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我……”
“我什麼啊?”張青史似笑非笑的向前跨了一步。
張康一瞟屋內的歐陽玉,咬咬牙道:“爹,我,昨天的藥,我沒喝……”他在賭,憑他對這位師兄的瞭解,歐陽玉應該不會當面拆穿他才是。
“沒喝。”張青史一愣,隨即沉下臉:“你小子沒人監督就開始不老實,說,那藥你怎麼處理了?”
“倒掉了。”張康低著頭,小小聲的說,忽略掉一旁歐陽玉不可置信的眼神。
“倒掉了?”張青史差點沒給氣暈過去,那藥他辛苦熬了一個時辰,居然一沒留神就被這小兔崽子給倒掉了,看來以後一刻都不能放鬆啊,就是有事情,也得監督張康喝完藥再走。張青史陰測測的看著張康:“倒掉了,你好本事,既然昨天的沒喝,今天就加倍補回來。”那些藥都是些補藥,偶爾一次多點,沒關係吧。
“啊,爹,不要啊,藥好苦的。”張康哀求道。
“哼,現在求我,晚了,對了,今天的藥,不加糖。”張青史沒有任何迴轉餘地的說,看到張康苦兮兮的漂亮小臉,覺得解氣了不少。
“爹。”
沒理會張康撒嬌般的呼喚聲,張青史對歐陽玉說:“小玉,跟我來一下,我有點事。”“是,師叔。”
張青史和歐陽玉一前一後的走出門,歐陽玉臨出門前回頭不贊同的看了眼躺在**可憐兮兮的張康。
張青史和歐陽玉離開後。張康臉上地苦兮兮地表情也隨之消失。看著緊閉地大門。目光漸漸溫柔起來;爹。你熬地藥。小康怎麼可能會倒呢……開。先後走進來兩個人。
“師叔。您帶小侄來。有何交代。”
“呵呵。小玉啊。你先看看桌案上地東西。”張青史淡笑著說。
歐陽玉疑惑地看了眼張青史。走至桌案前。在堆地滿滿地桌案上隨便拿起一本翻開。片刻後換了一本……
“師叔。這些是……賬本?”歐陽玉有些不確定地問。
“嗯。”張青史點頭。承認了他地猜測。
“師叔。你為什麼:
不等歐陽玉說完,張青史就打斷道:“小玉,歐陽山莊除了武林中的勢力,也經營著不少商號吧。”
“沒錯,可是師叔你為何……”
“小玉,你也知道我打算小康的傷好後,就帶著他過平靜的日子吧。”張青史溫和地注視著歐陽玉。
歐陽玉無聲的點點頭。
“呵呵。所以這些麻煩事,就要由你代勞了。”張青史笑道:“這是我手下生意的賬本,這些日子,你努力瞭解吧,不明白的就來問我,一定要儘快接手啊,你師叔我還等著回去養老呢。”
“師叔,這於理不合啊。”歐陽玉急聲道。
“怎麼個於理不合法?”張青史挑眉道。
“康弟,這些……康弟……”
“呵呵。這你就別管了。”張青史擺手道:“我還等著他給我養老呢,要是把這些給他,那一年到頭我還能見到他人影嗎,而且……”張青史把手輕搭在歐陽玉肩上:“我比較放心你,小康那孩子,沒準會把家產敗光。”
“師叔。”
“嗯。這幾天你就先熟悉賬目,過些日子,我再把一些主要負責人和掌櫃介紹給你認識,他們雖然不會武,但是在經商方面,都是人才。”
“師叔,我。”
“小玉,不要讓師叔失望啊,”張青史語重心長的說。這是他第一次拿出師叔的名頭壓人。
“不要擺出張苦臉嗎。你歐陽家家大業大,難不成還覺得佔了我便宜。你接手這些東西,其實可是幫了師叔我解決了大問題,只有你才讓我放心啊。呵,這樣吧,要是真的覺得佔便宜了,就每年給我和小康送生活費來,怎麼樣。”張青史想方設法讓歐陽玉能接手他地生意,同時在心裡嘀咕,果然被李文才那傢伙教呆了,這麼好的事都不接。
沉默良久,歐陽玉終於在張青史期待的目光下深深一鞠:“師侄定不辱命。”聲音鄭重的彷彿許下了個諾言。
張青史鬆了口氣,終於解決了。揚起熱情的笑容:“那麼小玉,現在就開始瞭解吧。”
幾天過去了。隨著對那些賬本瞭解的加深,歐陽玉越發覺得看不透這個本以為非常瞭解的師叔。一直以為康運酒樓就夠大了,一直以為師叔是非常正派的人……沒想到,在康運酒樓下面,居然皆是涉及嫖賭的黑暗行業,而且,還有一批滲透入各幫派地眼線。恍然間,歐陽玉似乎明白了,那一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易燕山中毒的真相。
張康還是繼續裝虛弱中,每天享受著張青史的親手伺候,日子過的美的不得了,對於張青史把康運酒樓等產業贈送給歐陽玉,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整日粘著張青史不放,讓張青史哭笑不得,本來還以為張康會小鬧一下呢,這下看來,那些準備好地安慰臺詞是完全用不上了。
張青史發現歐陽玉最近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以往那種恭謙有禮的,而是彷彿不認識他了一般,每次見他都非常認真的打量。這讓張青史有點尷尬,心裡也清楚原因,畢竟給歐陽玉的那些賬本里有不少的陰暗面,他這個長輩的光榮形象是徹底毀了,失敗。不過該做的交接工作還是得做,因此只能在跟歐陽玉越來越長的接觸時間裡硬著頭皮忍耐這帶有好奇和探索地目光。
而歐陽玉一來是對自己師叔地興趣大增,二來是疑惑於師弟張康對自己日益加深的敵意。康弟還在為那天地事情生氣嗎,可他不是沒告訴師叔真相嗎?
張青史給張康喂完藥,正要起身離開,卻發現衣袖被躺在**的張康緊緊拽住。
“小康,放開。”
“爹。”張康軟軟的叫了聲,用漂亮的紅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張青史,道出自己的目的:“爹,我想跟你睡。”
張青史皺了皺眉,斷然拒絕:“不行,你身上有傷,不能壓到你,而且,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跟我睡。”
“我身上的傷早就好了,不怕壓,你看,怎麼碰都不痛。”張康急切的說,同時還頗為大力的在傷口上敲了幾下,以作證明。
“別敲了。”張青史伸出手阻止道。
“爹,你跟我睡好不好嗎,跟我睡嗎,你看,我傷口沒問題,而且我也還不大,都還沒成年呢。”張康從張青史那知道十八歲是成年的標準,因此拿過來套用。見張青史開始有點動搖,忙再接再厲:“爹,我晚上有時好難受,想喝口水都沒人,爹,你就跟我睡嗎。”
在張康的不懈努力下,張青史終於被成功的拐上狼床,勉強點頭答應了。
“爹,我好愛你,我們現在就開始睡吧。”張康眼睛亮晶晶的把張青史往**拖。
張青史被張康氣笑了,敲了張康一記:“現在才什麼時候,就睡覺,還愛呢,以後拿這招哄你老婆去。”
張康特委屈的捂著被敲的地方;我本來就愛你嗎……
“好了,快放開,我還有事呢。”
“有什麼事?”張康依依不捨的抓著張青史的衣袖,沒有絲毫放開的意思。
“要找你小玉哥哥說點事。”
“又是他,爹,到底他是你兒子,還是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對他比對我還好。”張康醋意橫飛道。
“我當然希望小玉是我兒子了,不過可惜啊,小玉他爹還在。”言下之意就是,老歐陽莊主一不在,就馬上把人家兒子搶過來。
“爹,你。”
“呵呵,我走了。”張青史扳開張康的手,打聲招呼,快速離開了。留下張康一個人坐在**悶悶的喝陳年老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