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啊!!”我翻身坐起,看著窗外天色都已經亮堂,心裡暗叫道,糟了,遲到了。
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梳理了頭髮,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還睡得死死的黛兒,這丫頭不靠譜啊,睡得比我還沉。
開啟門,就被站在門外的人給嚇了一跳。
“陸師妹你醒了。”方晴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看見我匆忙的出門後,露出一抹雅笑。
“呃,方師兄,你不用去試煉嗎?”我呵呵笑著,打岔這尷尬的氣氛。
“厲君長老許我例外,對了,我是奉厲君長老的話前來接師妹你過去的。”方晴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儒雅的氣質,這儀表堂堂的模樣讓人一眼就覺得很靠得住。
“那就麻煩你帶路吧。”
我隨著方晴走在九幽宮幾處庭院裡,長廊就像綵帶一樣把景物密集接連在一起,真可謂是滿目琳琅。庭院的柱子上分別雕刻著不同圖案,極為精緻。
走進九幽宮後院,滿院的花繁葉茂,翠竹山石。池塘裡還有魚戲綠波花濃的和諧,有種出水芙蓉連天的古典。穿過一扇拱門,眼前景緻又是一換,突兀嶙峋的山石頗有玲瓏詩意,就好像大自然能工巧匠獨具一心的手筆。
東尋難不成就是住在這地方?我詫異的觀摩著院子的景色,獨具一格啊。
當他將我帶入屋內時,我又是驚歎著。
陽光從竹窗灑落下來,桌子擺著一張微黃的素絹,旁邊放著一枚端硯,筆筒裡插著幾支毛筆。放在桌角前的檀香爐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從屋內往外看,是一片旖旎之景,院子外的假山,小池,碧葉荷塘粉紅水蓮都看得一清二楚。
“陸師妹且在這稍後,我這就去通告厲君長老。”方晴說完,就退下了。
我細細的揣摩著這房內的東西,像東尋那樣的傢伙居然會有這種格調,讓人驚訝啊。走進屏風後,是一張鬆軟的臥榻,旁設著棋盤。棋盤上還放著一尊蟾蜍玉雕。
看到那蟾蜍玉雕後額角不由的掉下幾條黑線,這人的收藏怎麼那麼怪啊。
正轉過身呢,就被默默的站在身後的人給嚇個半死。
“小妮子,原來你還喜歡偷窺男人的房間。”
東尋
半眯著眸,見到眼前的人被嚇得一臉慌張的模樣,忍不住浮起脣角笑道。
“我..我這是光明正大的觀賞,你才偷窺呢,既然來了不吭一聲就站在人身後,你以為你是鬼啊。”我將他推開走了出去,也不敢回頭看他,奇怪,這種緊張感是怎麼回事啊?
“這身衣服還挺適合你。”身後的人緩緩說道。
我瞅了他一眼,這傢伙今天會夸人了?
“還行吧,一般般。”我擺擺手,隨後坐了下來。
他走到我對面的位置坐下,今日的他穿著的依舊是件玄衣,或許是第一次與不戴面具的東尋面對面,總讓我有點...有點按耐不住的就偷瞄他。
我一直都很好奇他的長相,可細看,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
在我印象中,葉竹音是屬於那種仙氣俊雅,而司空鴆羽屬於俊美驚鴻的那類,炎湘子則是慵雅邪魅,東尋呢,應該就是清冷俊逸,有時候看似在笑,卻又不露半點笑意,是這四大美男中最難以猜測的人之一。
就這樣,我腦海裡的四大美男就這麼華麗麗的誕生了。
“那個,東尋,咱們不是要試煉嗎?先從哪裡開始啊?”總之這裡是他的地盤,沒我拽的份。他又算是我頂頭上司,在他門下修陰陽要是不聽話,隨便來個什麼門法伺候,那就慘了。
“畫符好了。”
“哈?”畫符?
“用不著驚訝,畫符很重要,錯了一個步驟符紙就等於沒用。”他支著下巴,神情淡淡。
畫符那麼簡單的事還要我試煉?只見他手中忽然多出了幾張金符平擺在桌面,看著我說道;“就先來畫束縛的咒符吧,用你的靈力。”
“啊?不是..不是用筆嗎?”用靈力怎麼畫符?
見我那一臉懵逼,東尋淺淺一笑;“所以說,你連畫靈符都不會,我又怎麼敢教你其他的東西呢?”
“......”好吧,我認栽了。
畫靈符與普通的畫符可不一樣,畫靈符用的是靈力,好比如空畫在符紙上,一般肉眼看不見,一旦施展咒語後,符紙才會呈現出靈力所畫出的符咒。
東尋悠哉的開始泡起了茶,而我卻在拼命的練習畫符。
聚精會神的在符紙
上注入靈力,手指在符紙上來回移動,好不容易找到了感覺,可拿起符紙唸了幾句咒語後,符紙一動不動,連符咒都沒能顯示。
我煩躁的抓著頭髮,生無可戀的趴在桌上。
接下來對於我來說,是一種漫長的折磨。
“你注意力不集中,重來。”
“......”
“畫錯了,重來。”
“......”
“別亂在符紙上畫別的。”某人語氣開始有點不穩定了。
“......”我承認,我氣餒的畫了只烏龜。
“我能不能歇會。”畫到一半,鬱悶的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愜意的看著我的東尋。
“這就放棄了麼?俗話說得好,笨鳥先飛,你若再不抓緊,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年你都沒有進展。”東尋眼神深沉得有點可怕。
我撐著下巴,嘀咕道;“什麼笨鳥先飛,是菜鳥先飛好不好。”笨和菜是不同的!
我埋頭苦畫,而東尋也一直在旁邊指點,就這麼畫了四個時辰,終於有了點破綻。
“我的媽呀,終於成功了,哎喲,腿麻了。”伸了個懶腰想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誰知因為長時間的跪坐,這腿就麻木得沒有知覺了。
腿麻了還不是問題,問題是剛說完,肚子就很不客氣的叫了起來。我看著東尋,無奈只得露出一臉諂笑。
“早上沒吃東西?”他直視著我,眼一眯。
我搖搖頭,吃個屁啊,睡都睡過頭了。
他站起身走到了門外,叫了聲方晴,方晴就奔過來了。我一愣,那傢伙究竟是躲在哪啊?
方晴按照東尋的吩咐去準備了吃的,再次折回身走進屋內,由於他背對著斜斜灑落下的夕陽,襯上他一身玄衣,頓時顯得耀眼奪目,整個畫風都變得柔和,溫暖起來。
我不禁看呆了好一會,心跳莫名其妙就跟著急促起來。
“為何一直看著我?”東尋孜然坐下,似笑非笑。
“因為...因為你帥啊。”我說完,還乾笑了兩聲,迅速轉移了視線,當做什麼事都沒有般一臉的淡定。
東尋沒有回答,只是淺淺微笑,神態自然的喝著茶。我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他似乎也沒放心裡,這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