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憨女正傳-----第二十九章、不指望女兒賣錢


妙手醫仙 獄王 血煞修羅 吹不散眉彎 拒嫁男神33次 武魅媽咪小妞別太拽 許少別玩火 徵天戰途 狂亂逆天 狂妃天下 白慕守護 散仙世界 冷酷王爺 反叛的魯路修之紅蓮騎士 網遊之月魂傳說 最強大腦和天外來客 女生寢室4:玉魂 見鬼實錄我和我身邊人 與吸血鬼共度之夜 四大名捕震關東:亡命
第二十九章、不指望女兒賣錢

第二十九章、不指望女兒賣錢

柳瑞全仔細把錢和名片兒一併在褲子的夾袋裡藏妥了,才跟這個侯方海侯經理作別。他推著車子在小鎮土街上走走停停,夾袋裡一摞厚厚的票子給他無比的信心。返身回家的時候路過自由市場,看到那個戴著紅袖套的市場協管正在舞著大條帚在那掃地。他心存感激,要不是人家指點,這兩捆菸葉指不定會讓自己愁成什麼樣兒呢。當下,柳瑞全在一家店門口支了腳踏車,奔店裡頭賣了兩瓶三泰酒,一心想的是把這個人情還了。

柳瑞全提著酒來到市場協管跟前,他是個不慣給人送禮的,囁喘著把酒往人懷裡塞。那市場協管歇了條帚,轉頭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似不認得似的,道:“你是什麼人哩,送我酒幹什麼!”

“謝你哩,要不是你好意指點,真不曉得那兩捆菸葉該怎出脫。”

“是賣菸葉的那個啊,謝什麼哩,出脫了你,倒騰出個空位兒我不又收兩元攤位費?謝什麼哩,我是不喝酒的,往後再賣東西,收攤位費的時候別寒著臉就是了,我要不戴著這紅袖套,外人還道你打發叫花子。”

市場協管這些話,只聽得柳瑞全臉發燒,可是人家說了不喝酒,只得自己收了回身走,心裡卻道:“好人哩,好人!”就有心想結交這個市場協管了。

出了自由市場,卻不曉得拿這酒怎辦,他騎的腳踏車,光溜溜個車架子,酒掛那裡都是咣噹咣噹不經碰。再說了,他自個兒也不喝酒。思來想去,便又回到剛才買酒的店,要把兩瓶酒退了。那店老闆臉上不惱也不笑:“退是不可能的,要不,你換件東西。”

柳瑞全就思謀著換什麼好。這店裡擺的擱的滿滿當當,他卻拿不定主意換個什麼物兒好。不是家裡什麼都不缺,若說缺,那是樣樣都缺,正是這樣才讓他為難。店老闆瞧他在一排排貨架邊踟躕,出主意道:“要不,換個同等價的。”

柳瑞全點了點頭。店老闆一抬手就從上面扯下了一條紗巾,簡直就像變魔術一樣,一朵雲彩從天而降。

一條紗巾剛好就是兩瓶三泰酒的價。紗巾是藍底紫花,最是適合鄭月芳這種年紀的女人繫著。想來,店老闆是幫他揣了心思的。

柳瑞全卻不滿意,他自個兒抬頭瞧,紗巾就像店老闆把滿天的雲彩繫住了藏在他的店裡。柳瑞全自個兒中意了一條粉色方格的。這是一條適合年輕女子的款式。店老闆殷勤地拿張報紙包了紗巾,柳瑞全把紗巾揣懷裡,這才騎上車子回柳林村。太陽剛開始偏西,這一天,他過得可真是山敞水順。

柳瑞全腳踏車騎進了柳林村村口,看見前頭正走晃悠著剃頭挑子,連忙摁響了車把手上的響鈴。那挑著挑子的人轉頭一瞧見他,忙把剃頭挑子歇在一棵老柳下。柳林村,顧名思義就是柳多,也透著地肥的光景,隨便哪個雜旮,順手插下條枝兒就活了,過不出三五年,便長成了一棵樹樣,那些年歲長的,更是成了精樣,人在樹下歇著倚著,就歇成了一道風景,倚成了一種陪襯。

柳瑞全支了腳踏車,那人就歡歡地迎上來,“他哥,你可回來了,侯你老半天了。”

“什麼事呢?”

“還不是周家想討個口信。”

“這事兒,家去說!”柳瑞全順便就把剃頭挑子駝在自己的車架子上。剃頭匠就顛兒顛兒跟在腳踏車後頭上了他家。

柳瑞全一進屋,喝了口水,先掏出懷裡的報子包兒剃給鄭月芳。女人見是一條紗巾,當下就係在脖頸上,稀罕得捨不得離開鏡子。柳瑞全就把口信給了剃頭匠:“橫豎我只得這一個閨女,往後兩家是要當親戚走的,你說周家還討什麼子口信,看著給就是了!”

那當兒,鄭月芳趕緊摞了紗巾,跳出來道:“可不是,你說還討什麼口信哩?金葉頭年跟家旺成的親,一切都是現成的,照著辦就是了,誰也挑不出理兒。”鄭月芳等了多久,從金葉跟周家定婚,這話就在她心裡憋下了。人家養的是女兒,她養的也是女兒,又不少一隻胳膊半隻眼的,金葉落下多少彩禮,香梅也得那個數,何況進的還是同一個周家。

這夫妻倆都說不用討口信,剃頭匠是做慣了媒的人精,能聽不出這兩張嘴裡的不一樣的心思。

“那,你們的意思,是按金葉那個彩禮的數目給麼?”剃頭匠陪著小心,想讓柳瑞全證實一下他婆娘的話。家裡頭主事人的心思不一樣,難道他還能對周家傳兩個口信!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瞧著給,未必你做媒都做老了,還聽不懂這話。”

媒漢範保成怎會聽不懂這話,但凡家裡女娃子嬌著養的,定親時節讓他這個媒漢捎的都是這樣的口信。他這夫妻倆,一人一出,誰曉得是唱雙簧呢還是昨兒晚上剛埋下彆扭,偏偏來為難他一個媒漢。

“他爹,這紗巾色兒淺了,我係著不適合呢,你是鎮上哪家店裡賣的,明兒我去換一條。”

“色兒淺了你不會給女兒系,還去換一條,也不嫌煩!”

“敢情你就是給憨妮兒買的呢!”

“那是!”

……

剃頭匠笑眯眯地聽著他們夫妻倆耍嘴,他有這個耐心。這夫妻倆要不想把他當做一個觀眾,自己就會急著給出一個真正的意思,除非是真心想演雙簧,請他來看戲。可這是女方看不上男方的一貫作法。這鄭月芳一心只想把女兒嫁進鳳梧坪周家,瞧著不像那種唱雙簧的人家。

“當個陪嫁倒是不錯!”

“虧你說得出,一條紗巾就當陪嫁了?”

“那要怎樣,未必我養大女兒還要倒貼錢讓她嫁人。”

“女兒到底也是親骨肉,你難道還指望拿她賣錢?”柳瑞全袋裡硬扎扎的鈔票給他撐腰呢,語氣衝得就像吃了炮仗。

鄭月芳就給這重話一下子撩出了眼淚,她索性拿紗巾擋了臉,哭聲高一聲低一聲從紗巾後頭傳出,伴著哭聲的訴說就有了一點喜劇的味兒,鄭月芳哭訴的是陳年爛穀子的事情,打她生下香梅,柳家人沒少指著她的脊樑骨說她生下的是賠錢貨,為這話她人前人後受了多少氣,他爹再這麼只管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可不就坐實了人家的說道,他爹這是擎著婆娘的臉讓人抽呢,這個家,沒法過了……

媒漢範保成和柳瑞全這倆大男人聽著鄭月芳的哭訴,那聲音一忽兒高一忽兒低,就像唱戲,這倆大男人得使勁憋著才不致笑出來。

“別哭了,女兒到底是你我身上落下的骨肉,你這婆娘倒指望她換錢,你真個遭豬油蒙了七竅了你!”

“你不指望你的女兒換錢,別人未必就跟你一樣。承軒的媳婦你倒是尋思著拿什麼子給他定?自己沒本事摞下一堆饑荒,還打腫臉來充硬漢!”鄭月芳繼續哭訴。

“兒子的事你甭操心,我今兒出脫了兩捆菸葉,剛得了一千元,你甭哭,這錢都給你當家!”柳瑞全財壯膽氣,粗聲粗氣道,“往後園子裡的烤煙伺侯好了,還愁什麼饑荒?”

他這話一出,女人果真就止了哭,臉出紗巾裡抬起來,眼上丁點淚痕也沒有,嘴半張著,像被一千元錢砸傻了似的。

剃頭匠範保成也是一呆,出脫兩捆菸葉就得了一千元,在柳林村這方圓百里還真有這樣的找錢路子,他乾脆不做媒漢也學著種烤煙去。

柳瑞全拍嗒一聲把一摞票子拍在鄭月芳面前,這娘們的臉馬上陰轉晴。剃頭匠不失時機道:“他哥,他嫂,我得走了,這時辰兒還能趕著去一趟鳳梧坪周家,就說你們的意思,讓他們瞧著給。”

“那就煩勞你跑腿!”

剃頭匠拿眼瞧瞧鄭月芳,這女人一句話也沒有,他便放心地挑起了剃頭挑子。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