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家賭場左前方比較遠的位置,站在樹的後邊看著賭場,賭場外面看起來跟普通民宅沒什麼兩樣,但我上次經過的時候能聽到裡面嘈雜的聲音,門口還有兩個人坐著玩手機。在啊亮的場子待了那麼久了,我很確定這就是一家賭場。
我低著頭閉著眼睛想了很久,咬了咬牙,睜開眼睛,堅定不移的走了過去。
"幹什麼的"
我剛走到門口,門口有一個人起身問了我一下。
"過來玩的啊"我笑了笑。
"看你年紀不大,你有錢過來玩嗎"
"有啊"我從兜裡把錢拉出來一半,亮了亮,故意把錢摺疊了好幾下,這樣看起來就挺多的了。
"行了,人家過來玩你問這麼多幹嘛"旁邊另一個人笑罵了一下,轉頭對我說"進去吧"
我點了點頭,就走進了賭場。
賭場內,我一走進去就有個穿短裙的妹子走過來看著我"你好,我是18號服務員。請問你是第一次過來玩的嗎"
我點了點頭,服務員繼續開口"那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嗎"
呦呵,地方不大,整得倒是挺專業,連服務員都有,服務挺到位,這場子還是挺有特點的。我看了一下別人賭桌上都放著現金。
我看著服務員"你們這玩的都是現金嗎,有荷官什麼之類的嗎"
服務員笑了笑"沒有荷官什麼的,都是你們自己玩,我們過個點會有服務員去抽成,一般一個桌子上抽成的錢都是平分出的。需要貸款我們內部有人放貸,只要提供抵押的東西或者本地的住址我們都會放貸"
我點了點,像這種沒有荷官的地方,場子抽成一般比較多,而且會有很多黑幕,有本地家庭地址就敢放貸,他們不會怕錢收不回來的,只要確認真的是自己家的住址,裡面還有親戚住,他們估計就會放貸了,服務員沒有把話全說明白,但我在啊亮的場子裡待了那麼久了許多道道都懂,回頭真收不回來,他們逼你賣血賣腎也要收回來,人跑了就找你家人,心太狠了。
我抬頭看著服務員,笑了一下"不用麻煩了,帶我去砸金花的桌子玩就行"我說著很大方的掏出一百做小費給服務員,暗自心疼了老半天。
"好的"服務員接過錢笑呵呵的繼續開口"一般一個桌子上只有六個人,要離開的話要跟我們服務員說一聲,把自己那份抽成給付了,你有什麼需要喊我就行"服務員說著把我帶到了一張桌子上就走了。
我咳嗽了一下,看著桌子上盯著我的幾個人。我樂呵呵的說可以開始玩了嗎。他們點了點頭,一般都是那一把贏錢的人發牌,上家切牌從下家開始發。服務員會把進來的人分散到各個桌子上防止別人出老千。至於他們場子裡會不會有像鬼手一樣的金手指我就
不知道了。
玩了一個晚上,贏了好幾千,我伸了伸懶腰,太酸了。跟鬼手學了這麼久,要還不能贏錢那得氣死他,我還特意的放了放水,不敢多贏。白天睡覺,晚上睡醒打算換個場子玩。久賭必輸,我很明白這個道理,但我需要贏錢,有錢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有錢才有人,一步一步來,胸口的紋身一直在發熱,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重回q縣的。
喊了一聲服務員,把自己那份抽成的錢給她,然後就走了,回去小旅館多付了幾天的房費,倒頭就睡。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必須要讓自己變堅強,為了景姐,為了張峰,我一定要為她們報仇,我心裡承載更多的其實是仇恨。
……
一覺睡醒,都到了晚上了。我看著我諾基亞手機已經衝滿電了,連忙開機期待有黑人的資訊,結果一條訊息也沒有。打了一個黑人的電話,結果傳來一個親切的聲音"您的手機已停機,請您續交話費"。
靠,這是什麼鬼啊!
坐在床,揉著頭,擔心黑人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了。也不敢往家裡打電話,憑啊亮的本事要找人監控我家裡的電話挺容易的。而且我估計我家裡天天有人守著,只要我敢回去就一定不會活著出來。
想了好久,起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看著**放著昨天晚上奮戰了一夜贏的錢,我咧了一下嘴,開心的笑了。
出了門,先去典當行把金牌贖了回來,走進去典當行的時候走路都有風了,氣的我想拍自己兩巴掌,早點當了多好,少受這麼多苦。
又去營業廳交話費,櫃檯小妹妹告訴我停機太久被銷號了,讓我重新買一張。臉好黑,趕緊重新買了一張給黑人打電話,已經關機了。
難道黑人換號碼了?不應該啊,給黑人扣扣跟手機號都發了個資訊,告訴他看到速回。棟樑的扣扣還是灰色的,這都多久沒上線了。
撇了撇嘴,吃了點東西又去別的場子裡奮鬥了。
一連幾天從幾個場子輪流換著玩,贏了幾萬塊錢。不過我不打算繼續玩了,久賭必輸,賭博來錢快也去得快。哪天被人發現出千,連手都沒了。
……
晚上,我手裡提著好幾袋打包好的沙縣,走到了公園。公園裡是流浪漢最多的地方,他們也是最無助的,我知道過他們的生活,因為我也過過。
"給,吃吧"我把一份沙縣放在一個流浪漢面前,流浪漢看見吃的拿著沙縣狼吞虎嚥了起來。
"哥們,你怎麼淪落到這裡的"我蹲在地上,看著流浪漢吃飯。
"賭博,輸光家產"流浪漢扒拉著飯隨口說到,然後又繼續低頭吃飯,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站了起來搖了搖頭,像這種賭博輸光家產的人不是我想找的人,給他點錢他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同樣,也會為了錢害了你。
把手裡的沙縣又分給了好幾個流浪漢,結果得到的回答不是賭博輸得家破人亡,就是
精神有問題的。賭博害死人吶!
拿著手裡最後一份沙縣,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今天沒什麼收穫了。拿著沙縣準備走,看見公園最裡面還躺著一個人。算了,反正這沙縣我又不吃,當做好事吧。
"哥們,吃點東西"我對著地上的流浪漢開口說到。
地上的流浪漢抬頭一看,接過沙縣,趕緊坐了起來,都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了起來塞進嘴裡就吃,
我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年紀跟我差不多大,我靠,一身名牌衣服啊,就是比較髒。
"哥們,你怎麼在這裡啊"我笑了一下。
"關你屁事!"流浪漢抬頭白了我一眼,繼續用手抓著飯就往嘴裡送。
"嘿,你知道你現在吃著誰的飯嗎,態度敢不敢不這麼囂張"我撇了撇嘴,過分啊,吃著狗哥的飯還這麼囂張。
"媽的,要是以前,這種東西我吃都不吃"流浪漢說著繼續吃著飯,這樣子哪裡是吃都不吃,明顯是吃的很開心。
我對地上的人一下子來了興趣了。盤腿坐在他旁邊,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我開口道"哥們,你是不是賭博賭成這樣子的"
"我從來不賭博"流浪漢吃完了盒飯,還舔了兩下空盒子,吮吸了一下手指。我親哥,這是得餓成什麼樣了。
我揉了揉腦袋"那你怎麼變成這樣的"
流浪漢轉頭白了我一眼"能不能別問這個問題"
"行"我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那你願不願意跟我打江山,以後這一片天下都是我們的"我說著還把手對著公園外面霓虹的燈火揮了一下。
流浪漢看著我樂了一下"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浮誇"
"不是浮誇,我很認真"我盯著流浪漢看。
"那管飯不"流浪漢期待著看著我,怕我不管飯。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半"我看著流浪漢很認真的說。
"那你以後別後悔,帶著我會有很大的麻煩"
我笑了一下"呦呵,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吶!沒事,有困難咱就把困難踩在腳下"
"那你叫什麼"流浪漢看著我。
"很久沒人叫過我的名字了,你可以叫我狗子,你叫什麼"
"我叫江凡"
江凡說完,我把手握成拳頭,放在江凡的面前。江凡看著我,想了好一會兒,也把手握成拳頭跟我碰了一下。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