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他怎麼在這裡
江妮可面色難看的點點頭,“悅悅剛才說肚子疼,醫生又檢查了一下說保胎針的作用不大,現在孩子有危險必須馬上救治。”
靳寒聽後臉色一變。
“外面情況怎麼樣?”
“封城寸步不讓,看來是打算跟我們耗上了。”
“這個混蛋到底要幹什麼?他還嫌把悅悅害的不夠慘嗎?”江妮可咬牙切齒的說,“現在怎麼辦?”
“沒辦法,實在不行就只能闖出去。”
“但是這樣一來悅悅怎麼辦?”靳寒捏緊了拳頭。
周悅不想讓封城知道她的存在,但是現在封城堵在這裡明顯是已經收到了什麼線索,如果他們出去封城勢必就知道周悅在他們這裡。
“有沒有一個萬全的辦法?”江妮可看著周悅的臥室問。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和封城一刀兩斷,如果能不讓他們見面最好。
“那就只能請爺爺奶奶幫忙了。二老要出行,封城有心檢查也要顧及兩位的面子,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挺到醫院。”
“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我讓醫生收拾東西準備帶悅悅走,爺爺奶奶那邊你來搞定。”
江妮可說完轉身就走,還沒走到臥室門口就聽見門外的聲音。
“先生您不能進去。”
然後就是被打的痛呼聲。
封城進來後,門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保鏢跟進來,“抱歉靳少,沒攔住。”
封城看著靳寒說道:“對不起,得罪了,我只是想知道悅悅是不是出事了。”
“閉嘴,從你嘴裡說出那兩個字簡直就是侮辱。”
封城沉默,固執的站在那裡看著他。
江妮可一看他的架勢,心裡急的不行,他們能等的了,可是屋裡的周悅等不了。
“靳寒。”她有些焦急的喊了一聲。
江妮可出聲,封城才看到她的存在,心中雖然詫異,但是也沒細問。
“她在對不對?我剛才聽到說保不住了?”他看著兩人神色有些焦灼。
靳寒臉色冰冷的看著封城,“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知道到底什麼情況,倒底是誰保不住了?是她對不對?”
“是。”靳寒還沒開口,江妮可就說道。
“孩子快要保不住了,所以現在請你讓開可以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是看在她曾經傻傻的喜歡你那麼長的時間的情況下救救她行嗎?”
封城神色微變,但是也來不及糾正她的錯誤,只是說,“現在去醫院肯定來不及了,我車上有最權威的婦科專家,先讓他看看。”
封城說完要回頭吩咐手下,但是靳寒冷冷的推了他一把,“好意我們心領了,麻煩你出去吧,我們自己可以送到醫院。”
“靳寒,你……”封城沒想到這個時候靳寒竟然還不同意。
看著面色寒冷的靳寒,他只能求助的看向一邊的江妮可。
這時醫生從臥室走出來,面色焦灼的看向江妮可,“商量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走?”
封城的視線繞過兩人,“情況很危急?”
醫生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只是點點頭。
“靳寒,我知道我們之間有誤會,但是我不會做一點危害周悅和孩子的事情,那是我的親骨肉。”
“但是你做的事情已經傷害了他們。”靳寒冷冷說道。
封城張張嘴竟然無從辯駁。
“靳寒,讓他試試吧,現在什麼都沒有周悅重要。我想比起不想看見封城,悅悅更不想肚子裡的孩子失去,況且他已經知道了,再瞞下去也沒什麼用。”
靳寒看了看江妮可,又看了一眼神色焦灼的醫生,最後點點頭。
封城鬆了一口氣,連忙喊人。
封城不但帶了最權威的專家,甚至連一些儀器都帶來了。
醫生來不及驅趕這些人,拿出聽診器開始聽診,又指揮人開啟機器監聽胎兒心跳。
江妮可和靳寒站在臥室,看封城讓人把幾臺儀器帶過來,然後專家開始檢查,心微微提。
封城站在床邊看醫生為周悅檢查。
原本充滿生機和活力的臉上現在一片蒼白,即使昏迷著,臉上也因為痛苦微微扭曲著。
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發白的手指緊緊捂著肚子,無意識的呢喃著。
封城心中一痛,上前蹲在她的床邊,手握著她的手貼在臉上,“悅悅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醒來咱們回家。”
看見封城這樣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如果不是知道原來他做過什麼,還真以為他對周悅的感情有多深。
靳寒冷嗤,“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在這裡裝情深了,你做的事情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又沒有外人何必演戲。”
面對靳寒的嘲諷,封城沒有理,只是握著周悅的手緊了幾分。
江妮可看見醫生不悅的視線,連忙拉了一下靳寒,示意他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醫生經過一番檢查,又給周悅注射了一些**,臉上這才好看一些。
“醫生,她沒事吧?”封城問。
“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孩子沒有問題,但是因為在懷孕中出現的傷害和波動比較大,所以一定要切記讓病人保證安全,不能再做危險的事。同時還要保證身心愉悅,不能情緒起伏過大,不能受刺激。否則,孩子很有可能流掉,連大人的安全都受到威脅。”
封城點頭。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醒過來,你們先出去吧,留下一個人看著就行。”
“謝謝大夫。”封城起身相送。
“封先生客氣了。”
靳寒和江妮可走到床邊看著臉色明顯好很多的周悅,緊皺的眉頭舒展。
“我去讓人做點雞湯,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喝。”
靳寒剛轉身,看見了從門外進來的封城,當下眉頭一皺,“你怎麼又來了?”
“我看看周悅。”封城的視線繞過他看向病**的周悅,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擔心。
“你已經看完了。”靳寒冷聲回道。
“我要看著她安全的醒過來。”
“就你也配?”
“我怎麼不配?她是我的女人。”
“那是以前。”靳寒提醒。
“那也是,而且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從她帶著孩子從封家逃跑的那一天,孩子就是她的,是我們家的。”
封城抬頭看著他,視線相撞,一片刀光劍影,誰都不肯讓。
“我今天就是要看見她平安醒過來。”他重複這句話。
眼看兩個男人馬上就要打起來,江妮可上前去打圓場,拉著靳寒的手說,“你不是說要去給悅悅熬雞湯嗎?正好一起,雞湯時間長,沒幾個小時做不好的。”一面拉著靳寒出去,走到門口踢了封城一腳。
靳寒想要掙扎被她死死地拉住胳膊,靳寒不解的看著她。
“你拉著我幹什麼?”出了臥室,靳寒問。
“不拉你出來留在那幹什麼?”
“那也不能讓那個混蛋在那裡。”
“你還看不出來嗎?他不管怎麼說都不會出來,如果鬧起來把悅悅吵醒怎麼辦?反正是咱們的地方,他不會做什麼,不用擔心。”
靳寒一想明白江妮可說的有道理。
封城想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放棄,就跟狗皮膏一樣,難搞得很。
“只是接下來怎麼辦?”靳寒皺眉。
一旦封城知道了周悅的存在,肯定撒手不放,到時候要是堅持把周悅生的孩子抱走,那周悅肯定是傷心死。
“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妮可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一句話她沒說。怎麼看封城都不是對周悅無情的人,也許事情沒有那麼糟。
屋子裡,等兩人都走了,封城才看向**的周悅。
她似乎更瘦了,原來圓圓的臉上現在露出尖尖的下巴。
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在床前半跪著,兩手握著她那隻沒有扎針的手。
“你很難受吧。”他呢喃著。
“其實我也很難受,你走了之後,我才知道一個人的日子那麼難熬。嚴重的時候甚至需要每天吃安眠藥助眠。剛知道你死的時候我只是詫異,等到回家之後才感覺到痛苦。”
“房子裡到處是你的影子,我在臥室,裡面有你靠在陽臺眉飛色舞的影子。廚房裡有你拿著土豆給我講笑話的樣子。客廳裡都是你趴在沙發上看劇吃薯片的畫面。”
“我以為我對你沒有感情,甚至連替身都算不上,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你的一顰一笑都刻在我的腦子裡,你早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那段時間我發瘋似的把你的東西全部扔掉,想要拋開關於你的一切,後來又從垃圾桶裡一個個翻出來。”
“周悅,醒過來吧,回到我身邊,只有你在的日子我才能感覺到什麼是活著,什麼是快樂。”
封城埋首在她手中,淚水沾溼了周悅的手心。
周悅這一睡,一直睡到傍晚。
江妮可端著食物進來,看見封城依然守在周悅身邊,握著她的手一句話不說。
“你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我們來看著。”
“不用。”封城說道,聲音有些乾澀。
“你管他做什麼?”靳寒看見封城冷哼一聲。
封城抬頭看了他一眼,給江妮可讓出位置。
江妮可用溼毛巾給周悅擦了臉,然後又用溼棉籤給她潤脣,正在昏睡中的周悅緩緩睜開眼睛。
“你醒了?”看見周悅睜開眼,江妮可驚喜的問。
周悅點點頭,連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放心,還在。”江妮可安撫。
靳寒推開封城關心的問,“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周悅想了半天,“胃。”
“胃?”
三人不解。
“餓。”
聽她說餓,江妮可和靳寒都笑了,“粥已經做好了,一會兒喝一點。”
周悅輕笑,然後目光一掃看見了一旁的封城,臉色大變,“他為什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