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藥。”張青史端著一碗藥走近床,對懨懨躺在**的張康道。
張康一瞟碗中黑漆漆的藥汁,然後眼睛就直直瞅上了張青史。
“幹嘛?”被那眼神瞅的奇怪,張青史道。
“你餵我喝。”
“要求還真多,自己喝,又不是動不了。”張青史沒好氣道,擔心了那麼久,但自從昨
晚張康沒事人一樣醒過來後,提著的心放下來了,但卻生了一口亞惡氣,因此對張康一
直沒好臉色。
張康抬頭委委屈屈的看著張青史,“你不是說要做好好情人嗎,連餵我喝藥都不肯。”
“……”張青史噎住。
“是你說想要有個改過的機會,做個好情人,我就是為了這句話才醒過來的,可是你現
在對我一點也不好……”張康臉上就差寫上我很傷心,我很失望,我要再回去和心魔作
伴了。
張青史僵著臉,一勺子堵住張康絮絮叨叨的嘴。
張康見目的得逞,很明智的閉上了嘴,美美的喝著張青史一勺一勺喂的藥,連藥中的苦
澀,彷彿也淡了不少。
喝完藥,張康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要離開的張青史的衣角。
“又怎麼了?”張青史斜眼看他。
“我想睡覺。”張康眨巴眨巴眼道。
“那就睡啊。”
張康在張青史的祖母下居然有些臉紅,半晌才扭捏著道,“……你,你陪我睡。”
青筋直冒,這是張青史現在的真實寫照,一巴掌拍在張康頭上,有些咬牙切齒,“你倒
底在想什麼?”才醒過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居然又開始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張康捂著腦袋,對張青史的暴力行徑非常不滿,忿忿道,“是你說要做個好情人的,我
要你現在陪我睡覺。”
“哦,那就當我沒說過。”張青史面無表情。
可這句話一出口立刻捅了馬蜂窩, 本來還懨懨躺在**的張康,不知從哪湧來一股氣力
,一把從**彈跳起來,撲倒張青史,惡狠狠道,“不準收回去,誰準你收回粗的,你
說過的話就要算數,休想抵賴。”
張康過激的反應嚇了張青史一跳,但回過神後,才發現張康壓著他的手分明還是虛軟無
力的,不由帶著好笑心情,兩根手指捻著張康的衣袖,把他壓在自己身上的手提起,挪
開。
張康幾乎是用悲憤的眼神看著張青史的動作,嘴裡猶在不甘的嚷嚷道,“我不管,你說
了的話就要算數,不準反悔。”
張青史拉開張康扒拉在身上的兩隻手,又把張康重新扶到**,看著依然神情激動叨叨
個不停的張康,突然覺得他這樣子很可愛,很像一種動物——螃蟹。
唔,都是這樣張牙舞爪的。
張青史笑吟吟的看著張康,一直到張康漸漸平靜下來,才往他身邊一躺,並順手摟住。
“你!?”張康因熟悉的體溫愣住。
“不是你說要我陪你睡嗎。”張青史揉了揉張康的腦袋,“好了,睡了。”
“……”張康被張青史帶著淡淡溫柔的笑迷惑,當他終於從這個笑容中掙脫出來後,卻
發現張青史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平緩而均勻。
察覺到張青史臉上的疲乏,張康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可是他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之前張青史的那句話就像小貓爪子一樣擾的他不得安寧,只能不停小幅度的翻轉著身
子,用以緩解焦躁。
不知過了多久,張康恍惚間聽到一道低低的嘆氣聲,正在他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的幻聽時
,那雙環在他身上的手卻緊了幾分,與此同時,耳邊拂過一股暖暖的氣流,“那些話,
你放心,我不會收回去,也永遠不會反悔,我會努力做一個合格的情人,好了,你現在
……可以乖乖睡覺了吧。”
“哼,……”
沒聽清張康最後到底咕噥了句什麼,但從懷中的人翻了個身後,徹底放軟了的身體,張
青史知道自己剛才的那番話起到了效果,呵,他愛鑽牛角尖的……愛人啊。
…………
張康的恢復非常迅速,他的身上本就沒有什麼傷,之前的虛弱只是因為與心魔抗爭損耗
了極大的心力。如今被張青史這樣每天幾碗補藥的補著,又解了心緒,自然什麼問題都
沒有了。
當然,張康現在心情舒暢,卻並不代表他忘了之前卡瑪告白的那碼事。
即使他對自己很有自信,對張青史也很放心,但只要是個男人,這麼看著情敵天天跑來
向愛人獻殷勤,都會受不了,所以離開一事,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