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不滿
江妮可將手上的瓷杯放下，站定後打量著蕭燃，沉寂半晌還是沒看出什麼名堂，便直接問道：“你自己和他說不方便嗎？”
“有點。”蕭燃回答，“可以的話還是你跟他說要好一點，由我出面開口的話，這效果差的肯定不是一點半點，不過你要是不方便也就算了。”
蕭燃一副無所謂的樣兒，江妮可更是沒理由拒絕，她微微頷首，只聽蕭燃開腔：“你告訴靳寒，讓他稍微顧著點戰隊，他這粗略一算至少有三天沒來訓練了。”
“可能是公司裡的事務比較忙吧。”面對蕭燃，江妮可回答得從善如流，好看的眉眼還是一成不變的弧度，“再說他的技術不差 ，比新晉隊員少幾場基礎性的訓練沒有很大的關係。”
著重培養新晉隊員的緣故，戰隊最近以鞏固基礎和一定的提升性訓練，這些對於江妮可這種有經驗的電競選手來說並沒有多少意義，對於靳寒亦是如此。
她的話講著是不好聽，但也有道理在裡面。
蕭燃聽完她的簡練的話，眉頭卻蹙得很緊，很顯然是不悅的情緒，他隨手抽了一把椅子坐下：“話不能那麼說。”
江妮可並不表態，平淡地看著蕭燃，眼裡不甚有情緒：“那麼蕭隊長是什麼意思，先和我說說明白吧。”
她是態度算不上好，但也算有禮，蕭燃挑不出半點錯處，也就不再磨磨唧唧了。
“訓練的難度雖然不適合靳寒，但我們打電競的不僅僅是需要單人的技術，最終需要看的還是團隊。這次的新人裡有幾個和他應該能配合得起來，平時在一起練練也能為比賽做好二把手，再者他的名聲在隊裡很有威嚴，平時多來戰隊走動也能提高大家的積極性。
最後從他自己的角度說來，這整天公司和戰隊兩頭跑的，也挺累，倒不如是把一邊的活暫且擱下，專注於另一邊的。”
蕭燃把好處一條條地羅列下來，幾乎是毫無漏洞的，可卻不知道是不是江妮可的注意點出了些問題，她的一雙柳眉忽然上挑，帶著整個面目都有些扭曲。
“隊長說得沒錯，但這最後一句話可是要讓靳寒退出電競圈的意思？”江妮可雙手環抱在一塊，抬頭對上蕭燃。
蕭燃的表現一直都淡然，面對江妮可這稱得上是不信認的質問，卻是不怒反笑：“現在秋季賽在即，我好端端地要把主力隊員踢出去？我這麼一說也就是希望他能上點心，平時多來戰隊訓練，到時候針對你們也有一定的專項練習。”
對著蕭燃的這一番解釋，江妮可的臉不知道怎麼的就跟火燒了似的，她剛剛的這問題，在現在看來還真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縱使蕭燃算不上什麼正統的君子。
靳寒現在仍舊在公司，因為急需拿下李氏集團開發案的緣故，他這幾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今天到還算是舒坦些，下午就要出簡單方案的緣故，他只需在啟程之前檢查一下還有沒有什麼紕漏，和一些需要高度注意的事項。
辦公室的門一開一合，範成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捧著零散的幾個資料夾，對坐在桌後的靳寒說道：“靳總，分公司派來的人來了。”
靳寒把頭從手上的這份開發案裡抬起來，他旋即起身從皮質的轉椅上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順帶著將手中的開發案放到範成的手上。
“我們走吧。”靳寒話音剛落，腳步就已經邁開。
兩人一前一後乘上電梯，直達三樓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有零星的幾個人，都盯著自己前的檔案或是電腦不做聲，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靳寒這個主要負責人卻是一副清淡風雲的樣子，徑直落座在首位，不緊不慢地吩咐範成開啟電腦，匯出事先已經制備完善的PPT。
分公司的人很快就到達會議室。領頭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中年人，鼻翼上夾著一副金絲扁框眼鏡，身上穿的是燙得不見一絲褶皺的西裝，繫著藍色領帶還配有一款同色系的領帶夾。
這個人靳寒當然認得，雖然叫不出名號。他們在一些名門的宴會上經常能打照面，自然也聽聞不少關於他的傳聞。
他是姓王，在分公司擔任經理的職位，年紀雖然不大但手段絕對了得，不然靳越城也就不會把他安排來共同商討。
“靳總。”王經理在處事時看上去卻沒有半點架子，他面對著靳寒，恭敬卻有風度地叫了聲，接著又伸出自己的手。
靳寒看著王經理，一向不帶表情的臉上掛起商業化的淺笑，接著他伸出自己的如玉竹一般的手跟王經理微微一握，片刻之間就送開，似是很疏離的樣子，卻又有些說不上的親近。
雙方都已經坐下，靳寒吩咐範成啟動PPT，進行一個簡單的分析與講解。
王經理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電腦上敲敲打打，記錄些極其重要的東西，亦或者是一些自己不同見解。
範成講完這些東西之後，王經理立即從座位上站起來，微微一瞥電腦上的幾行文字，逐一詢問。
“靳總，你所提到的要一舉將我們的最大優勢發展出來的具體操作是什麼，這雖然是一個很好的點，但在李氏那邊如果觸及雷點的話，對合作將會不利。”
靳寒耐心地聽著王經理講完，將PPT調回李氏給出的大致合作方案的那一頁：“這是李氏給出的大概的合作要求，其餘的幾條都沒有太大的干係，主要的只有第四條。”
他移動滑鼠，將游標指在第四條上：“在這條業內的曝光率上開看，這做得最好的公司是韓氏，韓氏這次的目標和我們是一樣的，都是衝著這個開發案去。並且韓氏近幾年來的收入水平以及一系列的資料都有上升的趨勢，總體來說是不如我們，但他們有足夠的上升空間。”
靳寒的話，血淋淋地把這個最為直觀的問題捅出來。各行各業都是一樣，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後可以上升的空間都會相應地減少，而一些處在中流的小公司卻是截然不同的，他們能夠進步的空間並不是簡簡單單地就能度量。
特別是在這種韓氏能和自家公司不相上下甚至打成平手的局面之下，李氏從上升空間的角度去考慮，自然是會選擇韓氏。
要是想扭轉這個定性的局面，他們所能作的只有將自身是優勢發展到最大，成為壓倒性的，可以拿下這個開發案的籌碼。
王經理一向看得通透，對靳寒的話沒有半點異議，一雙冰涼涼的眼底帶著一些興味，他倒是很像知道，這種局面在一時半會需要如何扭轉。
靳寒對上王經理熾熱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是自信的弧度：“關於曝光率，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策劃，其中最為主要的就是打通國外市場。”
話音剛落，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裡不太平了，他們聽著靳寒清淡風雲的嗓音，眼底雜糅著各異的情緒，好奇的、震驚的、甚至於惶恐的。
打通國外市場本就是一件玄乎是事情，國內的營銷都已經那麼激烈，在國外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再者因為人種與國籍的差異，有些產品去哪兒不一定能暢銷，保不齊就得無功而返。
仔仔細細地算起來，那麼大的一個公司，出口國外的產品也就那麼十幾樣，縱然風評一直不錯，這規模卻還太小。
靳寒對著一眾有些呆滯的人，旋即開始分析起國外市場，在他的講述之下這件遙不可及的事情似乎是一伸手就可以觸及的。
短短半個小時，會議室裡的一群人的心情就和坐過山車一樣，從一開始的畏手畏腳到現在，已經完全放開。
範成站在靳寒的身後，聽著他的言論，眼底亦是有驚色閃過，他可不知道，這個開發案他什麼時候那麼熟悉了。
會議還在繼續，直到三個小時候才結束。
談妥一切事情之後，關於達成和合作的大概的方向也已經確定下來，剩下的只要等著具體方案一一落實
剛回到辦公室，靳寒的手機就響起來，他不慌不忙地接過，入耳的聲音另他心神盪漾：“喂，靳寒嗎？”
“Niko，是我。”靳寒迴應，“有什麼事情嗎？”
江妮可不墨跡，直言不諱：“有事，但也不算特別大，就是叫你晚上回戰隊一趟，得訓練了。”
聽聞如此，靳寒的眉頭不由得一挑，以前他可從來沒遇上這種情況，打著電話讓他回戰隊訓練的。
江妮可聽他久久不做聲，大概已經猜到他的想法，出言解釋：“戰隊裡有人在講閒話。”
她沒有指名道姓地說那個人到底是誰，但靳寒心裡也大致有了些方向，他和江妮可沒說上幾句話就被單方面地結束通話，碰了一鼻子的灰。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靳寒抬眼對剛進來的範成吩咐：“晚上的行程全部幫我推掉，有點事要處理。”
“知道了。”範成懂得進退，並不多言，他當著靳寒的面一一聯絡相關的人，進展都是一帆風順的。
靳寒看完手上的一份檔案後便起身，範成卻又神神祕祕地跟上來，遞了樣東西過去：“這個你帶著吧，應該對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