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死亡
子彈穿過胳膊打在地上傳來叮咚一聲脆響,染血的子彈轉動兩圈落在地上,鮮血瞬間染溼了周圍的衣袖,男人捂著胳膊在地上哀嚎。
靳寒起身一步拿起一旁的白色毛巾,給江妮可擦拭不小心濺到手上的血跡,然後坐下繼續優哉遊哉的喝酒,對於哀嚎的人卻沒有多大的反應。
“你竟然敢動槍?”沒受傷的人看著江妮可不敢置信的問。
“你敢帶著槍闖進我家,難道我不能用槍自衛嗎?”
江妮可把打出的硝煙吹散,空氣中的火藥味在周圍蔓延,子彈貫穿胳膊,但是卻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血流的有些多看著十分唬人。
錢華跪在那裡身子有些顫抖,江妮可把槍扔掉,看著他似笑非笑,“看你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你叫什麼?”
“錢華。”男人聲音冷硬的說道,說完就緊抿著脣。
“現在還想著為你的上面人隱瞞我很佩服,不過你現在這麼做就是愚蠢,只會害了你自己和你的同伴。”
江妮可點了點下巴,示意他看向那個人。
錢華冷哼一聲,連忙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裹住他的傷口。
“你以為你們現在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嗎?你比他們更狠毒。”那人從嘴裡吐了一口唾沫。
“你說誰狠毒?”聽見他辱罵江妮可,靳寒抬眼看過去,眸色深沉。
“她狠毒,你也為虎作倀,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錢華看著靳寒狠狠地說道。
“接著說。”
“我跟一個瘸子有什麼好說的。”錢華冷哼,“那些人還說你深情,事實上你早就另覓新歡了,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當眾撕開你的偽裝,讓他們知道你做的齷齪事,把你的醜惡嘴臉都顯露出來。”
“你找死?”
“是啊,我就是找死,有本事你讓她開槍啊,朝著這裡開!”錢華有些瘋狂的指著自己的腦袋,猩紅的雙眼瞪著靳寒。
握著杯子的手驟然抓緊,靳寒失笑然後放到桌子上鬆開手。
“你就是說的好聽,這麼做無非是看見我們沒有下殺手,想刺激我,讓我不敢真的對你怎麼樣,想讓我放了你。”
靳寒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後伸手掐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女人總是心軟的,可是我不會。”他的話像是帶著冰渣,每一個字都讓人毛孔冒著寒氣。
靳寒手往後伸,江妮可看見他的動作立刻把手槍放到他的手裡。
“以前我在國外的時候是出名的神槍手,指哪打哪分毫不差。”靳寒說著,槍口在他身上游移。
“我清楚的知道哪個地方能讓人一槍斃命。”槍口指到他的喉管,錢華嚇得身子有些戰慄。
“我也知道哪裡中槍了只要及時醫治就能痊癒。”靳寒輕笑。
“剛才她不是心軟,只是現在還不想讓他死。如果你們再不交代清楚,那我留著你們也沒什麼用。我也不會讓傷害我家人的人活著出去,給他們繼續可能對我們下手的機會,我會一次性的報復徹底。”
“你猜我怎麼報復。”靳寒輕聲問。
錢華看著他的眼睛,搖頭。
“像他那樣的傷口多來幾個,不醫治,就這麼看著血一點點流光。那個場面一定非常震撼。試想一下你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血一點點從自己身體裡流出去,你止不住,你會覺得身體越來越冷,死亡把你籠罩,你不想死,可是發不出聲音,最後只能在痛苦中死去。”
“你,你……”錢華看著他半天沒說出話。
“覺得我殘忍?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想動我的家人的時候我會有報復的可能?”靳寒陡然拔高了聲音。
龍有逆鱗,觸之則傷。錢華懂,如果自己不把幕後的人交代出來,他怕是今天不會活著出去。
“你是聰明人相信你心中會有正確的答案。”靳寒說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審問犯人不能一味的讓他緊張恐懼,適當的要給他放鬆,張弛有度才會有效果。
“如果我說了能保證安全嗎?”
“我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前提是你說的是正確的。”
“如果你要是不說,有可能現在就活不下去,你自己想想。”江妮可輕聲說道。
如果任務失敗回去難逃一死,如果投靠靳寒說不定還有機會活下去,二者選擇肯定是選擇靳寒這邊,這個答案傻子都知道。
“我說,真正的幕後黑手是……”
空中突然劃過一道淺淺的紅光,靳寒想都沒想就起身護著江妮可。
兩聲悶響響起,子彈打入面板的聲音,江妮可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慢倒下去,胸前滲出紅色的血液。
靳寒護著江妮可,察覺到身後兩人死了之後,立刻拉著她躲到沙發後面,過了很久沒有聽到聲音才探出頭來。
誰知剛露出一個尖,就聽見嘭的一聲,桌子上的玻璃杯碎裂,紅酒撒了一地。
“小心。”
靳寒拉住要抬起頭的江妮可,示意她看周圍的窗戶。
“有人在外面,只是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人數。”
靳寒看著周圍的窗戶,隨手抓起一旁的抱枕扔出去,只聽見嘭的一聲,白色的羽毛飛了滿客廳。
靳寒深吸一口氣,隨手又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杯子然後扔出去,過了兩秒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靳寒又扔出幾個,只打了兩個,其他的都完好無損的落到地上。
“沒事,看來這個是死角,我們目前很安全。”
“這怎麼辦?”
江妮可現在在沙發後面,雖然槍射不到,但是他們怎麼辦,他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
靳寒也知道這個問題,看著不遠處茶几上的遙控機,靈機一動。
“你在這等著,馬上就好。”
靳寒說完匍匐著往外爬,江妮可一直小心的盯著四周,嚴防有人趁人之危,對靳寒下手。
靳寒有驚無險的拿到遙控器,然後按動按鈕放下窗簾。
江妮可上前檢查兩個人,在兩人脖子前摸了一下,發現都是一槍斃命,命中心臟。
“人已經死了,看來暗處有他們的狙擊手。”
“幸好我們在的地方不是是個死角,否則的話……”靳寒搖頭。
看見他的腿有些打顫,江妮可連忙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
“既然是死角你撲過來幹什麼,萬一要不是死角怎麼辦。”江妮可數落道。
“當時沒想那麼多,再說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
“但是現在是我應該保護你。”
看著江妮可又要落淚,靳寒上前安撫,“這不是沒事嗎,我心裡有數。”
明知道靳寒是哄她的,江妮可也不好再說。
“你覺得這次是針對誰?”靳寒岔開話題。
“看似是針對兩個人,其實他們更下殺的應該是我們,只不過不能一擊得手,所以才把要把幕後人交代出來的兩個人殺了。”
“沒錯,看來這次的人是真捨得下本錢,明裡暗裡都備齊了,要是不給回點禮物都對不起他們的辛苦。”靳寒冷笑。
“你要幹什麼去?”見靳寒要進去,江妮可連忙問道。
“給他們回禮。”
看見靳寒一副被惹怒的樣子,江妮可不禁有些好奇,難道他也藏了殺手,像古代太子出遊一樣,身邊跟著一堆死士和殺手。
靳爺爺聽見聲音出來,看見一片狼藉的地面有些吃驚。
“你們都幹什麼了,這麼大的陣仗?”
“沒什麼,只是有人想跟我們玩玩罷了。”靳寒說道。
“不要弄出太大動靜,我和你奶奶還要睡覺,明天要早起給院子澆水呢。”靳爺爺轉身要回去,關門前忽然看著靳寒開口道:“咱們靳家的男人可沒有讓人欺負的份兒,何況都欺負到家了。”
“爺爺放心。”
爺倆相視一笑。
江妮可恍惚,靳爺爺當年應該也是像靳寒這樣風流倜儻的一個翩翩公子哥吧。
江妮可跟著靳寒走,走到臥室後靳寒徑直來到書房。
“這是?”
江妮可目瞪口呆的看著靳寒把一張桌子上的東西收拾起來,這張桌子她好像從來沒見靳寒用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靳寒把東西收拾完,然後在四個角上敲敲打打,桌子中間傳來一聲咔噠聲。
江妮可走上前觀看,感覺有些好奇。
靳寒在側邊摸索了一陣,按了一個按鈕,桌子下面竟然還有一張電腦。
江妮可看著電腦從桌子上升起,眼中興味正濃。
“可以啊。”
靳寒輕笑,開啟電腦開關然後坐到桌子前面。
電腦的螢幕異常的大,上面一堆紅色綠色的東西,像是以前玩的一款塔防遊戲。
靳寒手指在鍵盤上健步如飛,輸了一堆江妮可看不懂的指令。
手指剛落,靳寒靠在椅子上看著螢幕,臉上掛著只有碰到遊戲高手他贏了之後才會露出的微笑。
江妮可正想問他怎麼回事,就聽見牆四周傳來響動。
“什麼聲音?”江妮可警惕的問。
“放心。”
透過窗戶,江妮可看見外面的牆發生移動,她有些驚訝的看著,然後就看到原來平平無奇的土牆一點點長高,最後成為一堵高牆佇立在那裡。
還不等她感慨,就看見牆上有些地方發生鬆動,紅外線和攝像頭都冒出來。
“籲,鳥槍換炮啊!”江妮可吹了一聲口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