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蛛絲馬跡
“和我想的果然沒差。”主任皺眉，臉色不同尋常。
靳寒明白主任心裡早就有大概的預測，只不過應當是沒有想到江妮可的情況和自己想的並沒有多大的差別，甚至於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加糟糕一些。
穩穩自己的心態，靳寒調整一個隨意的站姿，抬眼問：“這個心理問題可以治療嗎，或者需要等其他的方式配合食藥舒緩？”
“這道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麻煩。”主任難得說一次寬慰的話，“昨天我也講過，心病還須心藥醫。想要治療顧小姐的心理問題還需要從她的情緒、遭遇等方面入手，不是簡單吃點藥就能成的……”
主任一談起藥理就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說得唾沫橫飛。他悠然地從江妮可的病情這個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去，恰好他說到興頭上，辦公室的門就響了。
興致勃勃的主任在中途被打斷，心裡怎麼也有些自哀自怨，但也只能壓在心裡，憋著。
敲門的人是餘薇，她同江妮可的關係一向特別要好，這次來也就根本不奇怪了。
“靳先生，王主任。”餘薇向著兩人頷首示意，得到主任的肯定之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餘薇她根本耐不住半分鐘的等待，很快就詢問道：“niko的病是怎麼一會事情，我聽那幾個護士說是心理有些毛病，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找我來。”
主任面對餘薇的直白反倒是不好開口，躊躇斟酌了會才解釋：“顧小姐的病有些突然，具體的起因我們目前還不知道，只知道這和綁架脫不了干係。
但是心理的病治療起來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確實簡單，只要開啟患者的心結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就像是面對顧小姐需要讓她脫離被綁架的那段時間的灰暗，轉而回到現實世界之中我想這個工作不需要太多人，交給靳公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番話像是變相地拒絕。餘薇微微一笑也不多說點其他的，既然這行內人都那麼說，她這個行外的就沒有必要進去摻和。
靳寒對主任的話並不否認，只是笑容之中摻幾分苦：“不過暫時連Niko的病因是什麼都不知道。我也嘗試過去問她，但一直都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這還是要慢慢來，多陪陪顧小姐也是很有必要的。”主任的心態比兩人都要太平很多，給予靳寒幾句寬慰的話，讓他的心裡許是能再舒坦些。
靳寒頷首應下，心裡卻沒有那麼肯定。
最近公司和戰隊的事情都不少，自己因為江妮可的事情已經耽擱了幾天沒有處理，現在再提起來多少就有些困難。
一是對那些業務有些生疏，其次就是少了大把的時間去陪江妮可。
餘薇觀言察色的本領一直都在上乘，對著靳寒的臉瞧上幾眼，他心底的那些想法也就能明白得七七八八。
“公司的那些事情你沒必要去操心。”餘薇說，“範成他是該有這獨當一面的本事，至於一些他弄不定的事情這不是我也在嗎？”
她的話實打實讓靳寒寬心，後者陰翳的臉上難得見笑，淺淺淡淡卻也沁人心脾。
主任對兩人之間還有些私密的談話沒有多去摻和點什麼，抱著聽過且過的態度，看著兩人先後消失在辦公室裡。
自打有了餘薇的話後，靳寒的空閒時間也就逐漸加多。他從辦公室出來之後沒去其他地方，直直地奔向江妮可的病房守著，這可這真不是把人給當成祖宗供著了嗎。
餘薇則是出院回公司，但這路還沒有邁出幾步，就遇上了個讓自己心裡無限悸動的人。
李致遠站在醫院門診部的大廳口觸，他本來長得就很高，往那裡一站再搭上一張儒雅清秀的臉，不免引來一群姑娘側目。
他可能是來看江妮可的。餘薇的心裡首先是如此揣測。
他同江妮可本就是學長學妹的關係，平日裡的交流不算頻繁但也能算熱絡。這回江妮可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著實需要表示一下。
這般念想在餘薇的心裡漸漸滋長，她忍不住地掩嘴，故作悠然地從他身邊經過，然，卻聽到一聲嬌媚的聲音。
“致遠，我取藥回來了。”那嬌媚的女聲還帶著點柔，跟林黛玉似的弱不禁風，“取藥路上老毛病又犯了，你在這裡等了很久吧。”
仔細辨認，不難聽出這有些矯揉做作的是林諾曼發出來的。
她的這幾句話把李致遠在自己心裡的最後一點好感都給榨乾得連渣也不剩。
本以為他是惦念著以前的情意，想不到這結果竟然是陪著林諾曼來醫院看病，而且這病還真是小得可憐，普普通通的流行性感冒，頂多是有些鼻涕什麼的。
抓著自己手中銀色包的力道逐漸加重，餘薇在心底冷哼一聲後，隨即絕塵而去。
這一次單方面的碰面，她只給了李致遠三個眼神。
第一是抬頭看見，第二是出於心裡的驚異，第三則是對他的嘲諷與不屑。
試問一句這種男人有什麼值得留戀？
人紅是非多這句話從根本上應證了江妮可現在的狀態。
之前她在商廈裡的照片被有心人給拍下，傳到網上不知是驚起了多少風浪。
一些營銷號藉著這個話題大作文章，寫出來的一片片軟文都是貶褒不一，各種觀點的都允許尋存在。
隨著營銷號的熱度高漲，被帶動節奏的就是一些尋常的網民。只要是見過這渾身帶血的江妮可，都會在網上發些帖子橫插一腳，不亦樂乎。
那些網民發出來的照片真假都有。一些為了爆紅的特地將照片營造出當時的那種視覺感，不留有餘力地在修圖方面多下點功夫
這些看似無用功的東西實則也是為了靳寒提供一些需要的材料以及證據。
網友們的一路跟風拍攝恰好幫他指出江妮可綁架後被囚禁的地方的大概方向甚至於具體地址。
每個網友居住的地方都有些小許的偏差，保不齊要是運氣好，就能夠把這個地點給揪出來。
抱著這般態度，靳寒更是一刻都沒有鬆懈過，不斷地整理對比網友的一些圖片，依稀已經有了一些苗頭可循。
只是隨著這件事情的熱度逐漸高漲，虛假的照片更是層不出窮。靳寒雖然都能辨認得清楚，但這個工作量實在過大，他也只能後者臉皮把範成討回來。
靳寒撥通餘薇的電話，簡單地開始自報家門：“我是靳寒。”
餘薇頭一回聽著有些找不著北，心下就尋思著這大總裁哪有心思給自己打電話，但聽著靳寒一次一句還特別有條理地跟自己解釋後，卻忍不住失笑。
“你要把範成要回去？”餘薇問道。
靳寒隨即應了一聲是，這點還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找到Niko被關押的地方我大概有些頭緒，但網上現在的假照片太多，判斷起來還需要來個人搭把手。”
短短几句話餘薇就放人，範成也在下午完璧歸趙。
兩人的工作效率比尋常人高很多，很快就摸清楚了那條蜿蜒曲折的路線，大概找到了那個地方。
一幢偏矮的屋子，頂上蓋的是那種偏老式的瓦片。白色的牆上已經剝落不知一塊的油漆，還生出幾塊苔蘚看著觸目。
這屋子外頭就是這個樣子，那裡面的設施什麼的更是不必說，當然是那種最為下層不對口的，解決人的基本需求都是一件困難事兒，過得好基本就是妄想。
靳寒的心被揪起來，範成亦然。他們無法想象江妮可一個女人是如何在這個地方待上那麼多天。
將面前的照片移走之後，兩人的面色還是久久無法恢復平靜。
範成看見靳寒的手一點點縮緊，面色一點點緊繃，就連眼神之中都是說不出來的煞氣。
“少爺。”他輕喚，“這個地方我明天先去跑一趟，沒準能抓到什麼參與的勢力。至於你在醫院裡陪著顧小姐當然是最好，我聽餘薇講，醫生似乎那麼說過。”
靳寒點頭，對他的安排沒有任何的不滿。他起身回到江妮可的病房之中，門輕輕一鎖這兒就成了與世隔絕的兩個地方。
次日，範成跑了一趟那棟房子。
在回來的路上他仍是驚魂未定，無法設想之前自己看見的種種。
他的不對靜全都寫在臉上。靳寒在下午同範成一塊去的時候也稍有注意，象徵性地詢問句：“你那是看見什麼了？”
範成沒有立刻回答，他吞嚥下幾口口水之後，才找回自己帶著嘶啞感的聲音：“看見了很多，少爺你自己去看看可能會有更深的感觸。”
朦朧的回答讓靳寒的心裡被蒙上一層紗。他對那棟房子越來越好奇，迫切地想要知道那裡頭有些什麼。
但同時伴隨著的還有幾分不敢。他有些慌張，自己會不會在看見裡頭的場面之後，失了魂魄。
車子停在那棟房子外，靳寒剛剛下車就可以聞到那一股很濃烈的黴味，在空氣中一點點地蔓延開來。
靳寒已經有些等不及，他快手快腳地走到那棟房子前，手放在把柄上眼看著就要將房門開啟。
範成卻恰好迎上來，面色沉重：“希望你看到後可以冷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