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淑妃垂頭暗恨,怎麼就跳出了這麼個礙事的小東西。
“哼,剛才可是你要燉本太子的狗。”思華王珂一上來就不客氣的問。
“太子說的這是哪的話啊,奴家怎敢動太子的狗呢,只不過,這隻狗貌似不是太子殿下的吧。”因為對面的小孩是太子,淑妃打算採取比較溫和的方式把狗要回來,卻沒想到這句話一下子就戳到了思華王珂的痛處。
“你,誰說這隻狗不是本太子的。”思華王珂緊緊抱住小狗,彷彿又回到了兩個月前的那天,父皇也是這樣,說小狗不是他的,還把小狗送給了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思華王珂被強壓在心裡兩個月的憤恨,可以說一下子就全冒出來了,而可憐的毫不知情的淑妃,還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小太子。
“太子。”淑妃心下不耐,她可沒閒工夫在這裡哄孩子,即使這個孩子還是一個太子,嫡長子怎麼樣,現在後位空置,今後到底誰是太子還不一定呢。
“你們剛才所說,可是真的?”思華王珂質問道。
“嗯,我們說什麼了啊?”淑妃明知故問。
見淑妃如此散漫敷衍的對待自己,思華王珂小臉氣得通紅:“你們說要燉了本太子的狗,給那個女人送去。心機深沉的淑妃馬上聽出了太子跟林婕妤並不對頭,心上一計,展開了一抹溫柔的笑容,款款走到思華王珂身邊輕道:“太子,您是不是不喜歡林婕妤啊?”
“關你什麼事。”思華王珂惱道。他是不喜歡那女人,非常非常的不喜歡她,搶了父皇,還搶了他的小狗。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會喜歡這個要把自己小狗拿來燉湯的淑妃。
“呵呵,既然太子也不喜歡林婕妤,為什麼不把小狗。燉了送給林婕妤呢,林婕妤可是很喜歡這條小狗的哦。把狗燉了,她一定會很傷心的,到時候太子不就可以出氣了嗎,你看她,整日霸佔著皇上,讓皇上不務朝政,都不疼太子了。真是可惡至極。”淑妃諄諄善誘道。
思華偉軒聽得極為認真,聽完後,看著淑妃道:“這麼說,也有道理。”然後猛地。迅速變臉,極為不屑厭惡的說:“你這個醜女人,當本太子是白痴啊。”其變臉速度之快,變化效果之絕,比之淑妃先前對太監的變臉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說完,也不看淑妃被氣成什麼樣了,抱著小狗徑直離去。
“你,你。你。”淑妃看著那個丟給她的背影,氣得半天沒喘上氣來。
“退朝”隨著太監尖利地唱聲。大臣們有秩序的退出朝堂,不過腳步都有點飄,今天發生地事情太多了,他們要好好消化消化。就連李文才,也是木木看了張青史一眼後,目光呆滯的隨眾大臣退出去了。很快,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思華偉軒,老者和張青史三人,就連伺候的太監宮女都被他揮走了。
“咳。安平王爺。”因為對張青史稱呼的不便。所以在朝上,思華偉軒給了張青史一個封號。安平。
皇上的話才出口,老者就皺眉糾正道:“皇上,安平王爺是外人叫的,你是始皇帝的子孫,應稱呼太皇叔公。”
皇帝地臉馬上就青了,太皇叔公,叫他怎麼叫得出口,不過皇叔在旁邊盯著,只能乾巴巴的念道:“太皇叔公。”真不愧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老者撫著鬍鬚點頭,顯然對思華偉軒的表現還比較滿意。轉頭對張青史道:“太皇叔
“呃,你是?”張青史愕然,不明白老者為何也要這樣稱呼自己。
老者恭恭敬敬地答道:“晚輩乃始皇帝第二十代子孫,理當稱呼您太皇叔父。”
張青史開始頭暈了,太皇叔父,太皇叔公,如果說那狗皇帝叫他太皇叔公,他還能有一點舒服,那現在這個年齡做他爺爺也不為過的老者也叫他太皇叔父,他就是想哭了。
“嗯,皇叔,你老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他,呃,太皇叔公我會照顧的。”皇帝咬牙耐著性子道。
老者也確實累了,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看著思華偉軒叮囑道:“皇上你一定要照顧好太皇叔公啊,如果太皇叔公有空,就多學學,多問問,多聽太皇叔公的提點,總是有好處的……太皇叔公的府邸也要快點完成……”
雖然知道這樣很不道德,但是他真的很想笑啊,看皇帝那張臉扭曲成這樣,實在是太有喜感了,哈哈。
老者把所有要交代的東西都交代完了,終於不放心地走了,老者一走,思華偉軒就沉下了臉。一步一步,極具壓迫感的走到張青史面前,冷眼盯著他,半晌後,開口道:“姦夫,你……”
“啊,我想起來了,這打王鞭似乎還沒有用過呢,不如,我現在就來試試,看它順不順手何如?”張青史沒等思華偉軒說完,就一拍額頭,貌似才想起來般說道。
“你!”
“呵呵,皇孫,我怎麼了?”張青史似笑非笑地問。
“你,哼。”思華偉軒伸出的手指抖了半天,終於洩憤般的用力放下。
“好了,皇孫,我也沒興趣跟你開玩笑,這些雜七雜八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快把秀……林婕妤放出來吧。”張青史也如思華偉軒一般沉下臉,淡淡且不容置疑的說。
“林婕妤,哼,姦夫,你終於承認你跟她有姦情了。”思華偉軒鐵青這臉說,臉上寒氣四溢。
“我可以告訴你,我跟她什麼也沒有。”張青史斬釘截鐵的說。
“沒有,呵。”思華偉軒冷笑道:“那難不成朕看到的都是朕的幻覺,就算朕眼睛看花了,那那麼多侍衛呢,他們的眼睛也看花了?”
“有時候眼睛看到地不一定是事實。”張青史閉了閉眼。耐住性子解釋,天知道。現在他多麼想看看秀兒到底怎麼樣了,餘毒未清,就住進那個皇宮中最荒涼地地方,真不知道她該受多少罪。
“哦,那你說,什麼才是真實的,你們兩個孤男寡女關在一間房子裡輕輕熱熱卻什麼也沒有才是真實地嗎?”思華偉軒嗤之以鼻。
“你。我懶得跟你說了,像你這種自負自大目光狹窄,一點嫉妒就可以衝昏頭腦還拿女人當出氣筒的男人是最沒用地了。”張青史已經沒有耐性了,張嘴一連串的冷嘲熱諷。
“你說什麼?”皇帝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居然有人敢罵他。
“哦,原來還是個二級殘障。”耳朵也不行了,不管皇帝如何一副不可思議地表情,張青史徑直道:“既然你不放她出來,我進去看她總行吧。”張青史說著往出口那大步邁去。
“你。”思華偉軒正待阻止住那姦夫,就見他猛然又回過身來。
“冷宮裡有瘋女人嗎?”
“啊?”
“我問你冷宮裡有那些瘋瘋癲癲,見人就撲的女人嗎?”張青史不耐的皺眉問。
“原來你是怕那些瘋女人啊。”思華偉軒總算明白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張青史。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痛腳。
“別默默唧唧的。快點告訴,到底有沒有?”
“有。當然有了,你進去了,就別想穿著完整的衣服走出來。”皇帝笑得很得意。
“是嗎。”張青史揚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容,逼上前來,皇帝被張青史反常的行為弄得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張青史陰笑著,一把拽住思華偉軒龍袍的領口,往外拖去。
“你,你幹什麼,你居然敢犯上。來人啊。”皇帝一張俊美地臉已經氣變形了。話說這皇帝雖然平時也時常練下武什麼的。但是宮裡哪有跟敢真的和皇帝對打啊,如果把皇帝磕著碰著了。可是株連九族的罪啊,因此皇上的武功,完全數三腳貓級別,而現在他那身繁複華麗的龍袍,更是讓他連三腳貓的功夫都使不出來。
“犯上?我可是你太皇叔公,受皇命要教育出一個賢君,還有御賜的打王鞭呢。”說著,威脅似地揮了揮另一隻手上金光閃閃的鞭子。
“你放開朕……來人啊,來人啊……”
“閉嘴……”
兩人吵吵嚷嚷地遠去,中間雖然有侍衛太監聽到呼救過來救駕,不過礙於打王鞭在場,都不敢上前阻攔,最後還是皇上自己覺著現在的樣子太過丟臉,把所有人都給喝退了。
一幢面積很廣,但是卻非常荒涼破舊的宮殿,這座雜草叢生,蛛網遍佈的宮殿就是傳說中的冷宮,很難想象在金碧輝煌的皇宮中,居然也有這種地方。
說真的,冷宮裡陰氣森森的荒涼完全可以拿去拍恐怖片,絕對大賣。皇帝想是也很少來這裡,或者根本就沒有來過,如張青史一般用全然陌生的眼光打量著這裡。
張青史拽著思華偉軒往冷宮內走去,很長一段路都沒看到人,突然,隱隱聽到左方有人聲,拉著皇上跑過去。隨著距離地拉近,人聲也越來越清晰。
“嗚嗚,我地孩子,還我孩子,珍妃,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死,嗚嗚嗚嗚……”
“皇上,不要拋棄臣妾,皇上,臣妾愛你啊……”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狗奴才,看著我幹什麼,滾開,滾啊……啊,皇上,皇上要來了,還不快給我梳妝,快點,快點,上次皇上賜給我地珠釵也給我戴上……”
呃,還真的有不少人啊,張青史拉著思華偉軒躲在一個朱漆掉的差不多的柱子後面,這次,思華偉軒也沒有說話,想是被眼前這壯觀的場面給震撼了……
“喂,你的口味真奇特。居然喜歡年紀大的。”張青史觀察這廳中的情況,同時嘴裡也不忘挖苦跟在身後的思華偉軒。
“混賬。這些老女人怎麼可能是朕地妃子,他們是父皇的。”思華偉軒青著臉道,這些四五十歲地老女人,他怎麼可能會碰,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對了,歐巴桑。他怎麼可能會看上這些歐巴桑。
“這樣啊。”張青史知道身後的人不是罪魁禍首後,心裡好受多了,要不然就憑思華偉軒弄瘋這麼多女人,他一定抽他。
“誒。走了。”張青史瞅準一個時機,一把拉上思華偉軒,往裡跑去。
東躲西藏的行為很刺激,但是張青史和思華偉軒可一點都不享受,好幾次險些別發現,但都有驚無險,可能是因為那些女人腦子不清醒吧,反映也遲鈍了吧。
在冷宮裡東轉西轉的找了一個多時辰。張青史才終於在偏殿的一個小房間裡找到了秀兒。秀兒臉色慘白,頭髮散亂。臉上還有一道抓痕,衣服上也有很多地方被扯破了。張青史找到她時她正抱著一團帷幔躲在桌子底下,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張青史真的要認不出來他的秀兒了。
秀兒一看到張青史,馬上撲到他懷裡放聲痛哭。
“好了好了,我帶你出去,秀兒乖,不哭了,我帶你出去。”張青史心疼地用手輕拍著秀兒的背。安撫她。
“秀兒是誰?”思華偉軒看到昔日的愛妃變成這樣。心裡也不是太好受,不過更見不得他的愛妃不是撲到他懷裡而是撲到那個姦夫懷裡哭。真是地,還說沒有姦情。剛剛升起的那絲小小的愧疚,馬上就被眼前的情況給沖垮掉了,聽到張青史的稱呼,馬上詢問道。
思華偉軒這一問,讓兩人同時僵住,不過張青史很快就回過神來,輕拍著已經止住哭聲的秀兒道:“秀兒是林婕妤的小名。”
“哼,還真是親密啊,太皇叔公,我們出去以後,你是不得給我解釋一下?”思華偉軒眯著眼道。
“等出去以後再說。”張青史拉起秀兒,對秀兒輕聲道:“秀兒,我帶你出去。”
秀兒低著頭,明顯在迴避思華偉軒的目光,不過對張青史卻是異常地依戀,張青史說什麼,她就是什麼。讓思華偉軒看的極度不爽,這還叫沒有姦情?
闖出冷宮時,情況更為艱險,因為帶了個身體虛弱地秀兒。一路險象環生,到最後,快要出冷宮時,突然一聲:“哎呀,看,那是誰?”
“是不是皇帝來接我了……”
“啊,送胭脂水粉的來了……”
“我好餓啊,你們還不快把吃得給本宮放下……”
張青史一行人終於被那些瘋瘋癲癲的女人發現了。看著那些狀若瘋狂,爭先恐後的向他們這跑來的女人,察覺到身邊的秀兒已經開始發抖,張青史心疼的摟了摟她,估計了一下自己帶著秀兒跑路的速度,張青史很明智,也很不義氣的拋棄了皇上。
“喂,她們在叫你呢。”
思華偉軒聽到一句很莫名其妙地話,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一股大力地推力,他被推向了那群瘋女人堆裡。他那身顯眼的龍袍,成功吸引住了所有奔過來地女人。
思華偉軒腦中最後的印象,就是一群張牙舞爪向自己撲過來的女人,和那對姦夫**婦相攜落跑的背影。你們,混蛋……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詛咒的話,思華偉軒就被一群女人淹沒了……
第二天早朝結束後,眾大臣們理論紛紛,尚書大人對自己的老友說:“哎呀,你說這今日這聖顏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好說。”尚書大人的老友搖頭道。
“誒,你說有沒有可能……”尚書大人生怕被人聽去,招老友過來,貼著老友耳朵如此這番的發表了一番評論。
“不會吧,聖上不像那麼不自律的人,再說有哪個妃子這麼大膽。”老友搖搖頭,表示不信。
“不是這樣,那你說說是哪般?”尚書大人不服氣的說。
“我看啊,倒像是被野貓抓的。”尚書大人的老友煞有介事的說。
“怎麼可能,這宮裡,哪有野貓。”尚書大人瞪眼。
“你不記得了,定妃和劉貴人不就養了貓當寵物嗎。”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前段時間受寵的林婕妤養了只狗呢,不過那貓能抓到聖上嗎?我不信。”尚書大人直搖頭道。
“那會不會是……”
眾大臣就如此這般的討論著皇上今日臉上抓痕的來歷,而思華偉軒,一下朝,就捂著臉趕回寢宮發脾氣去了。
……