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漁拖著沉重的陸瀟瀟出了林子,留下一路的血痕,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個女人還是相當有重量的。眼看著林子的霧氣已經沒那麼大,修漁舒了口氣,為她把脈。
她的脈象紊亂,手心那一道道刺傷的痕跡也是讓人心疼。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這麼的拼命,僅此是為了救自己嗎?
趕來的炎湘子一眼就看到了修漁和陸瀟瀟的身影,但陸瀟瀟彷彿受了重傷,渾身都是血。“這丫頭怎麼了?”他來到修漁面前,用質問的口吻問著。
“為了救我,她受傷了。”修漁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回答。炎湘子也是深感意外,修漁不是討厭這個丫頭嗎?沒想到居然還能覺悟的出來找她,即便口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可他沒丟下她已經證明了他的心裡有一絲改變的看法。
“厲君現在可是很生氣啊,你們兩個闖了這麼大的禍,這鎖魂谷的凶險你又不是不知道。”炎湘子並沒有要找茬的意思,他現在只是擔心東尋而已。
畢竟那傢伙真的暴怒起來,修漁可就不好受了。修漁也是知道自己可能會受到處罰,但他已經欣然接受;“我不會逃避的,一人做事一人擔。”
“這丫頭麼傷成這樣?”炎湘子的目光落在了陸瀟瀟身上,發現她渾身都是血,受傷也不至於渾身都是血吧,衣服都被淋溼透了。
“那不是她的血。”修漁看得出來,出了手心裡那些傷痕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沒有受傷的痕跡,但她身上的血從何而來,他也不知道。
總而言之,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她帶回去。炎湘子將陸瀟瀟抱在起,不得不說,這陸瀟瀟的身段其實還挺有料的,可惜啊,這不是他該垂憐的物件。
將陸瀟瀟帶回九幽宮,第一時間就把她帶到了東尋的住閣。東尋見她渾身是血,從炎湘子手中接過人後,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宇文卿和聶璘天還有南宮黛兒匆匆趕來,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著的炎
湘子和跪著的修漁,這氣氛,好像是發生了什麼。
“炎司君,瀟瀟怎麼樣了?”聶璘天第一個問。
“放心吧,有厲君在呢,我那個徒弟死不了。”炎湘子笑意淡淡的回答。聶璘天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修漁,他身上也有些許的傷痕和血跡。
“修漁小兄弟,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沒錯,是我故意把陸瀟瀟引去鎖魂谷的,我就是想讓她離開九幽宮,如果你要怪,就怪便是。”修漁沉著臉,說道。
聶璘天也是一怔,他想說的並不是這個,不過既然他自己都坦然了,那也說明,他是誠心的。他知道他一直不喜歡陸瀟瀟,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如果當初他和修漁一樣知道這個結果,他一定也會反對。
“修漁小兄弟,謝謝你。”聶璘天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說到。
“謝我?”修漁疑惑著。
“你在最關鍵的時候,不是還去找了她嗎?”聶璘天笑著。
“......”修漁別過臉,不讓人看出他表情上一絲微細的變化。
門開了,東尋從房裡走出,所有都緊張的看著他,包括修漁,東尋神情淡漠道;“她沒事,休息幾日便好。”
聶璘天他們聽後都鬆了一口氣,好在陸瀟瀟真的沒事。東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修漁,深邃的眼神如寒譚,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怒。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畢竟你已經悔過,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從即日起,禁足你半個月,等你真正徹底想通的,我再解除禁足令。”
“弟子甘願受罰。”修漁沒有反對,這個處罰算是輕了,而且,他錯的本來就是他。
修漁離開後,聶璘天等人也隨後離開,只剩下炎湘子一個人還賴著不肯走。他與東尋進了屋,走到陸瀟瀟身旁,她身上那髒衣服都被換了。炎湘子下意識得瞥了東尋一眼,眼神帶了幾分探究。
“收起你那齷蹉的
想法。”東尋冷冷的說到,他一眼就看出炎湘子腦子裡會蹦出什麼顏色的屎。
炎湘子嘿嘿一笑,湊到他身旁說;“要是這丫頭醒了發現衣服是你換的,還不知道什麼表情呢。”
東尋不說話,眼神有點兒冷,炎湘子繼續不怕死的說著;“我知道你想說你什麼都沒看見,可你總不能閉眼為她換衣服吧,你要這麼說我還真不信,當著我的面就無需遮遮掩掩的了。”
“從明天起,如果看到你喝酒,我就.....”
“哎呀我想起來了,墨餘剛才找我呢,那個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整啥整啥,我就不奉陪了。”說完,炎湘子一溜煙的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言不合就禁酒,這傢伙越來越小氣了。
東尋找來藥膏,坐在床邊,替陸瀟瀟在手掌心上塗抹著,再用紗布細心的為她纏在手中。他看著她的睡顏,眼眸多了一抹柔和。
細看安靜睡著的她,其實還挺像個女人。雖然平日裡張牙舞爪,頑劣固執,可他欣賞她的,還是那一身充滿了幹勁十足的活躍。雖說逞強得有些笨拙,可對朋友重情重義,又樂觀,這樣的野性也是她能夠吸引別人的優點。
吸引嗎?東尋詫異自己腦海裡所蹦出來的念頭,他的手指輕輕的撫在她的臉頰,為她撥開散落在臉上的青絲髮,手卻再捨不得抽回。如果他和她不是生死宿命,那該多好...忽見**的人不安的緊蹙著眉,脣微微張開,喘著氣。
“千萬不要愛上擁有至陽之體的人,總有一天,他會殺了你。”
這句話不斷在腦海裡反反覆覆,可怕的是周圍一片黑暗。一隻手撫在我臉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影子,只知道,那是一隻很冰涼的手。我想看清楚他的模樣,嗤的聲,一把劍刺穿沒入了我的腹部,血染紅了我的手,淚水莫名的從眼眶中滑落。
“瀟瀟。”東尋試著喚醒她,她應該是夢到了什麼,否則不會害怕成這個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