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書房後,青衣小童給張青史上了一杯茶,然後就拿起一本書在旁邊認真看著。
張青史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就開始對青衣小童套話,任青衣小童如何聰慧,他也不過是個只有十歲的孩童,自然很容易的被張青史這個現年二十七歲,並且在二十一世紀那個大染缸裡混過的人套出話來。
不一會工夫,張青史就知道了青衣小童的身份,他是私塾先生唯一的弟子,這個私塾雖然招收了很多學生,但是那些也只是學生而已,跟這個入室弟子的身份可是大大的不同,想當然的,入室弟子可以受到先生更多的關注,也可以學到很多學生學不到的東西。
張青史瞭解後心裡暗罵,我靠,居然藏私。思來想去,張青史最終決定一切等見了那個傳說中的先生再說,如果他真的那麼有真才實學,他就是盡力讓小康也成為入室弟子,如果那個先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那麼小康做個記名弟子學會識字就好了,其他的自己來教,怎麼著也有個大學文憑,畢業後又自學了很多東西,他不相信他會比這個私塾先生教的差。
……
轉眼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張青史也終於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大儒。
這個大儒先生看起來有六十多歲,在這個世界也算是高壽了,卻精神奕奕,沒有一點老態。良好的精神狀態讓張青史頓生好感,看來這個大儒也並非浪得虛名。
張青史起身拱手行禮:“李先生,在下特帶小兒來拜會。”
大儒點點頭算是應了,沒有過多虛禮,徑直把視線投向張青史後面的張康。
張青史沒有因為大儒的倨傲而生氣,畢竟是有名的大儒嗎,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不過他對這個李大儒一直嚴肅古板的面孔頗為擔心。
這裡可不是二十一世紀,老師教學生那可是真打啊,戒尺都是正宗原木的,只消打幾下手就可以腫成豬踢了,而這個李大儒一看就是非常刻板嚴肅的一個人,他下手一定不會留情的,不知道小康受不受的了。
紅色的眼睛,沒想到在這個小鎮也能看到異色眼瞳的人,而且還是從沒見過的紅色,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李文才長噓短嘆著,他並不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在皇城時也曾見過幾個番邦人,甚至為官時曾接待過一次遠道而來的番邦使節,自然不會對張康異於常人的紅色眼眸有什麼迷信想法。
李文才對張康道:“名字?”
張青史知道現在是先生決定是否收這個學生的考驗,因此安靜的站在一旁,他相信小康可以透過這次考驗。
張康看了看張青史,然後清晰的回答:“我叫張康,爹爹取的。”
“恩,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接下去。”李文才點點頭道。
張康茫然的睜大了眼睛,求助的看向張青史,這是什麼?
呃,冒汗,原諒他,他真的不知道古代入學還要考三字經的……
李文才等了一會,仍不見張康開口,不禁皺起了眉頭,這種情況還是他首次遇到,三字經是最簡單的考驗,以前從沒見過哪個入學的孩子不會背三字經的,就算背的顛三倒四的也總會背出一兩句吧,又等了一會,見張康還是茫然的站在那裡,又開口道:“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接下去。”
依舊茫然的眼神,那純真委屈的眼神看的張青史悔啊,早知道就問的仔細一點了,寶貝兒子啊,老爸是真的不知道還要靠這個,不要怪我,回家給你買糖吃。
屋裡瀰漫著一種異常的靜謐,現在連一直都在專心看書的青衣小童都放下書看著他們了。
歐陽玉放下手中的書,頗為疑惑的看著那個叫張康的紅眼孩子,然後又把視線投向站在一旁似乎有點懊惱的青年男子。
剛才他已經見識過了這個青年男子的厲害,雖然一身書卷氣,穿著也跟一般書生無二,但是那套話的能力跟他爹,歐陽家的家主比還有過之而無不即,他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所以師父一來他就拿著書退到一邊不說話,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他還敵不過這個男人。
可是身為這個男人的孩子,那個張康居然不會背三字經,實在是讓他不得不驚訝,只要會識字就一定會三字經啊,而說那個男人不識字,打死他都不相信。
李文才現在眉頭已經可以結成一個疙瘩了,他決定,如果下一個問題這個孩子再答不出來,他們就可以走了:“十五減六加三減四等於多少?”
“8”這次張康幾乎沒讓他等,幾乎在他剛抱出數的時候就說出了答案。
李文才驚訝的看著張康,他已經做好了張康答不上來這題的準備,畢竟這一題比三字經難多了,很多學生都答不上來,沒想到張康不僅答上來了還答的這麼快。
張青史鬆了口氣,還好這次考的是數學,如果還是三字經的話他就可以去哭了。
歐陽玉暗暗點頭,這樣才對嗎,他才不相信有這麼一個爹,他居然還什麼都不會。
李文才驚訝過後再出了一個題:“七十八減六加十五。”
“87”張康依舊很快的回答了出來。
李文才這次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相信這是張康自己算出來的,李文才撫摸著鬍鬚少有的讚道:“好好,小小年紀就能如此精通數術,實在難得可貴。”後又轉身對張青史抱了抱拳,“令郎的數術是何人所交,可否為老夫引見。”
張青史連忙托起李文才,連稱不敢擔,他可不敢讓年齡能做自己爺爺的人來拜自己,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張康未來的老師:“教導小兒的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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