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即將離開自己,而他,似乎找不到可以挽留她的理由。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他知道於她的內心一直都在打算著這一天可以早日到來。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所能給她提供的只是一個舒適的利於身心健康的環境。
想起李艾的話,她說藍色此刻是相當的依賴自己的。
其實,自己也產生了這樣的錯覺,過去的日子裡,藍色習慣跟隨他的腳步,喜歡問他問題徵詢他的意見,有時看不到自己她就會去追問祖父母關於自己的去向。連便是吃藥吃飯,她都是習慣於自己為她安排,每晚臨睡之前更是習慣李樹南坐在她的房間裡與她的一番談話。
他也是這麼認為的,認為她不會就此離開的。
雖然自己一直不想借著幫助她走出抑鬱為由,讓自己成為她的下一個依靠,但是,希望她能愛上自己的心至始都不曾變過。
他亦是在殷殷期待著她能就此將心交付給自己的。
這些日子裡除去昨晚,她從不曾向自己開口說起有關秦易的任何事,她不說,他自然就不會問。但是被時間沉覆了的傷痛,當你不願提及觸碰它,不是因為你已淡忘了它,那是因為太沉重太沉痛,無力並無法開口。
“樹南,我想試著在沒有你的情況下找回自己,你能給我一段時間麼?”
李樹南不明所以,望進她的眼底他看到自己的怔然猶如一個青澀的少年在等待心儀的姑娘能給予自己一點暗示。
“這裡太溫暖,有你在身旁的日子太……幸福,”她轉過身,面朝窗,李樹南看著她的側臉,窗外雪後初霽的明媚照得她眉眼清秀,“我想告訴你,對於秦易的情感猶如一個孩童在最為天真純淨時候許下的某個願望,將未來人生的所有規劃和幻想全都傾注於此。”
李樹南將一手按放在藍色的肩膀上,溫柔地說道:“藍色,不要給自己壓力,不要逼自己,你不需要給我交待的。”
她又一次提起秦易,神情清柔通透,沒有任何的牽強,讓他忍不住為之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