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潔的小道,鬱鬱蔥蔥,恍若人間仙境,但從這些綠色間的空隙望去,還是可以看到一角飛簷,這萬分熟悉的風格,讓思華偉軒明白,這裡是皇宮,可是,看看四周僻靜的環境,他怎麼會在這裡?一低頭,身上穿得是不是明黃龍袍,而是一個小太監的打扮。
今天是他出宮私服的日子嗎?思華偉軒疑惑,但是腦袋裡好像蒙了一層紗,昏昏沉沉,怎麼也想不起來,他為何會在這裡,今天又是否是出宮私服的日子。
就在思華偉軒埋頭苦思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請問。”
“請問一下。”
思華偉軒猛地抬頭,這聲音,他死都不會忘。躍入眼中的人同是一身小太監的裝扮,高個,帶著足以欺騙世人的和善笑容,向他打著招呼。他知道,這個人接下來會向他問路,他知道,這個人不是真的太監,他還知道,這個人最終會持著打王鞭,成為他的皇太叔公……一下子,他明白了,這是夢境,是他思華偉軒的夢境。
“請問一下,流雲殿往哪邊走?”
回過神,來人還是如記憶中一般,問著他同樣的話,可是如今看來,思華偉軒再也沒有了初次見面對這個人的好感,心中只剩下憤憤不平,他當初,他當初怎麼會被這個人,這張臉騙了,居然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熱心的為他引路,與他相談甚歡,甚至在以為他死了的時候還發了一通火,把一個妃子打入冷宮。結果,結果這個人完全是披著羊皮的狼,與他的愛妃糾纏不清、持打王鞭威脅與他……真正的惡事做絕。
“請問,你知道流雲殿往哪邊走嗎?”許是沒有聽到他的迴應,那人還在繼續詢問,臉上的虛假笑容都沒有變動一分。
已經知道了結果,思華偉軒此時自然不會再那麼好心的去幫這個狼子野心、十惡不赦地傢伙。冷著臉,哼了一聲,道:“我怎麼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聽到思華偉軒的回答,張青史臉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失望。思華偉軒頓時心裡大爽。他停留在原地,冷冷看著張青史。沒有離開,因為他也想知道,如果當初他沒有幫助這傢伙的話,這傢伙會如何反應。
“既然這樣,打擾了。”
皺眉看著那傢伙向他說了這麼一句。就準備離開。思華偉軒想也沒想就喊了聲:“等等。”
看到那傢伙停下來疑惑地看著他。思華偉軒也一時詞窮。只是覺得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但是具體要做什麼。一時也想不出來。忽然。思華偉軒腦中靈光一閃。端起一絲親切地笑容道:“雖然我不知道。但是認識地一個人知道。我帶你去找他吧。”
“真地。太好了。麻煩小兄弟了。”
“不麻煩。不麻煩。”思華偉軒臉上笑得溫暖。心裡。確是純粹地冷笑。哼。也是時候。讓你嚐嚐那滋味了。
也許這就是夢境與現實地不同。在現實中。從這裡走到冷宮。每一個時辰是不可能地。而在夢境中。他們似乎只是一眨眼地時間。就已經置身於冷宮之中。
“是這裡嗎?”看到四周破敗蕭索地環境。張青史有些不安地問思華偉軒。
“是啊。就是這裡,你在這等著,我去找他。”思華偉軒對張青史笑了笑,轉身離開,把張青史隻身一人丟在冷宮中,等吧等吧,你也嚐嚐那些女人爪子的厲害。
走出冷宮,思華偉軒肆無忌憚地逛著,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回了明黃龍袍。路上所遇的宮女太監都跪下行大禮。但是思華偉軒的心思卻一點也不在這裡,他腦中滿滿地都是被隻身丟於冷宮中的張青史。他現在怎麼樣了,是被那些老女人撕破了衣服,還是抓花了臉?或者,不僅僅是這樣……想著想著,思華偉軒有點不安起來,冷宮中的那些女人,都已經神志不清,她們年輕時,哪個不是陰狠的絕色,只憑美貌,在後宮中是活不去下去的,把毫不知情的張青史丟在那裡,會不會發生其他事情,那些女人,都是瘋子,她們會不會……
想著無限的可能和也許,思華偉軒開始焦躁,視線也有意無意的不時向冷宮的方向投去,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終於,思華偉軒忍不住了,他悄悄回到了冷宮中,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那傢伙應該也受到教訓了。
可是回到冷宮中後,思華偉軒卻一個人也沒看到,張青史,包括那些瘋女人,都宛若消失了一般,心裡地不安慢慢擴大,思華偉軒的步子越來越快。
不會,他不會真的……心裡的猜想才冒出個頭,就被思華偉軒一把壓下去,偉大皇帝大人,首次不顧面子的在冷宮中大聲呼喊起來:“張青史!”
思華偉軒一邊走一邊喊,希望那個不知道此時怎麼樣了的傢伙聽到能應一聲,走著走著,思華偉軒就走到一個小院子中,裡面有一扇門是開著的,隱隱傳出一些動靜。
思華偉軒停下呼喊,小心的走近,可是當他步入屋內後,所看清的情形,讓他眼前一黑,差點閉過氣去。思華偉軒雙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不及醞釀出爆喝,就被活生生氣醒了。
思華偉軒一睜眼,就看到了明黃地床帳,這裡,是他的寢宮。想起自己在夢中看到的情形,思華偉軒忍不住雙目發紅,在夢中就開始醞釀的一拳狠狠的捶在了**----那對狗男女。
枉他如此擔心他,他居然在冷宮中與他的林愛妃在一塊風流快活,思華偉軒那一瞬間真的感到自己的好心送給狗了。
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思華偉軒越想越氣,索性閉眼,希望再回到那個夢境中,好狠狠揍張青史一頓,可是心境起伏如此之大地思華偉軒怎麼睡得著,因此可謂是憋火到天亮。
早上來伺候皇帝晨起上朝地太監宮女們都嚇了一跳,實在是皇帝現在的臉色過於鐵青,那眼神說是擇人而噬也不為過。
睡眠不足,心中積鬱地思華偉軒整個早朝都沉著臉,連帶著所有大臣們上奏時都帶了絲小心翼翼。才下朝,思華偉軒就得到了皇叔帶來的訊息,不時不由愣住。
“皇上,您怎麼了?”察覺到思華偉軒的異樣,老者疑惑。
“啊,沒事。”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去迎接太皇叔公吧。”老則笑呵呵道。
他居然,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