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心將寶劍立在身後,手裡掐動劍訣,擺出一個金雞獨立的資質,長髮在風中飛揚,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嚴肅之色。
“既然是劍修宗派,自然少不了飛劍,蜀山門下弟子眾多,需要的飛劍不是一個小數目,最後只能依靠自給自足,因而這蜀山第三最,就是鑄造之術。”
葉凡塵點了點頭,劍修宗派裡,肯定有不少關於劍的事物,蜀山的鑄劍術,在仙門裡也享有盛名。
“剩下的七最,又是什麼呢?”葉凡塵想來想去,與劍相關的事物大概也只有這麼多,心裡頓時有些好奇水無心接下來會講出怎樣的內容。
在空中挽出一個劍花,水無心揮舞著寶劍,在原地起舞,姿態優美無比,似夢幻飛仙,只見他憑空一踏,便漂浮而起,如閒庭信步般在空中漫步,葉凡塵注意到,水無心所使用的並非是遁術,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奇妙技巧。
“蜀山第四最,是步法,步法乃劍術的根基,我蜀山有一套神奇的步法,名喚雲體風身,藏有無窮之奧祕。”
水無心說罷,再次凌空舞動飛劍,閃轉騰挪間,瀟灑無比,令葉凡塵都不由自主感到驚歎,心底暗暗羨慕,以他如今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雲體風身極為適合在空中戰鬥,可說是靈活無比,完全不似尋常遁術有衝勢過強,難以收招的弊病,雖然雲體風身的移動速度相對緩慢,然而人劍合一後,亦可瞬息千里,與蜀山劍道配合完美,可謂匠心獨運。
“而蜀山第五最,是書法,派中一位老前輩發現,書法與劍術能夠相通,劍道之意境,同樣能躍然於紙上,故而習字是我蜀山弟子都要做的一項功課,除此之外,還要讀聖賢經典,增長見聞,從古人的仁義禮智信中得到借鑑。”
水無心忽然撒手,將寶劍擲出,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動下,寶劍圍著他的周身旋轉,景象頗為奇異,這就是蜀山派馳名天下的御劍術,和尋常御劍術相比,靈活了數倍,劍飛行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籌,難怪獨步於仙門。
“至於蜀山第六最,如今時辰已晚,
葉兄恐怕是沒辦法親眼見到了,不過明日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
“聽你這麼說,這第六最還講究一個時辰。”
“不錯,蜀山第六最便是,朝陽,在茫茫雲海間,立於懸空山上,低頭凝望,朝陽從腳下升起,慢慢升高,一時間天地如同倒轉,人俯視著太陽,等待著它升起,親眼目睹那樣的景象,你便會不由自主地感嘆,所謂仙道是多麼的神奇,人也可立於蒼天之上,足踏朝陽,再修煉我蜀山劍法,世上再沒有比這更愜意之事。”水無心說罷,嘴角勾出淡淡的微笑。
葉凡塵聽了之後,也是一陣神往,經過水無心這樣一番介紹,葉凡塵對蜀山更加嚮往,若非他早已拜入大龍宗,加上肩負著重擔,更要對元道峰復仇,說不定真的如水無心提議的那樣,選擇留在這蜀山劍派。
“劍術、俠義、鑄造、步法、書法、朝陽,已經說了蜀山十最中的六最,那麼剩下的四最又是什麼呢?”
水無心微微一笑,忽然以指彈在劍身上,發出嗡嗡的龍吟聲,同時昂首挺胸,引吭高歌,雖說沒有配樂只是清唱,歌聲卻在山間迴盪,配合著劍吟之聲,頗有一番別樣的味道。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古人之詩,講究平仄韻律,是詩,也是歌,故而稱之為詩歌,唐代更是詩歌鼎盛的時期,不少詩人的作品,往往會在酒樓裡被抱著琵琶之類樂器的美女彈唱,雖然詩歌在唐代達到巔峰,其實古來便有之。
“我知道了,這第七最,便是詩歌!”葉凡塵撫手而笑,他偶爾也喜歡吟詩作對,算是一種喜好。
“葉兄聰明,這首《俠客行》是一位名叫青蓮居士的前輩所作,頗具氣勢,在蜀
山派裡膾炙人口。”水無心含笑答道。
“這位青蓮居士,當真是才高八斗,若是有幸能拜見,定要與他坐論古今。”
“葉兄的想法很好,若是能與這位前輩暢談,當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只可惜青蓮居士早已成仙,大約是一千多年前的事,這位前輩是仙門記載中最後一個成仙之人,自他之後,飛昇變得艱難無比,自此成為我輩修士面前難以逾越的天塹。”
水無心說罷,臉上露出唏噓之色,葉凡塵也感嘆了一陣,為了調節凝重的氣氛,便追問他剩下的三最為何。
“第八最,是竹林,我蜀山派的空心竹,號稱仙門第一奇竹,如翡翠凝成,不但高聳挺拔,更具有聚集靈氣的功效,在竹林中練劍,同樣能事半功倍,至於那第九最,是**。”
水無心說罷,將劍尖一挑,地面上一朵怒放的**,頓時被劍氣斬得零落,隨著他快速刺擊,劍身幻化成萬千殘影,每一柄殘影劍都準確無誤地刺中了一片飄散的花瓣。
“這萬瓣菊,同樣是我蜀山上的特產,經常被蜀山弟子們拿來修煉劍術,此菊有萬朵花瓣,被劍氣一觸,就會隨風飄揚,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刺中萬朵花瓣,沒有一次失誤,方可開始修煉我蜀山的高深劍法。”水無心收起寶劍後,一片片明黃色的花瓣雨點般落在地上。
“鮮花是用來欣賞的,如此一來,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你們蜀山之人,真的一個個都是劍痴,無論什麼事都會聯絡到劍上。”葉凡塵感慨地一笑,此時,水無心收起了寶劍,將它重新插入背後的劍鞘。
“這你就錯了葉兄,即便是我蜀山之人,也不僅僅只鍾情於劍,你可知蜀山第十最,也就是最後一最是什麼?”
葉凡塵搖了搖頭,眼中浮現出探求之色。
水無心嘴角勾出溫和的微笑,解下腰間的乾坤袋,在裡面摸索了一陣,像變戲法般飛快地取出了一個酒壺和兩隻酒杯。
“我蜀山的懸空泉水清冽無比,最適合釀製杯中之物,故而蜀山的第十最,便是這絕品美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