一條可有可無。任課老師的那一關與老班這一關是一個性質,自從評選活動開始後,每次離下課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裡,同學們就已經把評選表纂在手裡了,下課鈴聲一響便像一群亂蜂一樣衝上去對著任課老師又抓又撓請求籤字同意。
沒有任課老師會傻到不願意簽字的地步,因為這關係到從此以後在班裡的上課紀律,以及受程度。第三關的難度就在於同學們,這個時候他們開始拉幫結派,你一夥我一群,你給我籤我才給你籤,由於我不是團員,不是他們的競爭對手,所以他們一頭扎進我懷裡甚至握著我的手讓我籤,由於需要籤的團員太多,我乾脆往身後一仰,把手攤在桌子上";你們誰需要就拿去";於是姑娘們紛紛來搶我的手,爭著要撫摩我手上的有男人味的面板,我能感覺到有人在拿我的手簽名時還襲擊我的大腿,用屁股坐在我腿上簽字,從中變相的對我進行**。這些我都忍了,畢竟我不是多保守的男生。
而計算機課代表因為和我有過過結,只好拿著表格坐在座位上往我這邊看,始終不好意思開口讓我籤,如果別人都簽到了只有她沒簽,她是一定不會得到優秀團員的。我看她嘴一張一合蠢蠢欲動也就不難為她了,主動拿著我的筆走向前:";我給你籤吧!";說著便欲往表上寫字,誰知被她猛得一抽,評選表被抽走,我的筆對著桌面,那情形相當難堪,臉部滾燙。這樣就算了,沒想到她還追加了一句:";誰稀罕你籤!";
我愣了,她嗓門之大足以讓全班同學聽到,頓時我不知道迴應她什麼,只感覺耳部一定紅紅的,大家一定都在看我,看我作何反響。我強顏歡笑灰溜溜地回到我的位子上。我想,這時候同學們應該更多的是同情我鄙視她。蔣全看了這場面實在受不了,衝向前去露出猙獰的一面對著課代表吼,";呆B,我看你是找死!";這句話頓時讓我面子大增,我上前勸阻蔣全:";算了算了,都是同學!";蔣全被我拉回了位子,他邊撤邊罵";不知好歹";。課代表趴在位子上哭起來。此時全班出奇的安靜,只能聽到她的哭聲,是那種小女生常見的哭聲。
這種女生是無可救藥的,因為一個人的人品是與生俱來的,及時讓她再讀到研究生博士生或許她依然是那種素質低下的人。這讓我想起了那次陪孫薇爬山,下山後遇到的那位南師大女生,我對教育最大的不滿之處就在於,它不可以依照人的素質進行人才選拔,然後進入高校深造!
我不是團員,我覺得那沒有多大意義,雖然這個榮譽的身份也曾令我傾心過,特別是大家在填表遇到政治面貌那一項時,是團員的往往來不及填名字也要先把";團員";倆字兒填上,而我這類非團員者則在上面灰溜溜地填上";群眾";,我表面上對這個差別不那麼重視,可是在上學期的一次團員擴招上,我在後面偷偷舉了手,通過了老師這關後,我以為我就已經是半個團員了,可是上面還要求經本班團支書籤字,經任課老師簽字,最後再輾轉去校團委等待審批,審批的結果並不是直接就是團員了,還要進行入團考試,學習團員精神,什麼光榮感、責任感和自覺性啊,還有什麼發揮模範帶頭作用,總之都是和報告會一樣的廢話,聽了就讓人昏昏欲睡。
蔣全卻是團員,我問他你是怎麼加入團組織的,他說讀初中的時候被老師騙進去的,";老子每個月除了交納團費外我還沒找到我加入團組織的意義,並且在我二十八歲之前,每個月的工資還要從中拿出1%輾轉聯絡到團組織,把錢給它送去。";蔣全一提到這就表現的很傷心。
我對抽象的空靈的東西都挺噁心的,包括那些空洞的文學作品,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詩,還有什麼通感等等一系列見不著邊摸不著影的修辭手法,我覺得我們入團要學習的內容和那沒有區別!
回到宿舍,兄弟們說終於見識到我的脆弱的一面了。我感覺這句話莫名其妙,遇到那種尷尬事沒幾個當時頭腦裡依然保持清醒的,在那種腦子裡亂亂的情況下如果馬上作出對她那句傷人極深的話作出反響,那就是給他一嘴巴了。
蔣全說,找個機會打她一頓吧,我說我要是想打她不當場就打了嗎!今天真他媽糟糕,用時下校園裡常用的詞就是";鬱悶";。據我所知,";鬱悶";一詞的流行應在我讀初二的時候從傳奇裡流行開始的,那時候只要是打不出好裝備,或是在打裝備是不小心被老怪掛了,遇見人都隨口來一個";鬱悶";在同時期由傳奇流行出來的詞語還有";垃圾";";PK";。";垃圾";一詞表現出你對事情或是一物的不屑,在生活中吐出這兩個詞的人必是那種清高的人。而在傳奇裡則是一句問候或回話那樣平常。比如說某人新打了一個裝備請友人點評一下,友人說:";垃圾";這是在提醒你,這個裝備可能在以前挺流行的,現在已經淘汰了!
當時我在遊戲裡最喜歡的一詞是PK,我喜歡那種一上線就有朋友發來訊息說快去哪哪兒PK,大夥兒都在。我就會飛也似得衝過去,組隊,狂殺,我用得是武士,我喜歡刺殺時那種強烈的光,喜歡烈火的威力及";烈火";本身的名稱。讀初三時我們全班男生幾乎都會玩傳奇,經常一起上線,一起PK,名字都起一樣的,比如我叫";霸道XX";他們就叫";霸道YY";或";霸道ZZ";,我們勢力強大,如果你在某個地點看到了一個姓";霸道";的,不出三秒你們會看到身後一群";霸道";,那感覺真是浩蕩,我喜歡在土城邊的藥店殺小法師,只要讓我逮到,一個烈火下去,法師就掛了。殺法師的整個過程僅用一秒,所以這種殺法被稱為秒殺,或是簡化為";秒";。後來我們在生活中遇見誰不爽就說:";老子秒了你";。";秒";這個詞最後沒流行起來。PK卻是流行起來了,不過自從因為超女而流行的PK一詞後,我就沒怎麼使用過這詞,我並不覺得超女這個節目俗,只是覺得PK這個詞變得俗了,原本只屬於年輕好鬥意氣風發的遊戲玩家使用的,現在走在大街上,刷廁所地看你不爽都想";PK";你!
這時候我想起常東,我讀初中時對我比較好的一個朋友,經常與他一起包夜,有一次由於那段時間上網太頻繁了,並且在那時候還欠了一屁股賬,只要一拍同學的肩膀,同學就會說:";我沒錢了,真的沒錢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只好餓肚子。那一次我去食堂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走到食堂去的,大概是慣性吧,到了食堂才發覺我已經不是能吃得起飯的人了,看著食堂裡那群逮著雞腿狼吞虎嚥的同學,我真想一個烈火把他們放倒然後把雞腿奪過來打包帶回宿舍和常東一起分享。常東的實際行動真對得起我這個想法,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塊錢,買了一張餅,我從食堂失落的回到宿舍後,他忙來到我身邊:";你到哪去了,找你老半天了,我借了一塊錢買了張餅!";說著便拿出那個因為我老不出現已經涼了的餅,他從中間撕開,不過還是一個大一個小,他把大的那一半給我:";來,一人一半!";說完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我感動的差點落淚!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他來,我打電話給他,接通了。
";蘇豐啊,做什麼呢,現在還好嗎?";
";不怎麼好,一些事情讓我不爽!";
";什麼事?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講一聲,我這有千軍萬馬,隨時都能呼叫!";
我心想,一個小女生值得這麼做嗎?
";我說一些小事不足一提,你現在怎麼樣啊,還好嗎?";
";哎,我現在才知道初中成績不好卻硬著頭皮讀高中是多痛苦,除了每次回家碰到熟人問起在哪深造?我只能裝模作樣的說在在讀高中,我目前還沒找到我讀高中的意義所在!";
";……";
";每次數學化學物理讓我頭都大了,與同學一樣坐在班裡,腦子裡卻不是和他們想著同樣的事情,也沒有人和我一起玩傳奇了,我真想轉到你那裡,你在那裡有經常玩傳奇的同學嗎?";
";玩傳奇的都到中專來了,你說呢?";
";呵呵,爽,我真想轉過去,在這裡無聊死了!";
有時候我會有種去讀高中的衝動,我羨慕那些讀高中的同學,因為只有讀了高中你才能有機會成為";高考狀元";。
每年的六月份,";高考狀元";的訊息紛至沓來,或苦盡甘來,成龍成鳳,或浪子回頭,金榜題名,每當報紙有關於高考狀元的報道我都會樂此不疲的看上幾遍。
我經常幻想如果我是高考狀元,那該是怎樣的景象?記者一定會舉著話桶對著我的父母,請他們向報社透露一下是怎樣教育出我這麼優秀的兒子的?我爸媽肯定會笑的合不攏嘴,然後對報社說:";哎,孩子打小就聰明過人,沒辦法,一考就中!";
現在這個夢想對我來說已經成為妄想,但是我希望常東能有機會,所以在我們每次胡侃之後,我還要叮囑他好好學習,我是他堅強的後盾。
可是有些時候我又非常討厭中國教育制度。
週末回到家,開啟電視,幾個美國小夥在中國登山,那前赴後繼的勁頭真讓人羨慕,後面那個年齡大點的也一股幹勁,記者採訪那個大齡的,問他們是哪個登山隊的?他說他是美國一箇中學的老師,這些小夥子是他的學生,記者問,為什麼要帶學生來中國登山呢?老師說,中國地大物博,歷史悠久!也不知道這句是中國宣揚自己時說多了還是老外也會阿諛奉承。老外說,回國後,我們還要去一些國家登山!記者問,美國不也有許多山嗎?老外說,美國的山都登一遍了。
電視裡介紹道,美國的中學生們經常選擇三五好友去野外訓練生存能力,徒步遠行、攀巖等等,晚上坐在草地上數星星,睡在帳篷裡聽蟲鳴!
我突然覺得一陣空虛,作為一箇中國的學生而感到的空前的空虛。至今我僅登過紫金山,一支菸的工夫就到頂了,而且很少會有老師主動提出:";走,同學們,我們去登山!";這樣的話語只存在於幻想之中。我們要忙許多的東西,會了趕超英美,我們要鑽研英美國家的語言,鑽研數學鑽研物理鑽研化學鑽研歷史地理,還要時刻關注政治,好像一個人有三頭六臂一樣。雖然我們這樣用力,一頭扎進學習的激烈氛圍中,可也沒見有什麼效果,僅有的效果也就是常見於報端的某同學不堪忍受學習壓力跳樓自殺,或是某同學大英六級沒過,自殺!就是這樣一些沒見過世面的中國學生建設著祖國,還要揚言使其強大使其富強,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