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比她更詫異:“又跑了啊?我要是知道這個調是跑的我就不這麼唱了呀?”說完拍拍手:“好了,大功告成。”
崔燕立刻奉上香茶一杯:“辛苦辛苦。”
天藍喝茶:“心不苦,命苦。”
崔燕道:“你買房的時候我也幫你呀。”
天藍差點噎著:“買房?世紀花園啊,我攢那點碎銀子還不夠在這兒買一廚房的。”
崔燕語塞:“按揭啊。”
天藍道:“有五千塊錢的首付你告訴我啊。”
崔燕笑:“怎麼搞這麼慘?要不要從我這先拿點?咱們臺那宿舍怎麼住啊,屋裡洗手間都沒有。”
天藍順嘴問道:“你還有閒錢放高利貸呢?你們禹城電視臺效益那麼好,跑三江來幹什麼,都是市級臺。”
崔燕道:“一個地方呆膩了,換個環境。”
天藍道:“我要是你,就直接換到北京去。”
雙手交叉於胸前,無限嚮往地:“唉,首都北京……唉,焦點訪談……唉,新聞調查……唉,今日說法……”崔燕:“唉,你有完沒完。
想去就去試試嗎,唉什麼唉?”天藍睜著圓圓的眼睛,扁扁嘴:“想去就去?說的好容易。
那麼容易你怎麼不去?”崔燕淡淡道:“我不想去。
我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天藍好奇地:“沒有做不到的嗎?”崔燕道:“至今沒有。”
天藍追問:“可是哪有什麼事都那麼順利的,要是你特別特別想的一件事就是做不到,那你怎麼辦?”崔燕:“那我就從這十六樓跳下去。”
指指窗子。
天藍做個鬼臉:“從窗臺跳到屋裡呀。”
崔燕笑:“小鬼頭。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現諉揮惺裁刺乇鶥乇鶼氳氖慮椋?姨乇鶥乇鶼氳氖慮橐丫?齙攪恕!?天藍眼珠一轉:“事關愛情。”
崔燕笑盈盈地:“加十分。”
天藍電話響,看一眼,道:“主任的,肯定是來活兒了……喂?好的好的,您讓宇遲帶著裝置,我不回臺裡了,直接過去。”
天藍一手抓起揹包,一手把手機掛在頸中:“我走了啊,任遠重書記臨時活動。”
崔燕皺眉道:“怎麼又臨時有活兒啊?真討厭!”天藍道:“我就喜歡臨時有活兒,那才是做新聞的感覺。”
話音未落,人已出門。
客廳電話鈴響起,崔燕看一眼來電顯示,讓電話足足響了七八聲才接:“不要告訴我理由,晚上等你吃飯。”
電話那邊笑了起來:“寶貝真機靈,什麼都知道。
我真的過不去,你自己好好吃飯。
我晚些去看你啊。”
崔燕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鈴緊接著又響起來。
崔燕不接。
片刻,手機響起,崔燕結束通話。
緊接著,“滴”的一聲,發過來一條簡訊。
崔燕細看:著名主持人崔燕小姐採訪了100只南極企鵝:請問你們每天都做些什麼呀?99只回答道:吃飯,睡覺,打kiss。
問到第一百隻,它說:吃飯睡覺。
崔燕小姐奇怪地問:你為什麼不打kiss呢?第一百隻企鵝委屈地說:我就叫kiss啊。
崔燕嗤地笑出來,順勢親了一下手機,起身到廚房盛了一碗湯,回到沙發上,開啟電視,邊喝邊看。
《A省新聞》看完,播到中央一臺《新聞聯播》,看完天氣預報,又播到三江臺。
電話聲響起。
崔燕接通電話:“什麼?不過來了?好啊,那你永遠都別過來了。”
那邊笑道:“傻丫頭,開門。”
崔燕破嗔為笑。
扔下電話飛身撲過去開門。
兩人緊緊擁吻。
良久,崔燕道:“kiss打過了,該吃飯睡覺了吧。”
那人也笑:“崔大小姐這臭脾氣,要不是煲得一手好湯……又瞪眼睛,又瞪眼睛,那麼漂亮的眼睛,就會瞪人。
給朕盛湯去。”
說完,脫下外衣,躺到沙發上。
崔燕端著湯出來,那人順手要接,崔燕閃開,坐進他懷中,試了試溫度,一勺一勺喂到他口中。
《三江新聞》音樂聲起,崔燕問道:“看過我錄的節目了嗎?”那人“嗯”了一聲,只看電視。
崔燕出鏡報頭:今天上午,我市召開全市處以上幹部大會,市委書記任遠重出席會議並講話……崔燕道:“三江臺的燈光有問題,打出來一點層次感都沒有。”
那人“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