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黎婧柯對秦戈多有好感,她那寶貝兒子卻是襄王無夢,本來秦母也是對黎婧柯遮著秦戈和陳小安的關係,不過秦戈那天對黎婧柯一鬧,怕是她也看出些端倪,秦戈還信誓旦旦的表示要和陳小安堅持在一起。當下正是緊要時期,秦母現在的心情就好比是看著一桌子讓人垂涎欲滴的珍饈美食,卻不能享用那般心癢。她現在要做的是趁事情發展尚屬順風順水的時候,快刀斬亂麻。
她早已有心打聽陳小安的家事背景,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正經人,陳小安和秦戈正密不可分,她當然不能只把力氣用在一個地方,正好跟陳小安的父母講明她的態度,也許還能在拉開秦戈和陳小安之間的關係上做些努力。
不顧舟車勞頓,在得到陳小安父母所在的地址,秦母不延誤一刻即早出發。
陳小安的父母還像往日一樣在店裡忙碌著,送走一個客人後,陳母輕點著剛收回來錢,把它們分類放到錢櫃裡。
“請問是你是陳小安的媽媽嗎。”
陳母抬頭一看,眼前這個昂著脖子,後面跟著司機的貴婦人似乎來者不善,敵意不知從何而起,陳父剛好在擺正架子上的商品,他也停下手頭上的工作。
三個人坐在陳家店裡的桌子旁,氣氛差勁,秦母把自己此行要說的話說了一遍,其中也有對陳小安的詆譭,她不可一世的態度讓陳母氣不過,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以為你兒子是香餑餑啊,還我的女兒纏著你的兒子,我還不想讓你兒子纏著我的女兒呢,我告訴你趕緊自己滾回去,別讓我趕你,就憑你兒子有你這樣的母親,就是你兒子求著我,我也不會讓小安和他在一起,你以為有兩個錢就了不起了,隨便跑到別人的地盤上撒野,以為我們好欺負是不是。”
秦母有涵養的冷笑,“要說撒潑我可不敢與你比,廢話不多說,我就想要個答案。”
“要什麼答案,根本沒有答案,我告訴你,你們家兒子別來纏著我們家小安就萬事大吉了,你也好好管教好兒子,讓他別讓他媽像個瘋狗一樣跑到別人家裡亂咬,”陳小安的母親是市井之人,什麼俗話她都說的出來。
秦母面色一凜,被人說的難聽,也是觸碰到了她的界限,“你適可而止,我是來與你好好談的,不是來與你對罵的,你真應該學學怎麼去尊重人。”
陳母像是聽到個笑話,“你知道什麼是尊重人嗎,說教別人先看看自己,你罵人不帶髒字,級別都這麼高了,好意思教別人怎麼做,你趕緊有多遠滾多遠,順帶也告訴你那個龜兒子我們家小安是你們這樣的人高攀不起的,讓他也趕緊滾,別來煩我們家小安。”
秦母口舌之爭沒有陳母的舌頭靈巧,也沒有陳母敢說,顯然兩人爭執她處於下風,陳母越說越難聽,她怒不可遏,一直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你,你說話
太難聽了,”轉念間,她想到什麼,也不因陳母激怒,“原來陳小安那個德行,是遺傳了父母,父母這般,怪不得她那麼沒有教養。”
陳父一直緊緊握著水杯,隱忍著,陳母瞪大眼睛,就要擼袖子跟秦母動手,原本在旁邊悶聲不吭的陳父在旁大聲一喊,“你走吧,我不會讓小安和你兒子在一起的,從今天開始我們家小安和你兒子沒有任何關係,你就放一百個心。”
秦母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得意的揚起下巴,“看來你還是個明白事的人,這樣多好,也省了我們多少時間。”秦母站起來,輕蔑的看了一眼陳小安的父母,滿意的扭頭歸去。
陳母急的要跳腳,秦母的樣子讓她真想上去痛快乾一架,回頭看著自己的老伴,一點都不爭氣,還沒怎樣就服軟,“你那麼慫幹嘛,讓那種人稱心如意,你心裡高興是吧。”
“還怎麼樣,跟她鬧上一陣,讓她再說更多的話來侮辱咱們家閨女,”陳父氣的發抖,比陳母更甚,他不過是比較深沉。
陳母一屁股坐下來,兩人都還處在剛才的不愉快中,誰都不想說話,陳父突然打破壓抑的平靜,“跟小安打個電話。”
這兩天陳小安特意請了幾天假,給自己時間思考這份衝動的感情,應該怎樣去面對,她漫無目的的閒逛,心情總是憂鬱的心如止水,應該是有些心累疲乏,沒有力氣去傷痛了。
坐在廣場邊上的石凳上,陳小安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望著什麼,手機響起,她回過神,慢慢的從挎包裡掏出手機,原來是家裡,“喂。”
“小安,你趕緊和你現在的男朋友分手,”是陳母的聲音,陳小安像被人撕開剛不流血的傷口,她臉上有了苦楚的波動,陳母還繼續說著,“今天他媽來咱們家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要你跟她兒子撇開關係,你也別跟他談物件了,咱們不招惹這樣的人,你還是我們的寶貝,你受委屈媽多難過。”
陳小安頓時喘不過氣來,她只是單純想和秦戈談場戀愛,卻無端能扯出這些事情來,雖然幾天來她沒想出個頭緒,但是秦母這樣苦苦相逼,她有莫大的心裡壓力。
陳母當然看不到陳小安的狀態,只當她是在耐心聽著,“小安,媽託人給你找個好的,你就跟那個男的分手,咱不受他們家那份窩囊氣,你必須給我斷了,我和你爸都不同意,你聽見沒有。”
陳小安難過的說不出話來,她彎下腰承受著巨大的精神撕裂,陳母聽著陳小安這邊一直沒有聲音,衝話筒喊著“喂,喂,你聽著沒有,小安。”
在不
瞭解情況的時候,家裡人也盲目的跟著摻和,這麼一激,倒是激出了她內心深處的真實,她直起身來,倔強的喊著:“我就是喜歡他,你們能不能都別管,我就是喜歡他。”
把手機扔回包裡,陳小安再也冷靜不了,她捂著嘴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發現了嚴重的事情,她原來喜歡秦戈喜歡的不得了,深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不想和秦戈分手,幾天前的狠話她現在十分後悔。
晚飯吃的很安靜,陳母的胃口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倒是陳父如鯁在喉,吃什麼也是食之無味,他動了兩筷子就把飯碗放下。
陳母停下來,問:“你怎麼不吃了。”
陳父只是臉色難看的沉默著,心事重重的樣子,陳母也看出不對勁來,她的老伴她很瞭解,喜歡把事情都憋在心裡,但又藏不住,總是自己再旁邊自我煩惱,不喜歡跟別人訴說,讓看著的人也乾著急,“你到底想幹嘛。”
陳父一直擔憂著,他下了決心道:“不行,我得去趟小安那兒,”說完就起身要動身出發。
陳母也跟著站起來,“這天都黑了,外面還下著雨,你等明天再去不行啊,”陳母看著天色,著急的說,總是說風就是雨,惦記的事情緩一刻都不行。
從超市櫃檯下拿出雨傘,“我要是不去,心裡難受,我一定得找小安。”
“那你也等天氣好了再去,這下著雨出去多不安全,”陳母指著外面,想勸陳父打消念頭。
陳父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固執的陳母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悶著腦袋打傘出了門,陳母憤恨的跺了跺腳,不放心的連忙從櫃檯拿了傘,著急忙慌的拿了鑰匙把門鎖上,追了出去。
一路上陳父繃著臉,陳母為了讓陳父消停下來,期間給陳小安打了好幾個電話,想要把具體情況跟女兒說一下,讓她先跟她爸說些軟話,可怎麼也打不通,陳母只能在旁邊緊跟著,託了關係不錯的一個朋友,直接開車把他們送到了長途汽車站。在等車的時候,陳母還沒有放棄,時不時打一下陳小安的電話,可都沒有人接,她在車站心揪的很。
風雨大作,雨點像豆子落在傘上,幾次把陳母打的傘吹歪。陳父一意孤行的上了長途汽車,罔顧陳母的苦心勸說,目送固執的丈夫上車,陳母也是無可奈何。
因為煩心,陳小安把手機晾在一邊,電話響過多少遍,她也不想管顧,奇怪的是在前天的風雨夜,陳小安沒來由的心一陣陣收緊,只當是最近兩天的事情讓她難過,她刻意不去胡思亂想。
陳母的號碼又亮在螢幕上,陳小安瞥了一眼,又打來了,前兩天勸她分手,她倒要聽聽還要跟她說什麼,放下水杯,陳小安從桌上撈起手機,正準備敬聽母親教誨,神色卻慢慢大變,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