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環繞的山腳下,一具腐爛的屍體衣衫不整的倒在草叢裡,從被撕爛的紫衣上來看,這具屍體是紫幽的。白鈺錯愕的看著那具屍體,手緊握成拳頭,重重的捶打在山石上,磕破了血。
“所謂的流放,就是這樣的下場,泥犁山腳下經常有山匪出沒,雖然對我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可紫幽已經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被這些山匪凌辱,這對於她來說比死還難受吧。”申徒軒就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的訊述著。
白鈺咬牙切齒的轉過身走上前一把揪住申徒軒的衣襟;“你閉嘴,她的死跟你脫不了干係。”
“可流放她的人不是我!我們不過是鬼神教的一顆棋子罷了,只要一無是處了便會被一腳踢開,紫幽的下場就是這樣,今後我們的下場也會是這樣慘死在外,甚至死無葬身之地。”申徒軒冷冷的推開了白鈺,語氣生冷。
白鈺算是有所冷靜,滿眼戾氣,他恨的是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紫幽,才讓紫幽變成這樣...
“你好好想想吧,一無是處的棋子的下場不都是這樣嗎?你可還記得堂凡?”申徒軒問著。
“自然記得。”白鈺冷靜的回答。
“堂凡的下場不就是這樣麼?”申徒軒言語中頗有暗示,白鈺回想到了六年前。堂凡還活著的時候,是他和申徒軒還有紫幽的兄弟,他們一起任務,一起為滄玄效力,因為暴露身份被厲君挑斷了經脈,廢去了武功,他死裡逃生回到鬼神教,換來的下場,是被離悔所殺。
一無是處的人,和死人無異,更何況他們只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在滄玄面前,除了四大護法,他們只能苟延殘喘小心翼翼的活著,生怕哪天自己無用了,便步入他們的後塵。
“那你究竟想要說什麼?”白鈺看著申徒軒,他帶他來這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他看到紫幽的下場。
申徒軒冷冷一笑,背過身去,側過臉;“當然是為了能有一條活路。”
“活路?”
“只要能扳倒他們四個人,要我做什麼都無所謂,司空鴆羽,離悔,無音,月朔,這四個人都必須先除掉。”
白鈺笑出了聲,認為申徒軒這是在狂妄的說大話;“你確定你能對付得了他們?”
“為什麼對付不了,是人都會有把柄,目
前我已經知道了兩個人的把柄,只需要我們聯手...”
“你覺得我會信你?”白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提防,申徒軒這個人的心思不好猜,是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誠意要與他聯手,他連這話都說得出恐怕是早有打算背叛滄玄的心,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申徒軒見白鈺有所顧慮,說;“如果你想繼續為他們效勞那麼你可以去告訴他們,但我要提醒你,這件事後,滄玄必然會對你有所顧忌,你想下去陪紫幽,我也不阻止你。”說完,他便離開了,才走了幾步,白鈺果然想開了。
“你想怎麼做?以我們的能力,要對付他們四個人根本不可能。”
“機會無處不在,要看我們能不能掌握得了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司空鴆羽已經潛入了陰陽教,月朔在酆都,教中只剩下離悔。我們要先對付的,自然是離悔。”申徒軒彷彿已經想好了怎麼去對付離悔的辦法,笑容詭祕起來。
“別忘了還有一個無音。”
“無音暫時不用對付,我已經掌握了他的軟助,因為日後我還得慢慢的利用他呢,以報他暗算我奪走無絃琴的事。”申徒軒語氣陰冷,眼眸劃過銳利的狠戾。
.......
泥犁山腳下遙遙望去,方圓數百里霧氣環繞,陰森的叢林一片突兀,瀰漫死氣。黑影降落在林中,周圍的霧氣散開,滄玄從中走來,迆地的黑袍掃過地面上的枯葉折枝。
前方站著的藍衣男子背對著他,直到聽聞身後的動靜這才轉過身來,那張俊雅仙逸的容貌與氣質與周圍的氣氛截然不同。葉竹音上前一步,半跪抱拳;“無音參見教主。”
“起來吧,你特意支開離悔,找本座前來,所為何事?”滄玄依然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那雙深寒的眸子只需一瞥讓人感覺如寒冬降臨。葉竹音警惕著四周,沒有任何異樣之後,這才上前說道;“教主,你讓屬下去調查的事情屬下都已經查明瞭。”
“說吧。”
“正如教主您所預料的,申徒軒確實有叛變之心,他一直都在尋找蠻疆巫族完顏氏後裔的下落,而且在青陽城已經動手了。”葉竹音的話讓滄玄並不為所動,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切都一目瞭然。
他拂袖而立,不動聲色;“所以說他是想私
自佔有那無絃琴?企圖利用無絃琴來對付本座?”
申徒軒雖然口頭上對鬼神教是忠心耿耿,其實內心裡在想什麼,滄玄一眼就能看得出。當年蠻疆巫族覆滅後,申徒軒投靠了鬼神教,而他也是看中申徒軒的馭屍術才留下了他。申徒軒的能力雖然出色,可他過於氣傲,讓人一眼就能瞧出他的野心。平時不露聲色,對身邊的人都客客氣氣,就如笑面虎,甚至能夠讓人對他放鬆戒備。
申徒軒曾經是申徒氏族首領的兒子,可以說是養尊處優。蠻疆一滅,突然從被人侍奉的地位跌下變成侍奉別人的人,心中不難免會有怨氣。
“教主,無絃琴目前在屬下手中。”葉竹音一併告知,那天在死林他趁機奪走了無絃琴,想必申徒軒肯定因為這件事記恨了他。畢竟,他利用了申徒軒,說是幫他,最後關鍵時刻還奪走了他的琴。
葉竹音對無絃琴什麼的並不感興趣,更何況無絃琴沒被喚醒那就只是一把破琴而已。
“無音,這件事本座就交給你,你且暗中替本座盯著申徒軒和白鈺這兩個人的動靜。”
“白鈺?”葉竹音有些意外,白鈺能力出眾,差不多快要趕上他們四大護法了,怎麼滄玄會突然提防白鈺這個人?滄玄走到一旁,說;“白鈺雖說不會有叛變之心,可他過於看重情感,你可知道紫幽被鬼神之力嚇瘋的事?”
葉竹音怔住,這件事他倒沒聽誰說過。滄玄的聲音再次響起;“鬼神教的規矩你們都知道,本座不需要無用之人,紫幽既然無法為鬼神教繼續效力那麼跟死人沒區別,本座不殺她已經是最大的寬恕。這件事,白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念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申徒軒真有叛變之心,那麼他必然會慫恿白鈺。”
“屬下定會暗中監視他們的動靜,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教主您會怎麼做?”
“能殺就殺,本座不需要叛徒。”
“遵命。”
葉竹音欲要告退,滄玄再次叫住了他;“這件事暫時不要告知司空和離悔,還有,你速去酆都召回四護法月朔,告訴他情況有變動,讓他暫時不要對陰陽教的人下手。”
“教主,這又是何意?”
滄玄冷哼一笑;“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上古驚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