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單元門，一股淡淡的腥臭氣息就撲鼻而來。
隨處可見深褐色的血跡，以及一些人體殘骸。
正對單元門的電梯半開著，一具屍體卡在中間，上半身的血肉早就被啃了個乾淨。
距離電梯不遠的拐角處，就是樓梯。
黑絲剛往樓上躥去，一道黑影就突然從樓梯間的陰影中衝了出來。
這喪屍伸著雙手，嘴裡發出無意義的低吼聲，伸手就朝著黑絲抓了過去。
這黑影速度很快，但凌默的精神觸手顯然更快。
他剛衝到黑絲跟前，就腳下一歪，直接重重地磕在了樓梯上。
“哇！”
一大口鮮血立刻噴了出來，血液中還隱約可以看見一顆碎牙。
沒等他爬起來，黑絲就已經張嘴咬住了他的後頸。
尖利的牙齒立刻切斷了他的血管，這喪屍剛要掙扎，頸椎就傳出了“咔嚓”一聲脆響。
黑絲低吼著鬆開了嘴，伸出舌頭舔去了嘴邊的鮮血。
葉戀走上前去，手起刀落，一顆凝膠就被挖了出來。
“所以說我最喜歡這種半封閉的地方了，能順便獵取到不少凝膠。”
凌默接過凝膠，說道：“像這種入住率很高的電梯公寓樓，住戶的數量可不少。普通喪屍被困在這裡，只能自相殘殺，進化出更高階的喪屍。但目前就我知道的，應該只有進階喪屍才會主動離開這裡，跑到外面去狩獵。變異喪屍的話……至少也要達到比較高階的水準才會離開所在區域吧？”
說完之後，他便將視線轉向了李雅琳。
葉戀很早就和他在一起了，而夏娜從變異開始就一直在他身邊，所以她們的進化軌跡，和一般的喪屍是根本不同的，不具備參考性。
以前李雅琳理智恢復得不多，問也沒用，現在完全可以向她瞭解一下普通喪屍的成長模式。
李雅琳看了凌默一眼，說道：“剛變成喪屍的那段記憶……我腦子裡沒有。從我開始有一點點理智之後，我才有了一些片段記憶。真正完整的記憶，基本都是在達到了你所說的進階之後。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我跟你在衛生間裡，在**，在地上，在牆上……”
“這些就不用細說了……”
“咦？為什麼不說？我們都沒見過啊。”夏娜好奇地湊了過來，卻被凌默一把擋住了額頭。
“等你徹底提升之後，我會讓你好好親身體驗一下的，所以就別問了。”凌默轉而接著說道，“學姐說的也對，你還是普通喪屍的時候，大腦還在罷工呢，完全是被本能所支配的，沒有這些記憶也正常。其實我覺得沒這些記憶可能還好一點吧……”
“嗯！這段時間我正在給目前的記憶分類，有很多很有意思的記憶呢。”李雅琳突然笑著說道。
凌默好奇地看了李雅琳一眼，問道：“都有什麼？”
“比如說……”李雅琳上下打量了凌默一眼，這讓他立刻升起了一絲不妙的預感：“我不生孩子，怎麼想都是你的錯。”
“就算你不生孩子，那也是種族差異的錯啊！”
凌默的目光立刻下移，然後眼中閃過了一絲詭異之色：“能夠收縮自如……而且還能自帶修復……誰知道內部結構有沒有發生根本變化……”
“你不是用小夥伴仔細探測過了麼？”葉戀插嘴問道。
“呃……它沒有那個功能。”凌默揉下了眉心，說道。
“所以說人類的身體實在太多缺陷了。”夏娜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之色，“像我們喪屍，無論是恢復能力，還是體能，都完全超越了人類。唯一的缺陷就是智力不如人類。可一旦恢復了記憶和智力之後，這方面的差距也就彌補了……”
凌默搖了搖頭，說道：“不，最大的區別其實是，你們的思維模式都很直接，但人類卻很複雜。這才是我最擔心你們的原因。”
“這樣啊……”夏娜皺起了眉頭，看來又陷入了思索中。
說話間，黑絲已經跑到了二樓。
“就在二樓住下吧，你們清理房間，我跟黑絲上去搞定那些喪屍。”
凌默立刻做出了安排。
“24層……想想就累啊……”
將揹包交給葉戀後，凌默提著唐刀就輕裝上陣了。
黑絲表現得很興奮……
只要一和凌默獨處，它就變得活潑了很多，只要面前沒出現喪屍時，它都在圍著凌默打轉。
之前鬧的那點彆扭，它似乎已經遺忘了。
凌默倒是也盯著它多看了兩眼。
一天過去，它好像又出現了一點細微的變化，毛髮的顏色好像又鮮亮了一些，不過相對而言，體型好像又縮水了。
“你以前該不會是充氣的吧？”凌默皺著眉頭想到。
他盯著黑絲的尾巴看了兩眼，好容易才抑制住了拽下尾巴看能不能放氣的衝動……
“跟葉戀她們在一起久了，怎麼連我也變成這種思維模式了……”
凌默趕緊搖了搖頭。
半個小時後，凌默和黑絲才將整幢樓搜尋完畢。
雖說稍微累一點，但收穫卻不錯，遇到的喪屍全是變異級的，腦內的凝膠質量還算挺高。
將黑絲留在樓梯口做警衛之後，凌默獨自一人走到了葉戀三女收拾出來的住宅內。
任何房間封閉了半年，哪怕沒有屍體，味道也會很難聞，所以她們直接將面對花園的一面窗戶給打開了。
冷風灌進來吹了半小時，才總算稍微好了一點。
那些沾滿灰塵的床單和被褥已經被扔開，她們從櫃子裡翻出來的棉絮也大多發黴變色，最後還是凌默爬進去，找了一床勉強還算能蓋的被子出來。
整理好床鋪後，凌默盯著這床小小的被褥，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看來今晚……我們只能擠著睡了。”
“我要先吃掉這個。”李雅琳說道。
她說著，從兜裡摸出來了一張小口袋，那裡面放著的，正是變異蟒的病毒母巢。
凌默立刻想到了自己身上所帶的首領級喪屍病毒母巢，那玩意兒一直貼身放在最裡面，和他的肌膚僅僅隔著一層布。
不過掏出病毒母巢時，凌默又感受到了那種心臟跳動一般的感覺。
“這玩意兒太像是一顆小心臟了，不過還是叫動力源合適點？可惜這玩意兒，夏娜和葉戀暫時都還不能吃。”
凌默有些遺憾地說道。
“凌哥……”夏娜卻盯著那塊病毒母巢，說道，“為什麼你不吃？”
“啊？”
“這塊病毒母巢所屬的那個首領級喪屍，明顯是以力量見長，這不是凌哥你目前最缺乏的嗎？”夏娜看向了凌默，說道，“之前在生物研究機構得到的那些藥劑，經過稀釋後都能讓人體直接吸收，只要不過量就不會出現變異，這塊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這個問題，凌默還真是從來沒有想過……
應該說，一般人都不會想這個問題……
“這玩意兒，不管怎麼稀釋，我都沒法吃的吧？所含的病毒量，根本無法用數字形容……不對，應該說，它壓根兒就是塊病毒生產源，怎麼可能被稀釋？”
凌默話音未落，葉戀就走過來，一把拿過了那塊凝膠，放進了嘴裡。
她出手的速度很快，凌默完全沒料到，更別提阻止了。
“葉戀！”
正當凌默瞪大了眼睛時，葉戀卻突然將臉湊了過來，一抹冰涼立刻覆上了凌默的嘴脣。
“凌哥……張開……”
凌默緊盯著葉戀那雙驟然變紅的眼睛，他的心臟瞬間加劇。
張開嘴巴，那塊凝膠會不會直接進入自己的嘴裡？
不……葉戀不會害他的……
想到這裡，凌默緩緩鬆開了嘴脣。
一股涼涼的**立刻滑入了凌默的口腔，幾秒鐘後，他驟然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給捏住了。
葉戀的那雙血紅眼睛近在咫尺，但凌默的眼前卻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