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給了一天假,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母親打來電話,告知她已離婚,並回到了市郊的老房子開始了新的生活。
“女兒,如今你可以隨時回家來吃媽媽做的飯了。”
初夏的日光在陽臺上跳躍,想起已離開人世的父親以及如今又要面臨獨自一人生活的母親,總覺得浮世如夢,讓人兀自沉浸其中。
在不覺不知中如夢初醒,淚溼衣巾,想要找回的不過是舊時的心情……但是時間姿態優雅,獨自流轉,並不曾給予人任何的悔,人只在其中自悟。
猶如母親,抑或是已在天人的父親,相信他們自有某種意念,是旁人無法可以揣測的。
藍色在吃完一整個長條麵包之後聽到門鈴聲驟響,門口站著哥哥藍天,高大的身形,穿休閒裝,笑容可親,伸出長長的手臂擁抱藍色。
“我們去看媽媽好麼?”
“好!”
藍天放開藍色,捏著她的臉,笑意褪去,一本正經地說道:“藍色,雖然爸爸已經走了,但是媽媽卻回家了,而你和我也回來了,我們將不再遠行。
藍色,你能答應我,忘記過往不開心的生活,將充沛和旺盛的生命力付諸於餘生麼?哪怕還有困苦,你也會讓我和媽媽陪著你一起走下去麼?”
藍色用力地點頭,開心地笑,她的笑從來不放縱,只有無聲的笑意,總是小心翼翼,彷彿怕自己的任意妄為會驚醒了某種宿命的定論,命運多舛之後讓她面對突如其來的幸福時顯得格外的慎重。
她從房間裡拿了包,轉身關門,並不曾發現藍天的眼裡,在面對著她的背影時滿含著的無限悲憫和欲言又止。
這個初夏,一種全新的生命姿態彷彿在悄然綻放,除去父親的死是她無法彌補的遺憾,生命中曾經的缺失在逐漸向她靠近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