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陳小安給秦戈系領帶的時候,兩人的眼神舉止都告訴秦母他們的關係絕不簡單,近幾天秦戈的行為也逃不過秦母的視線,她不動聲色觀察了幾天,又多方打聽,越來越感覺不妙,眼見黎婧柯有意和秦戈結秦晉之好,她絕不允許秦戈胡鬧,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期,她應該在秦戈和黎婧柯之間推波助瀾一把,見秦戈催不動,秦母就好幾次都把黎婧柯請到家裡,甚至故意離開創造秦戈和黎婧柯兩人獨處的機會。一有時間就在秦戈耳邊扇風,在催促了秦戈多次之後,秦母再次對著兒子強調,應該和黎婧柯多走近一些。
儘管秦戈十分不耐煩,但秦母沒有絲毫收斂,秦戈可沒有心思和母親打持久戰,他決定和母親軟磨硬泡或其他方法,想讓母親消了她的念頭。
秦母在客廳悠閒的修著手指甲,秦戈了坐過去,他今天竟有定力和母親坐在一起。
“媽,我知道你想把我和黎婧柯撮合在一起,可是我一點都不喜歡她,”秦戈首先表明自己的立場,“您就別白費力氣了。”
秦母認真修著自己的指甲,“婧柯這麼優秀的女孩子你打著燈籠都快找不到了,比你的前任女友還是現任女友強多了,媽媽是為你好,感情是處出來的,媽媽都說了,讓你和她多相處相處,說不定就喜歡上了,她這麼討人喜歡,我就不相信她討不了你的歡心。”
秦戈現在真有種驢頭不對馬嘴的感覺,“媽,我真的沒有感覺,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就別摻和了行吧。”秦戈幾乎求饒。
秦母面不改色,她伸手看看指甲修出來的效果,還不是令她很滿意,又繼續修著她認為不妥的地方,“媽媽可不管哪裡跳出來的女人,總之媽媽的眼光不會錯,人家婧柯不嫌你,你就應該燒高香了,我知道你沒玩夠,但是你不能一時因為那些蜂蝶野花的,就錯過這麼好的姑娘。”
“我沒在玩,”秦戈極力想要表達自己認真的情感,他繞過沙發跑到秦母身後,親暱的摟住母親的脖子,展開撒嬌攻勢,“媽,求你了,你就依了我吧。”
秦母默不作聲,只是兩耳不聞的繼續她的修理。
“媽,行不行,”秦戈死皮賴臉的晃著母親撒嬌,想要透過這種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通常他媽都吃他這一套。
秦母臉色如常,簡潔說了兩個字,“不行,”淡淡的一句,雲淡風輕下承載了多少重量。
秦戈動作立刻停止,他明白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一旦母親用最少的字來回答一個決定,也就意味著不用再說下去的必要。秦戈一下子站直,頓時他感覺和母親之間很疏遠。
意外接到秦戈母親的電話,陳小安心裡翻江倒海的緊張著,對方要單獨見一下自己,有事情相商,陳小安幾乎沒見過董事長夫人,也猜不到秦母此行的目的,經過一番思想鬥爭,陳小安還是臨時青了半天假去赴秦母的約。
地點是在一家雅緻的高檔咖啡廳,踏入店的範圍裡,陳小安一直是戰戰兢兢,小心本分,被服務員領著來到秦母定的位置,和第一次見的形式不同,沒了當時寵溺秦戈時柔情,秦母像是隻高貴的天鵝高昂著脖子,嘴角揚起的微笑讓陳小安有
種刀鋒的冰冷,她慌張的點了下頭,“董事長夫人好。”
“坐,”秦母把選單推到陳小安面前,“想喝什麼隨便點。”
陳小安拘謹的坐下,不敢放鬆半分,“我喝什麼都可以,”她都不敢抬起頭來直視秦戈母親的臉。
朝旁邊的服務生吩咐,“給她泡杯拿鐵。”
“董事長夫人找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陳小安小心翼翼的問。
優雅的攪著咖啡,秦母不緊不慢的說:“彆著急,一會兒會給你說的。”
大約過了幾分鐘,服務員將泡好的咖啡端過來,正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阿姨。”
秦母臉上漾起疼愛的笑容,和對陳小安的完全是兩種表情,她衝黎婧柯招了招手,“怎麼現在才來。”
黎婧柯反身坐在秦母身邊,“路上有點堵,不然早過來了,”方才注意到陳小安,黎婧柯來之前就被告知會有人讓她認識,“阿姨,這是誰啊。”
“秦戈的祕書,以後你有什麼關於秦戈的事情想要知道的,可以問她,她跟著秦戈有段時間了,對秦戈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秦母淺嘗了下咖啡,濃郁的咖啡香留駐齒間,真讓人回味無窮。
眼前的女孩漂亮靈動,陳小安自慚形穢,不安的攪著眼前的咖啡,她隱約覺察這次的會面不會因為好的事情。
打量了下陳小安,黎婧柯開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黎婧柯。”
陳小安這點禮數還是知道的,她當場回覆道:“你好,我叫陳小安。”
服務生這時來打斷這裡的會話,給黎婧柯端來早就點好的咖啡。黎婧柯興奮之餘不忘感謝秦母,“謝謝阿姨,您竟然還記得我的口味。”
兩人你來我往的親密樣子宛如母女,讓陳小安倍感不舒服,她像個局外人一樣尷尬的在這裡待著,又不能起身離開,真是彆扭至極。
黎婧柯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向秦母打了個招呼就短暫離開接聽電話去了,留下陳小安和秦母這對不愉快的人。
“這是秦戈的未婚妻,”秦母悠悠開口,這話猶如五雷轟頂砸向陳小安,秦母還是淡然平常,像是說件無關痛癢的話,“我知道你和秦戈現在正打的火熱,在公司裡鬧得沸沸揚揚的,不過秦戈在家裡可沒提過你的隻字片語,不過是我不想秦戈在結婚之前鬧出些什麼花邊新聞,惹的婧柯不痛快,所以才想著給你做做工作,要想攀高枝,也要照照自己是什麼樣子,我的話你應該都明白吧。”
陳小安在旁聽的一肚子委屈,秦母的話字字譏諷警告,她一直隱忍著,眼淚也直在眼眶打轉,鼻子一陣發酸,緊握著的手不由的發抖,“對不起,我不舒服,我先告辭了,”陳小安實在無法忍受秦母的侮
辱,和對她自尊的踐踏,無論是非對錯,也不該拿言語去傷害別人,秦母的話像是利刃刀刀割在她的心上,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萬不能在欺負自己的人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陳小安急忙逃走,她怕再晚上一刻,怕是淚水都湧出來,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陳小安請假沒有說明白原因,只是模糊的說了她有急事,秦戈不便多問,想著等她回來再把事情說個清楚,畢竟在一起這段時間,幾乎什麼都會分享。
等陳小安回到公司,也快幾近下班,秦戈之前還一直時不時的猜測陳小安的去向。秦戈高興的要上去迎接,發現陳小安又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和上次在義大利餐廳吃飯的情況十分相似,都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陳小安突然變臉,秦戈預感情況不妙。
“你怎麼了,”秦戈走到陳小安的辦公桌前擔心的問,“發生了什麼事,上午還好好的。”
陳小安欲言又止,她都怕問出來秦戈給她的答案是她害怕的,她調整了下心態,總是要面對的,“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有向你家裡人提過我們的事情嗎。”
秦戈被問住了,他確實沒向家裡人提過隻字片語,倒不是他不看重這段感情,而是母親態度堅決,他想的是以後能見機行事,把黎婧柯的問題先解決,沒有後顧之憂,再把他們的事情大大方方說出來,不知道陳小安又是受誰煽動,問他這些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
“沒有是不是,”秦戈的沉默說明了問題,陳小安最後的希望也破滅,她渾身沒有力氣般失望地軟軟坐在椅子上。
一看陳小安就誤會了,秦戈急於解釋,“我是沒有跟家裡人說,那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到時候,是不是要等你和一個叫婧柯結婚的時候,那個時候就是時候了,”陳小安一氣之下說出了黎婧柯,女人之間的醋意是很大的,她原本不想過早提出來,不過她沒有把控好情緒。
秦戈詫異不已,“誰跟你說黎婧柯的事情,”他還想一直瞞著陳小安,直到他把黎婧柯的事情解決,也沒打算讓陳小安知道半分,卻不想誰讓這件事情節外生枝。
秦戈連否認都沒有,也就是真有其事,陳小安酸著鼻子,倔強的卯著勁不讓自己哭出來,“你也不用追究是誰,現在的情況是你吃著碗裡看著鍋裡,”陳小安努力做出無情的樣子,丟出狠狠的話語。
“那是我媽一廂情願,我一點都不喜歡她,”秦戈極力澄清著,他因為家裡已經壓力很大,到公司還要顧著陳小安這一邊,“我不跟你說是不想你多想,而且我媽那裡我正找機會解決,你情況都不瞭解就冤枉我,”秦戈有些激動,語氣未免剛硬。
就算事情是如秦戈所說,陳小安還是覺得萬分苦楚,若秦戈早點說給她聽,她未必不會理解,也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今天秦母突然來那麼一招警告陳小安,毫無預警的逼近她的防線,到現在她還是帶著怨念,“那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在家人面前提過我,還是想著我比較好騙,耍耍我找點樂子,到時候把我甩了看我笑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