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蹭飯
“經理,這還需要和隊長協商安排。”面對戰隊經理的強硬,江妮可只能退一步,“再說那些新人的指導現在也剛提上日程,去參加節目還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戰隊經理也有些想法,看著江妮可眉頭不自覺地鎖得緊些,這些事兒在他答應的時候確實顧慮不周。
江妮可看著戰隊經理的樣子,似乎是要鬆口,眉眼間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原先沉悶的心情也好轉不少。
“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晚上還有秋季賽的訓練。”低頭看一眼手機,江妮可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話說得也急了不少。
“你先別走。”戰隊經理出言阻攔,先開啟手機給蕭燃發了條訊息過去,再接著說,“我跟蕭燃已經講過了,他會幫你安排,至於節目那邊,空閒的時間可以訓練。”
“經理你安排就好。”戰隊經理顯然是容不得人拒絕,江妮可也沒想著跟他討價還價,隨口就答應了。
若是她知道在幾日後錄節目時,那個人也會出現並百般糾纏她的話,這會兒就算被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會鬆口,只是真到那會兒,她的腸子都悔青了。
江妮可乘著地鐵回到家中。她晚上的訓練一向都是在跨屏的,除了不能時時刻刻的交談之外,和在戰隊訓練也沒差。
江妮可乘著電梯到了自家門口,門外的連廊是一片黑漆漆的,走廊上的燈泡已經壞了好幾天。
“下次得找人來修一下。”江妮可嘟嚷著,她低頭從包中拿出鑰匙,步子不自覺的往前移,她的鼻尖忽然撞上了什麼東西,硬硬的很結實,還帶著肥皂的清香。
身處於一片黑暗之中,江妮可當真是連個鬼都看不見,在撞到東西后她猛得退後一步,耳尖有點燙。
這個觸感沒有由來的熟悉。
“Niko。”黑暗中的人忽然出聲,緊接著一個黑影在眼前掠過,再無限制的放大,是靳寒。
靳寒的動作很親呢卻不輕佻,他沒有太過於靠近,泰然自若地站在離江妮可一米左右的地方。
藉著安全通道透出的亮光,江妮可看著面前的男人出神,幾次試圖開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江妮可問,語氣中滿是戒備。
靳寒聽著她的話,勾勾嘴角:“難道不可以嗎?”
“沒有說不可以。”江妮可平復下自己的心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太沖,“麻煩您讓讓,擋著我回家的路了。”
自覺的,靳寒主動讓出一條路來,他直勾勾的盯著江妮可的背影,眼睛裡的情緒全都化成一灘水。
江妮可的心還是很亂,她汗津津的手握上門把,呼吸越來越急促起來,可靳寒仍不停止靠近她。
像是落荒而逃一樣,江妮可轉身就進了屋子,隨手想要把門關上,可門縫縫間很緊,像是卡了什麼東西。
她穩住心神粗略一看,是靳寒。
靳寒擋在門縫之間,燙平的西裝壓出絲絲褶皺,可見這裡力道是很大的,但被夾在其中的人卻淡然得不像話。
江妮可有些慍怒,看著靳寒,神色儘量顯得惡狠狠,可她絲毫不知的是,自己眼底的擔憂還是藏不住的。
靳寒將這一切都收盡眼底,嘴角的笑意更甚,只是不如何顯露。
江妮可現在已經不指望能把他這個狗皮膏藥甩掉,乾脆把門大大方方的開啟,自己則擋在門口。
“靳寒,你身為集團專案經理就那麼閒的嗎?”江妮可出言譏諷,“天天來堵我算什麼意思?”
“我不閒。”靳寒聳聳肩,直勾勾地盯著江妮可,“公司裡的事物還有很多,但這比起我未來老婆都不算什麼?”
調侃那腔調張口就來,江妮可看靳寒眸色深黑,顯然是不吃這一套的:“那麼很抱歉,你未來的老婆並不在這裡,你還是另求它地吧。”
“這誰又說的準呢?”靳寒開始認真起來,他主動上前幾步,脫掉自己的皮鞋,抬起長腿就要跨進玄關處,“我還沒有吃晚飯。”
江妮可挑眉看著他,發出一生嗤笑:“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嗯?但是我餓了。”靳寒回答道,一雙鳳眸使勁眨巴著,似乎是想要弄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可這終究是擋不住他身上的上位者氣息,這樣子頗有些弄巧成拙的模樣,看著江妮可心底不自覺地腹誹,臉上卻要裝出清淡風雲的樣子。
靳寒見她不說話,自己跨進玄關的動作不自覺地停頓一下,可又見她不阻止,動作又立馬大膽起來。
轉眼之間,玄關口出就多了一個人,靳寒自覺地穿上一雙拖鞋,往裡頭走去。
江妮可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單手抵在玄關口面向門外,她不自覺地轉頭,正好看見靳寒挽起袖子走進廚房,似乎是要大幹一場。
神色在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江妮可對著空蕩蕩的門外輕嘆一聲,認命地把門關上。
“就當是好心收留一個流浪漢吧。”江妮可在心裡這樣子安慰自己,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進入廚房。
靳寒站在流理臺前,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裝和砧板上的青菜看起來總是格格不入,他的手上還握著一把刀,懸在半空中似乎是快要落下。
江妮可的停在廚房一角,看著靳寒在流理臺前笨手笨腳的動作。在她的記憶中,靳寒可不是像現在這樣不會做飯。
懸在半空中的菜刀逐漸落下,敲擊在砧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靳寒切個白菜都要用五成的力,發出的聲響聽得江妮可心尖打顫。
“不會做飯就出去。”短短一會,江妮可便忍受不住,她盯著靳寒嚴肅地出聲,“把砧板和菜刀弄壞,別說是你,就連我晚飯都沒得吃了。”
她的語氣嚴肅,靳寒被訓得妥妥帖帖的,站在旁邊一動不動,活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江妮可前進幾步,看著靳寒這樣子,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再指指門外:“到沙發上坐著。”
“嗯,麻煩Niko了。”靳寒這次學得乖巧,沒說一些撩人的話弄得江妮可一個頭兩個大,步子異常輕快地走出去。
江妮可的做飯本領並不高超,也只會幾道常見的家常小菜,並且賣相和味道都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用冰箱裡剩下的一些食材,江妮可隨意地炒了幾盤小菜,再亂燉一鍋湯,想著潦草地結束這頓並不是很愉快的晚飯。
可靳寒偏不隨人願,一頓飯吃得慢條斯理,明明是幾個簡單的小菜,卻活給他吃出一股享用米其林三星級大餐的感覺。
“Niko,這鍋湯不錯。”靳寒半端著瓷碗,用配套的瓷勺盛一勺清湯送入口中,仔細嚐了嚐。
江妮可看著自己燒出來的清湯,忍不住皺眉。這湯她剛剛嘗過一些,寡斷無味的比開水的口感還要差。
心情沒有由來地煩悶,江妮可把飯碗擱在桌上,接著將視線專向靳寒的碗中,飯恰好吃完。
“既然吃完了就別待在這裡。”江妮可收回自己的視線後淡淡道,“我家並不是難民收留所。”
靳寒沒有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向著江妮可投去委屈的目光:“Niko,還有飯嗎?”他悄聲問道。
江妮可看著靳寒,心裡有不爽卻沒地方發洩,跟靳寒溝通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堆上似的,活活的讓自己受氣。
“靳寒,你給我適可而止。”江妮可深吸幾口氣,從位子上站起身來,“麻煩你在三十秒內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我這就走。”靳寒眼底的神色令人捉摸不透,他緩慢起身,走到玄關處換上自己的皮鞋。
江妮可一直都盯著他,目光直勾勾的絲毫不敢懈怠,只是她並沒有注意到的就是男人臨走前的一聲輕笑,和無言的口型:我們來日方長。
時間一晃,恰好是錄製節目的彩排當天。
戰隊經理為了能讓他們安安心心地投入錄製,已經將新人的指導計劃和集訓時間進行新一輪的調整與重修。
故而江妮可這會是一身輕鬆,清閒在戰隊預備的衣帽間中特地換了身米色的衛衣。
站在她身邊的蕭琪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她,等她把頭轉過來時,又立馬移開自己的視線,有些做賊心虛的味道。
江妮可沒怎麼放在心上,換完衣服之後就徑直離開,坐上節目組特意安排的車子。
到達拍攝地點時,一眾MC基本已經集結,都坐在一旁的休息的位子上等著彩排的開始。
戰隊經理則和企劃人談論一些事情,神神祕祕的樣子,江妮可並沒有深究的打算。
蕭琪在半個小時之後也到達拍攝地點,在一群MC集結之後,企劃人一同給他們講了注意的事項,並重新安排站位。
好巧不巧的是,江妮可正好站在靳寒的身邊,兩人也不約而同地穿了米色的衛衣,除了衣服上的圖案並不相同之外,其餘的就是一模一樣。
企劃人也是一臉驚異,絲毫沒有預料到這出,但在負責人的一再催促下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而江妮可心裡卻納悶,她不自覺地看向蕭琪,而蕭琪目光躲閃的看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