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生活是什麼,無非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雖說張青T3了此列,但張康還要吃飯,而張青史也免不得每天都陪著張康吃一些,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糧庫宣佈告竭。
說來距上次去採購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所以糧庫告竭實則是必然的事。以前的採購員張康,現在是不能用了,張青史甚至不放心他跟著自己一塊上城去,因此最後,只能帶著銀兩,隻身一人上路了。
……
“賣梨嘞,賣梨嘞,又甜又大的梨啊,唉,大哥,大哥,你買幾個梨吧,包甜!”賣梨的小販大聲叫賣著,眼尖的拽住從自己眼前走過的青衣男子熱情推薦起來,不由分說的抓起一個梨在身上擦了兩下塞給男子道:“大哥,你看看,這梨多好啊,黃澄澄的,買兩個吧。”
以前採購的事都是張康在辦,張青史已經有幾年沒進城了,初接觸到這麼多人,非常不適應,這集市更是人滿為患,摩肩擦踵的,正無措間,就被這個熱情的小販拽住好一通說,架不住小販的熱情,又想買點梨也不錯,因此笑著摸出碎銀:“包幾個吧。”
“好嘞,大哥,十五文。”小販利落的包起幾個梨,遞給張青史,樂呵呵的接過錢。
張青史淡笑著對小販點點頭,可是他沒想到,這才是他艱苦採購歷程的開始。沒走兩步,耳邊忽而響起一陣翅膀撲騰聲,忙向旁挪了一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位大娘手上擒著只土雞,直往張青史跟前湊:“這位公子,你看看這雞多壯實,買了吧,回去讓你娘子燉了,可補了,人参都比不上。”
與此同時,那隻褐色的母雞也不停撲騰著翅膀,以顯示自己是多麼的壯實,一時雞毛滿天飛。
不遠處的另一位婦人可就待不住了,也忙拎起了一隻大白鵝,湊到張青史面前道:“鵝可比雞補多了,小哥,你看……”
“哎哎哎,牛寡婦,你怎麼竟跟我搶,這位公子可是先來看我的雞的。”大娘打斷婦人的話,充滿敵意道。
“喲。難不成這集市是你王大娘一家地了。這位小哥是來買東西地。誰地貨好自然就上哪家了。”
“你你……你這……”王大娘氣不過地反脣相譏。牛寡婦自然也不甘示弱。最後進展到兩人叉著腰擺出精典茶壺造型開始大掐架。
“嘎嘎嘎嘎……”
“咯咯咯咯……咯咯……”分別被捏在兩隻茶壺手上地家禽也來湊熱鬧。叫得歡暢。
嘈雜地環境。高分貝地尖聲叫罵。刺鼻地味道。張青史擰眉垂頭。卻見臥在地上地鴨子正仰起長脖。咧著扁平地嘴衝他嘎嘎地叫喚。一時間不由苦笑。伸手撫額。第一次懷念張康無微不至地照顧。原來那餐餐都有雞鴨魚肉。頓頓都是美味地日子是要花費如此多辛苦地。
他甚少進入這種場合。僅有地幾次還是在現世時跟在父母后面地。可那時有老媽在前面頂著。他只要跟在後面拎點菜就行了。根本無需花費其他心力。到了這裡以後。更是一次都不曾踏足過這種場合。以前是秀兒代勞。秀兒走後。這些事……都是張康一手操辦地。
張康不僅接下了一日三餐,還包下了所有的家務,這些天下來,他已經知道要做好所有家務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已經認真做了,可他衣服還是洗的皺巴巴的,竹屋裡也不如以前整潔,飯更是敷衍了事,與往日張康做給他的完全是雲泥之別。本想借著採購多買些東西給張康做頓好的,可是他居然連賣菜這麼簡單的事都難以勝任。如果是張康,他比他小這麼多,卻一定能對這場面應付自如……仔細回憶這些年的日子,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開始完全是由張康照顧著?即使是那半年被囚禁的日子,他也是被照顧的極好的……
想起往日張康的一幕幕記憶,張青史心情複雜,那孩子,對他是真心的吧……不論是出於什麼感情,他都是真心待他的。
……
最終那場爭鬥以年富力強、口齒鋒銳的牛寡婦勝出,張青史買了一隻大白鵝。可採購之旅並沒有結束,張青史還要繼續在熱情且目光犀利的各小販中掙扎。
當張青史終於活著走出集市時,他左手拎著一隻鵝,右手拎著一掛豬肉,腳邊放著一袋米和大堆各種蔬菜,皺眉思索著該怎麼把這些帶回去。形象實在是有點不忍目睹。
一個白面書生路過時正巧看到張青史,立時駐足,盯著張青史一襲青色長衫看了會,又上下打量了下張青史明顯屬於讀書人的氣質,不屑的瞥了張青史兩眼,吐出句:“君子遠庖廚!”
一展扇子,走遠了。
張青史瞠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