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你要的八鮮湯,還是熱的呢,先起來喝吧。T的湯放到桌上,走到床邊就彎腰給張青史解天蠶絲,沒有察覺到張青史眼中的異色。
身上的束縛解開,張青史慢慢坐起身,握了握左手,又鬆開來,體會著久違的充滿力量的感覺,心神舒爽,幽沉的眼移到一旁的張康身上。
“青史,喝……湯。”忙活了半天,張康手上已經盛了一碗湯,就待如往常一樣喂張青史喝時,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
“青史,你怎麼了?”張康勉強笑道,張青史不同尋常的視線看的他汗毛直豎,武者特有的危機感不停向他示警,心裡當下生出不妙的感覺來。
張青史衝張康淺淺一笑,直笑得張康毛骨悚然,薄脣微啟:“你說呢?”
“啪——”碗掉下摔碎的聲音。
電光火石之間,張康只來得及往後退了一步,屋內的情勢就完全翻轉了過來,張康渾身動彈不得的被扔在了地上。
“你!不,不可能!”張康震驚的瞪大眼睛,看著張青史,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不可能?你料定了我逃不掉?”張青史冷哼一聲,眯起眼危險道。
“為什麼,怎麼會……”眼前的情況讓張康不得不認清事實,一時間手足冰涼,臉色蒼白似鬼,‘要失去他了’的念頭在腦中不停打轉,轉的他幾乎沒了思考能力。
張青史冷眼看著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地張康。眯眼思索著如何教訓張康。他從來不贊同棍棒教育。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打過張康一次。可是今天。說不得就要破例了。眼角掃到被扔在**地天蠶絲。張青史一下子想起了這大半年以來所過地日子。眼一凝。怒火更甚。拿過**地天蠶絲二話不說就給躺在地上地張康牢牢捆了起來。既然這麼喜歡捆人。那就自己也嚐嚐滋味。
張青史因為怒氣。所用之力頗大。張康痛地悶哼了兩聲。臉色更白了。看著黑著臉地張青史。眼中不禁泛出淚光。
在被囚禁時。張青史無數次想過恢復了力量以後要如何教訓張康。要怎樣讓這個混小子知道厲害。可是當他真地站在毫無反抗能力地張康面前。他可悲地發現。他還是對這個混小子下不了狠手。別無他法之下。一甩袖子。就待離開。
張康雖然現在腦子裡混亂不堪。但對張青史要離開還是很**地。當下就急了。口不擇言地對張青史吼道:“不準走。你走了我就去找秀兒他們!”
張青史猛地旋身。先前堪堪被理智壓制地怒火一下子爆發了。快步上前拎起張康用力搖晃了兩下。冷聲道:“看來我地教育還真是失敗地徹底。”
張康在前所未有地低氣壓下瑟縮了一下。心裡卻不後悔。只要能留下這個人。什麼事他都會去幹。緊咬牙關。張康重新鼓起勇氣。直視張青史。
“好,好,你好的很。”從那雙眼睛中張青史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悔意,不由冷笑出聲,拖著張康就出了門,突破後的張青史速如疾風,即使拉著一個人也沒有絲毫影響,不一會就來到了小溪邊。
聽著嘩啦嘩啦的水聲,張康卻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怎麼會,他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然而不及他理清思路,就感到自己飛了起來。
“嘩啦——”
張青史面如寒霜,看著被重重丟到小溪裡的張康痛哼一聲後被水嗆得連連咳嗽,卻連跟眉毛都不動一下。
全身都被緊緊捆縛住,張康努力了良久,才把頭露出水面,不至於被嗆到,看了眼在岸邊負手而立的人,心知現在出口相求也沒任何用,而且他也不想在這人面前表現的太沒用,於是雖然被冰涼的溪水浸的直打寒戰,卻咬牙不發一聲。
心底暗念:肯來教訓他就是好事,這樣人就不會離開了。
張康一直不開口求饒,懲罰自然也就一直繼續下去,清幽的小溪被父子倆無聲的對峙弄得氣氛凝滯,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溪水也越發陰冷,張康即使已經運起內力抵抗,但依然抵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寒氣。
在岸邊站了這麼長時間,張青史的氣也漸漸消了,看張康被凍得臉青脣紫,卻還是嘴硬的一聲不吭,臉色不由更難看了,混賬東西,開口服個軟又不會少塊肉。
“清醒夠了沒有?”說不上好的語氣,先開口的卻是站在岸邊的張青史。
聽到張青史的聲音,一直沉默的張康終於抬眼,對張青史露出了個帶有勝利意味的笑容。
“你!”張青史氣得臉色發青,一躍而至,拎起張康,小溪中片刻就沒了兩人的蹤影,空氣中只留有冷冷的:“回去再繼續清醒。”的餘音。
……
張康那一笑讓本來已經心軟的張青史又怒從心起,回去後也沒給張康鬆綁換衣服,直接往一間臥房裡一扔,鎖上房門了事,到第二天早上再來看時,就發現張康已經高燒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