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迴盪在幽深的地牢裡,拉長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明明滅滅,隨著這腳步聲的出現,一部分人停下了私語,而另一部分人則更加大聲地叫囂。
這地牢內平時根本沒有什麼人會來,進來的一般就只有獄監,關在地牢內的這些傢伙,以前在邪教哪個不是威風慣了,怎會怕這些歐陽小賊的看門狗。
但是不管他們抱著的是何種心態,採用的是何種態度,卻都在伸著脖子豎起耳朵,等著那腳步聲的主人走過來。
當張康那張因為地牢內搖曳昏暗的光線,而導致眾人沒有認出的臉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火把底下時,霎時,一片安靜,不論是竊竊私語的,還是大聲叫罵的,都很默契的停了下來,見鬼般瞪著張康。
接下上百道各異的目光,張康倘然的笑了,雖然這是牢中眾人第一次見到的煞星血瞳的微笑,但這笑容卻如同一根引火線,把地牢內邪教眾人的怒火一下子都給點著了。
想到那晚的劫獄無疾而終,想想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被歐陽山莊瞭若指掌,再看看如今悠閒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一身錦衣華服的人,就連原來不太相信血刃說辭的等人,也都立時明白了。
血瞳,他們中的叛徒。
“我呸,血瞳,你還敢進來,看爺爺我怎麼收拾你。”
“叛徒,你這個叛徒,你不得好死……”
“血瞳,教主他待你不薄,你怎麼做得出弒父這樣歹毒的……”一位邪教老臣激動的滿臉通紅道,此時不止是他,幾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教主中毒之事,一定是血瞳與那些道貌岸然的武林正道互相勾結的接過,否則神功蓋世的教主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中毒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利用教主義子的身份,給教主偷偷下毒,可憐教主英明一世,最後還是毀在了這個狼子野心的傢伙手上。邪教餘眾群情激奮,除了少數幾個人。其他地都扒在木欄上憤怒的聲討張康。
本來一直掛著淡淡笑意,似乎心情不錯的張康猛地陰沉下臉,揮手拍出一道氣勁,那個邪教老臣就掀身而起,重重的摔在了牆上,只剩下了呻吟的聲音。
牢內眾人驚駭地看著張康。不敢相信他就如此動手。
張康眼中地猩紅慢慢隱下。但是神態已經回覆了眾人熟悉地冷血。抬眼淡淡看了眼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地老臣。張康波瀾不驚地道:“我沒有弒父。那個老傢伙不是我爹。我也永遠不會弒父。”
雖然對血瞳地這番話有點不知所以然。但是眾人無疑是被血瞳此時地冷血給震懾到了。在為剛才那句弒父之言震怒地張康。沒有注意到牢內兩道與眾不同地熱烈視線。不過一雙是悽婉欲絕。另一雙則是嫉妒摻雜著憤怒。恨不得把張康燒成灰。終於。他忍不住了:“血瞳。你這麼做。你可對得起血舞。你置血舞於何地?”在鋒尖浪口地此時。他地話語毫無阻礙地傳到了寂靜地牢內每一個人地耳中。
血舞?張康隨著聲音轉過身來。就看到了一間人較少地牢房。一共只有七個人。齊了。正是他地那些兄弟。剛才出聲質問地血刃正用帶著妒火地目光怒視著他。而他口中地血舞則悲傷中略帶期盼地望著他。
對於血舞。他沒有多少印象。只知道是他那夥兄弟當中唯一地一個女人。而且經常用奇怪地視線看著他。雖然隱隱明白那奇怪地視線裡包含著什麼。但是他並沒有任何其他什麼感覺。不過血舞恐怕是他那些兄弟當中唯一對他沒有惡意地人了。所以他在做任務地時候。偶爾也會在血舞遇到危險地時候幫她解決一下。但是事後包紮。他一來沒有耐心做。二來一定會有一個傢伙搶著去做。可是每當這時。那傢伙又會抬頭惡狠狠地罵他冷血。真是無聊又莫名其妙。
現在這個莫名其妙地傢伙恐怕是又發作了。張康眯起眼。冷冷地看著血刃:“你過於言重了吧。我與她。並無任何關係。”
血舞秀美的臉立時就蒼白起來,悲哀的痴痴望著張康。
血刃雖然聽到血瞳這話心裡升起一絲微弱的竊喜,但是更多地是為血舞不值的憤怒,血舞如此為他,這小子居然說出這種沒心沒肺的話:“你這傢伙,你這傢伙,簡直就是欠揍。”血刃咬牙切齒的說。
“哦?你要打架?”張康一挑眉,把張青史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他可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找免費沙包來出氣的,此時的血刃,可是讓他看地分外不順眼啊。還有牢內地其他義兄,易燕山那老東西,不僅讓他認賊作父,還給他弄了這麼些個兄弟出來,兄弟,這個詞聽到就不爽,雖然他們不是爹的義子,但是兄弟這個詞,只是聽到了,卻還是讓他有點吃醋地感覺。
張康拿出一串鑰匙,咔嚓一聲,開啟血刃那間牢房的鐵鏈,隨手扔到一邊。今天,就你們好了。所有抓入地牢的邪教餘眾,都被廢除了武功,所以他才這樣有恃無恐,大敞牢門,否則,就算他有把握打到所有人,也怕有漏網之魚逃了出去,那時,給歐陽玉惹麻煩了是小,被爹教訓才是大。
進入牢房後,張康徑直走向了他看著最不爽的血刃,一把拽起血刃的衣襟,露出一絲頗為陰險的笑容:“血刃,既然你這麼想打架,那麼做兄弟的,怎能不好好奉陪。”說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血刃進行慘無人道的拳打腳踢起來。
拳腳相加的聲音,清楚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那血刃也硬氣,即使被痛揍到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也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痛哼,嗯,也許,也許他的心上人就在一邊看著佔了很大功勞。
其他牢房的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一幕,而同牢房還沒被波及的幾人,自然也是聰明人,在火還沒燒到他們身上的時候,非常清楚該怎樣明哲保身。
張康掀起血刃,把其抵在牆上,一拳擊在他柔軟的腹部,血刃痛的彎下腰去,張康沒有放過他,一腳掃到血刃的兩條腿上,把他掃倒在地,繼續揍……當然,張康沒有用上任何內力,即使在洩憤,也很好的掌握了力道,絕對不會把人揍成不治身亡,如果他真那麼做了,那歐陽玉還不知道要在爹面前怎麼搬弄是非呢。想起這段日子在歐陽玉手上吃的虧,張康一個激動,很不小心的用大了點力道,咔的一聲,張康似乎聽到了骨折的聲音,連忙停下手來檢視。
嗯,幸之只是斷了根肋骨,沒有傷到內府,看了看已經被打成豬頭的血刃那悽慘的模樣,似乎也差不多了,斷了肋骨,雖然不是大毛病,但是也不能再承受拳腳相加了,否則那根斷了的肋骨,很容易刺傷內臟的。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張康還是放棄了血刃這個沙包,轉向這間牢房內的其他兄弟,真是的,都還沒有盡興啊。張康接受了教訓,對下面的那些沙包,一定要下手輕點,別又像血刃一樣幾下就不行了。
至於血舞,張康沉思了會。嗯,她是女的,不算兄弟,而且爹說要愛護女孩子,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就不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