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南宮黛兒來到林府時,便見到聶璘天跟知府大人已經在現場。
官兵將後院的屍體用白布覆蓋後給抬了出去,那股腥臭味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這些死去的人,都是被林員外給暗中殺掉的。
林員外勾結蠻疆巫族的事情也鮮少人知,他為了錢財,以賞花大會名義替申徒軒選妙齡女子作為煉製活屍蠱,而被殺掉的這些女子並非是被煉製成活屍蠱的女子,而是知道了真相的女子反抗時才遭到滅口。
“你們總算來了,我們已經調查到了林員外兒媳被殺的真相了。”聶璘天朝我們走來,說這話時還不忘神祕的笑了笑。
“凶手是誰啊?”我探著脖子看著裡面的狀況,漫不經心的問著。
“就是林員外。”
“哈?”我跟南宮黛兒這會兒又是一臉懵逼,林員外殺了自己的兒媳?
“沒錯,林員外的兒媳就是死在了林員外派去殺她的殺手手裡,那個殺手已經自首了,他承認是收了林員外的錢財才將林員外的兒媳給殺掉的,為了掩人耳目砍下她的腦袋,將她的遺體丟入江裡。”聶璘天耐心的回答著。
林員外的兒媳怕是知道了那些始終女子的真相後,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親公公居然能狠心到派出殺手殺掉自己的兒媳婦?這是受申徒軒影響後作法也跟著變態起來了?不過,林員外的兒媳的屍體又去了哪?而且林員外的兒子為什麼出現在漁船上?還跟著漁船上的人遭到殺害,林員外兒媳的屍體現在又在何處?
知府大人從林府內走出,語氣恭恭敬敬;“若不是幾位幫忙,這案子恐怕還真是破不了。”
我擺擺手笑道;“大人無需客氣了,儘管回去覆命吧。”
“那本官就先回去了,告辭。”知府大人上了馬車離開後,我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倚在南宮黛兒身上,事情是解決了,但不算圓滿啊。
“林員外兒媳的死是著落了,可屍體沒著落,這屍體究竟會去哪呢?”經過那晚惡鬥後,南宮黛兒的膽子好像大了不少。原來改變一個人的恐懼是隻要那個人敢於面對恐懼,自然而然的,就不再畏懼恐懼。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聶璘天託著腮,表現得十分沉著和冷靜
,甚至不得不謹慎起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有點奇怪了。”我總覺得是哪裡不對。
“你們想一下,根據我們所見到的那些活屍,除了四肢不全外,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聶璘天這句話倒是立馬點醒了我,我打了個響指,這腦海的思路啊也就清楚了很多。
“都是有腦袋的啊。”屍蠱操縱的死人都是有腦袋的,因為,腦袋是人體最重要的部分,腦袋一旦受創,身體可能會癱瘓。別說掉腦袋了,掉腦袋了就等於完完全全的死掉了啊。林員外的兒媳是被斬首而死,按理來說,她的屍體怎麼可能會被屍蠱操縱呢?屍蠱雖然能夠操縱屍體,但沒有頭的屍體就算是母蠱也都無法下達命令啊。
見他滿意的點頭,我這才按照他的路子去猜測;“這麼說來,那些漁民並非是被活屍殺死,其實這是一樁借刀殺人案。”
“借刀殺人案?”南宮黛兒聽得一塌糊塗,完全沒入戲的樣子。
“就是借用活屍案來殺人,你想想,現在活屍案鬧那麼大,凶手殺掉漁船上的漁民後將屍體帶走的話,那不就等於船上的漁民都是被活屍給殺掉的?”我太佩服我自己了,真是聰明絕頂啊。
“可是,凶手究竟跟漁民有多大的仇恨?為什麼要將他們都殺死呢?”這是最大的疑點,聶璘天始終想不明白凶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姐姐,你認為呢?”南宮黛兒看著我,問道。
“這點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狄仁傑。”
“狄仁傑是誰?”這下,聶璘天和南宮黛兒同時問道。
“......”
我們並沒有回到雀閣,而是去了杜氏家。自從幾天前林府滅門去問了他們一些事後,好像就沒在見過了。杜氏家就在距離林府不遠處,也算得上是街鄰。
聶璘天敲著緊閉的大門,久久卻不見有人來開門。
“會不會沒人在啊?”南宮黛兒忍不住說道。
剛說完,門就開了,可開門的並不是杜氏,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的男人。
“你們找誰啊?&rd
quo;那男人警惕的打量了我們一眼,語氣很不好的問道。
“這裡不是杜氏住的地方嗎?”我小心翼翼的問著,難道敲錯門了?不可能啊,在我的印象裡杜氏家就在這。那男人不耐煩的衝我們揮揮手;“杜氏家?什麼杜氏家,我們前兩天才剛搬進來。”
見門要關,聶璘天伸手製止後忙接話;“那之前住這裡的人呢?”
“已經搬走了,不然我們搬進來做什麼?沒什麼事我關門了。”那男人說完就匆匆的把門關上了,徒留我們三個一臉迷惘的人。
杜氏家居然搬走了?這事我怎麼感覺有點蹊蹺呢?我望著林府那荒廢了的大宅,一直在思考著一件事,那就是,林員外的大兒子為什麼會出現在漁船上。而正巧,聶璘天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
我們三人再次回到了衙門,或許是眼熟透了,守門的兵衛也沒有攔住我們。知府大人見我們又登門上訪,也是疑惑,案子不都解決了嗎?我們將所疑惑的事情告訴了知府大人。那知府大人愣是沒反應過來,看了他身旁的差役後,那差役才回答;“林員外的兒子只是恰巧那晚就出現在漁船上而已,至於為什麼他會在漁船上,這個小的實在是不得而知啊。”
“那些漁民的屍體身上可有傷?”聶璘天追問著。
“有,他們身上的傷像是刀傷。”
果然,我們三人對視一眼,怎麼就忘了這麼關鍵的事情?林員外兒媳死後屍體是被拋入江中流入大海,這是林員外指使的沒錯,可林員外的大兒子又怎麼會恰巧那天上了漁船,結果漁船上的人都死了包括他自己。凶手借活屍案殺人,只要屍體不翼而飛,所有罪證都能指明這是活屍案,是屍體殺了漁船上的人,那個人應該是認識林員外一家的,而且還知道活屍案...
難道是....
我忽然想起杜氏的兒子王陶說的那句話,是林員外咎由自取,看來王陶肯定知道林員外一些內幕。他們是知道活屍案的人,甚至知道林員外一家的事,且又是近鄰,林員外之前針對過杜家,杜家多多少少都有懷恨在心吧。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第六感,那麼我的直覺告訴我,王陶的嫌疑最大啊。雖然我不是福爾摩斯,不是狄仁傑,可我不想看到有人白白冤死,即便知道林員外是罪惡不赦的人,但他的兒媳是無辜的,他的大兒子也是無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